书名:情途末路

23chapter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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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若然!”

    安若然刚走到楼梯口就瞧见许则承,他怒气冲冲得从房间里走出来,“你不是在修养身体吗?怎么这么快就能灵活行动了?”

    安若然抬起头去看,屋顶角落的摄像头没有亮灯,处于关闭状态。她懒懒得看向许则承,“我爱去哪儿就去哪儿,跟你有关系吗?”

    许则承气得浑身发颤,“跟我没关系?哼,我就知道你这个小贱人,根本是装的!我就让你喝了几口水,还能病得在床上躺几天?”

    安若然不愿理会他,转身就要回房去,许则承却怒斥道:“站住!”

    “我要是偏不呢?”

    许则承勃然大怒,安若然过去那样的乖巧听话,从来不敢违背任何他的意愿,现在却锋芒毕露,甚至公然与他做对!

    他眼里闪出咄人的晶亮,“安若然,你别以为有予骐给你撑腰,你就能为所欲为!我要捏死你,跟捏死一只蚂蚁没什么区别?”

    安若然凝视着走廊尽头的窗户,窗外有一缕光线闪过,显然是许予骐从公司回来,将车子开进了车库。

    安若然看着许则承,漫不经心得道:“捏死我?恐怕,”她慢慢吐出三个字,“你-不-敢!”

    “我不敢?”许则承发狠道:“你居然说我不敢?”

    安若然行至许则承面前,眸中似有光华,嘴角噙着一抹冷笑,“我说你不敢,你就是不敢!”

    许则承正欲发脾气,安若然心中一横,她忽然后退两步,背对着楼梯台阶,一瞬间向后仰了过去,许则承完全没反应过来她怪异的行为,安若然已尖叫着顺楼梯滚了下去。

    许予骐恰好在此时开了门。

    许予骐看着安若然从最后几阶楼梯上摔下来,而许则承惊讶得站在楼梯口伸出手,似乎想去抓她,但在许予骐眼里看来,更像是亲自将安若然推下去的凶手。

    许予骐脑中轰得一响,浑身血液顿时涌向头部,他心中一阵急痛,冲过去扶起匍匐在地的安若然,她却温柔得对他勾起一丝笑,“别,别怪爸……”

    许予骐猛地抬起一双冷冽的眸子,狠狠瞪向楼梯口的许则承,怒火烧得双眼血红,他眼中全是血丝,仿佛是蓄势待发的野兽,“你非要杀了安若然,是不是?”

    “我?我没有!”许则承又惊又惧,“是她自己滚下去的!”

    许予骐冷漠的神情显然证明他的不信任,他目光冰利寒冷,“我告诉你,如果安若然有半点事,我就立刻陪她去死!”

    许则承站在原地说不出话,他只感觉有寒风不断从脚底往头顶蹿,那是他儿子,他的亲生儿子,他从小最疼爱的幼子!

    他居然这样跟他讲话!

    许予骐怀中的安若然嘴角微抿,似有着一丝不易被察觉的笑。

    **

    许予骐坐在桌前直勾勾得盯着电脑屏幕,上面是安若然嫣然一笑的面孔,霸道得占据着整个电脑桌面,台式电脑旁边放着一个相框,里面是幼年许予骐和安若然的合照,照片上的安若然强颜欢笑,飞扬跋扈的许予骐则皱起眉头。

    许予骐还记得拍照那次,安若然非要抢他的小马驹,这匹小马驹是许则承送给许予骐的英国纯血马,虽然还是只小马驹,但马的肌肉呈长条状隆起,四肢长而有力,关节和腱的轮廓明显,浑身的漆黑的鬃毛如同一道闪电。

    许予骐简直将这匹小马驹视作私有的宝贝,但安若然却硬是骑了上去,许予骐死活不肯,两人拼命在地上滚打,安若然毕竟是小女孩,不是许予骐的对手,被许予骐揍倒在地时,安辛和许则承赶来,“臭小子,她是你妹妹,你得爱护她!”许则承气得大吼道,但仍舍不得打自己的爱子。

    安辛边擦安若然的眼泪,边安慰道:“没事,小孩子嘛,走吧,赶紧去拍全家福。”

    拍照时安辛故意让安若然和许予骐单独合影,希望能缓和两人的关系,也借此讨好许则承。许予骐闹了半天才勉强和安若然站在一起,安若然也撅着嘴,为了母亲,好不容易挤出一丝笑。

    许予骐看着相框内的照片,过去的往事历历在目,好像摄像机按下快门咔嚓的一瞬间就在此刻,“许予骐,你喜欢那小马是吧?你越喜欢,我就越要抢!凡是你喜欢的,我都不会让你得到!”刚拍完照,安若然就冲着许予骐说,年少的许予骐瞬间怒火中烧 ,他用力将安若然推倒在地,大人们吓得立刻涌了过来。

