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请问有预约吗?”接待人员看着安若然,笑盈盈得问。
安若然出示臣荣国际的最高权限卡,接待人员小心拿过,在机器上刷过后,毕恭毕敬得递回给安若然,“您好,请进。”
“这里是臣荣国际全国最大的服务中心,在这里您可以看到……”接待人员热情的介绍着,安若然将卡片在安全门前又刷了下,显示屏上指示为最高权限,安若然顺利进入其中,“我需要调看一些备份文件。”
“当然可以,您拥有最高权限!”接待人员将安若然的卡插入电脑中,很快数据中心全部为她开放。
“您需要看哪个地方所使用的备份视频?”接待人员的手放在键盘上,等待安若然回答。
“我不看什么重要资料,我就看看尚品酒店,许则承在那里举行结婚纪念日那天的视频录像。”
接待人员的手一滞,“您是说,何裕城杀人的那天?”
安若然乌黑的眼睛闪过诧异,“怎么,你知道?”
“当然了,那个案子太轰动啦,警方还把尚品酒店当天的录像带全部取走了。”
“我知道,但这里不是应该有备份吗?”
接待人员笑道:“当然有了,我马上调出来给您看。”
安若然看着接待人员的手指快速在数字键上来回敲下六个数字,密码输入其中,很快资料就全部打开,安若然心里不断默念这串数字。
“不好意思,请问我能拷贝走吗?”
“不可以,就算您拥有臣荣国际的最高权限也不可以!这是公司的规定,因为除了警方所拥有的,这就是最后的备份了。”
安若然听着接待人员的解释,微笑道:“哦,这样啊,我也就问问而已,那我还是看会儿吧。”
“好的。”接待人员说着准备坐在她旁边,安若然咳嗽了下,“那个,这个事件和我母亲有点关系,我看的时候可能会有点失控,麻烦你……”
接待人员立刻明白了安若然的意思,慌点头抱歉得退出去。
安若然抬头去看,后侧方有个摄像头,她慢慢蹲下身假装系鞋带,顺手将极小巧的微型u盘插在了主机上。
“已经安装好了,密码是:******。”安若然将刚才默默记下的密码小声说出,她发丝遮盖下的耳朵内塞着一枚通话器。
“收到。”
安若然听到耳朵内的答复,方坐下仔细调看当日的视频。
视频内的画面很清晰,但并无异常,不过是上流社会的常规宴会:
“哈哈,何裕城,老朋友啊,好久不见了!”许则承走过去用力拥抱何裕城。
何裕城的脸色却是极难看,由于公司破产,他几乎都没怎么睡觉,整个人瘦了一大圈,他勉强咧嘴冲许则承笑,许则承亦是虚伪得笑着,同他客气的讲话。
宴会上衣香鬓影,成功人士西装革履,女伴们裙摆飘扬,置身其中,暧昧的氛围和香槟的芬芳令人迷离,而何裕城却显得格格不入,他尴尬得站在角落里,独自品着杯中的酒水。
失去了企业和资产,何裕城再也没有过去的威风八面,曾经前呼后应的跟随者早已树倒猢狲散,他颓废得站在一旁,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服务生过来收他旁边桌子上的香槟,何裕城慌拦住,“我还要喝。”
服务生瞥了他一眼,遂又将杯子放下,何裕城紧张又尴尬得品着饮料,他不时冲经过的人抿嘴示好的笑,“张总,张总,不知道您有没有时间,我想……”
何裕城的话还没说完,周边人就像见了鬼怪,吓得慌忙逃开,躲得他远远的,生怕沾惹上半点麻烦。
何裕城东山再起的希望看似异常渺茫,他独自品着酒,似乎喝得有点多,他觉得很晕,不时摇晃着脑袋,尽量保持清醒。
“怎么,这么点酒就醉了?要不,去阳台上吹吹风?”许则承笑着过来拍他的肩膀。
何裕城觉得眼很花,脚下软得站不住,他放下杯子朝阳台走去,众人见何裕城过来,慌纷纷离开阳台。
服务生过来递给何裕城一杯水,随后关上阳台的磨砂玻璃门。
就在这一瞬间,整个酒店瞬间断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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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然坐在驾驶座上仍有些恍惚,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
在录像中明明何裕城独自走进了阳台,磨砂玻璃门被关上的一刻,居然会断电?
就是在那一刻何裕城开了枪,楼下的安辛中弹身亡。
在剧烈的枪声后,酒店恢复供电,所有人涌向阳台,只瞧见酩酊大醉的何裕城手握枪支,枪管还在发热,楼下的安辛却倒了下去,她的头栽进泳池内,染红了一池的清水。
“嘀嘀嘀……”后面不断传来汽车的鸣笛声,安若然一惊,才发现眼前的红灯已经变绿。
安若然开车很快到了商场,她刚进门就接到许予骐的电话。
“你在哪儿?”
他的声音如往常一样冰冷,安若然还没回答,他就听到另一端的吵杂,“你在商场?你不是说去负责慈善基金会的事情?”
安若然灵动的眸子在眼眶内转了个圈,“嗯,对,我刚从基金会那边回来,经过商场逛一下。”
“从基金会回家的路上有经过商场?”许予骐疑惑得问。
安若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她干笑着补充道:“经过不经过,还不是看心情。”
“你变化可太大了,以前从不逛街,现在居然都要主动开车去逛了。”
安若然听不说许予骐声音的态度,她不知他是不是话里有话,还是在暗指什么。
她想要解释,但忽然有人从后面吻了下她半侧的脸颊,她看到身旁微笑的陆子臣,慌对电话说:“我去逛了,晚点再打给你!”
许予骐听着电话里挂断的嘀嘀声,他迅速按在手机屏幕上,拨打了安辛慈善基金会负责人的电话,“我听说今天基金会召开会议了?”
电话另一端的工作人员听是许予骐,赶忙客气得说:“没错,今天慈善基金会召开了会议。”
许予骐的手准备按下挂断键,但他犹豫了半秒,又拿起电话问:“安若然今天去了吗?”
“安小姐说她今天不舒服,要在家休息,所以没来。”
许予骐听着对方的回答,啪的挂断了电话,他乌黑的眼神,就像一团令人费解的迷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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