    许予骐看着照片上安若然比哭还难看的笑,他却笑了,自小他就受着父亲的溺爱,哪里有人敢不顺从他!唯有继母安辛带来的安若然,偏爱和他作对,越是他喜欢的,她就越要和他抢,就这样,他竟对这个淘气,与众不同的妹妹慢慢钟情,甚至到了上瘾入迷的程度。

    “哥……”安若然推门进来,许予骐立刻将视线从相框移到她身上,“你怎么来了?不好好休息下。”

    “不了,医生说我没事,楼梯总共没几阶,而且还铺了地毯,我真的一点事也没有。”安若然说着扬起手臂,给许予骐看自己胳膊上的肌肉。

    许予骐笑着摸了摸她的头,“若然,你放心,只要有我在,爸再也不会伤害你了。”

    安若然乖巧得点了点头,许予骐牵过她的手,将她拽入怀中,“我问你,你好好的不在家休养,整天往外面跑,干嘛呢?”

    安若然看着许予骐怀疑的眼神,她满眼像注满了泪水,“我可以不说吗?”

    许予骐忽然捏住她的尖下巴,“不行。”

    他的语气毋庸置疑,带着独断的绝厉。

    安若然垂下头,踌躇着慢慢打开掌心,里面躺着一张不大的照片,照片上是趁许予骐睡着时候偷拍的,安若然枕在许予骐的肩上,他似乎闭目在睡觉,显然已是折腾了不少次。

    “你拍这个干嘛?”许予骐紧攥着照片质问道,安若然咬了下唇,淡淡得说:“我想让哥把这张照片放到钱包里,能随时看见……”

    安若然的话还没说完,许予骐却手上用力,嘶一声将照片撕成两半,他抬起冷眸,无情得说:“幼稚!”

    安若然凝视着被他扔进纸篓的照片,嘟嘴不说话,许予骐的手慢慢摩挲着安若然的脸庞,“若然,你得知道,我们的关系,一旦被任何人发现,公司就可能面临……”

    “我知道。”安若然抢先回答。

    许予骐瞥了眼纸篓里两半的照片,“这种东西,以后不要再洗了,我不会放钱包里的。”

    “嗯”安若然发出一声低低的答应,许予骐望着她失落的眼睛,心里异常难受,他伸手去摸她滑腻的肌肤,慢慢顺着脖颈滑至她胸前的衣扣时,他又想到她刚受伤不久,硬是忍了又忍,终于收回了手。

    “好了,你去休息下。”许予骐说着扭头不再看她,尽量克制自己对她无尽的**。

    安若然走了出去,她看着手机上一张张的照片,每张都是她和许予骐在床上的照片,从第一张只露出脸,到后面越来越暴露,由于正面拍摄,格外清晰,将两人的暧昧关系照得无疑。

    安若然将照片一并打包,按下发送键,接收方的名字只有三个字:许则承。

    屋内的许予骐见安若然刚走,他立刻蹲下去,捡起纸篓内撕成两半的照片,许予骐慢慢将照片展平,细心把两部分拼接起来。

    他看着照片上安若然纯真的大眼睛,他沉沉睡去无知无觉的模样,忽然他心底溢出一丝幸福,极微弱而纤细的幸福。

    **

    安若然在陈秘书的陪同下,来到博物馆,由于并非周末,博物馆里人烟稀少,安若然找了处椅子坐下,她面朝一幅画发呆。

    不一会儿有个女人坐到她身旁,她面朝安若然身后的另一幅画,“张先生让我交给你的。”

    安若然仿佛看不见她,她只是兀自盯着墙上的画作欣赏,椅子下的手却暗中接过女人递来的东西,她坐的位置很隐蔽,博物馆内的柱子刚好遮挡住摄像头。

    “沈凌藏的证据,调查到了吗?”安若然的唇几乎不怎么动,发出极低的声音。

    “张先生说还在查,让您别急,切记要谨慎行事。”

    安若然听着她的话,冷笑了,“谨慎?再有几个月我爸就要没命了,我还要多谨慎?”

    女人站了起来,她看也不看安若然一眼,“张先生说了,不管发生任何事情,你都必须谨慎,他会尽力保证您父亲的安全,因为你们的关系就像这幅画。”

    安若然抬头去看,才发现自己盯了半晌的画作,上面居然勾勒着赛龙舟的画面。

    原来她和张天博早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安若然笑着将女人递给她的东西拿出来看,是包塑料袋,里面装着一根用过的验孕棒和一叠医院证明。

    “你怀孕了?”陆子臣有些发懵,他又仔细看了几遍,确认验孕棒是两格的怀孕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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