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场内的陆子臣却笑道:“怎么一点也不惊喜?”
安若然勉强咧了咧嘴,“没,没有,很惊喜。”
“刚在和谁打电话呢?”陆子臣牵过安若然的手。
“没谁。”安若然将手机塞进包内,转身挽住陆子臣的胳膊,小鸟依人得靠在他的肩膀上,“陆总,今天怎么有时间来逛商场啊?”
“只要跟你在一起,什么时候都有时间!”陆子臣说着慢慢抚摸安若然的脸庞。
安若然却始终心不在焉,不时摸一摸皮包,感觉其中的黑色手机是否有震动,不时又靠在货架上沉思何裕城被诬陷的事情。
“若然,你看,可以多买几个这种奶瓶,看起来质量还不错。”陆子臣饶有兴致得看着婴幼儿用品。
导购过来热情得介绍,“这种奶瓶是日本原装进口的宝石型婴儿玻璃奶瓶,非常适合……”
安若然有些不耐烦,但嘴上却强扯出一丝敷衍的笑,她左顾右盼得焦躁不安,手机忽然响了,她匆忙接起电话,“是慈善基金会的事情,我接下,你先选。”
安若然边接电话边往外走,陆子臣看着行为举止怪异的她,有些好奇,他眯眼凝视着走远的她,心底渐渐浮起一丝疑虑。昨晚沈凌给他打了电话,电话里她一番冷嘲热讽,“陆子臣啊,陆子臣,你是多想要孩子啊?你非要为了安若然肚子里的东西跟我翻脸,是不是?你就一点也没想过,那不是你的种?”陆子臣听不下去,大声吼道:“我告诉你,沈凌!少在这里诬陷安若然,她可不是你这种女人!”“她不是?你想不想知道……”沈凌的话没说完,陆子臣就火冒三丈的挂了电话。
而今再看着安若然的模样,陆子臣脑中又想起沈凌的话。
不,她那样善良纯真,绝对不会背叛他!
那一定是他们的孩子,沈凌不过是不肯离婚的借口!
陆子臣这样想着,导购在一旁拼命将婴幼儿用品夸得天花乱坠。
“所有东西,把最贵的,男孩和女孩用的各拿一套。”陆子臣望着商场人群中的安若然,淡淡说出这些话,导购欣喜若狂得赶忙答应。
安若然将电话贴近耳朵,在吵杂的环境中方能听清,“陈秘书说了,许则承委托亲子鉴定中心在调查,我早上亲眼看见,他把我吃饭用过的勺子交给了助理,一旦他发现我和安辛没有血缘关系……”
电话另一端响起平静而冷漠的声音,“放心,不管他怎么调查,报告上永远都会显示,你才是安辛的亲生女儿。”
“你确定?”安若然问出口。
“当然。”听到肯定的回答,她方松了口气,安若然回头去看,婴幼儿货架前的陆子臣此刻正望着她,她耸肩无奈得指了指电话,表示很不愿意接听,陆子臣看着她,许久才露出一丝干笑。
“另外,臣荣国际的事情,什么时候发布?”
电话另一端依旧淡漠,“急什么?等我把臣荣国际的股票全部抛售了。”
张天博一手接着电话,一手点击鼠标,他看着屏幕上臣荣国际的股票纷纷被抛售掉,忍不住低声笑道:“小芸啊,耐心,有点耐心!几秒钟,就几秒!陆子臣就要焦头烂额啦!”
“真不好意思,基金会的成员整天什么都不懂,任何琐碎的事情都要向我申请,实在太烦了。”安若然回到陆子臣身边,“你啊,应该多休息下了,孕妇不该这么累的。”陆子臣说着伸手轻掠过她的发丝,“对了,你有两个手机?”陆子臣忽然指着安若然往包内塞的黑色手机问道,在他印象中,安若然平时用的是一款白色触屏手机。
“啊?啊,是……”安若然慌慌张张得答,“咦,你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
“给孩子用的,我还让人把二楼腾出来做婴儿房。”陆子臣说着流露出幸福的神情。
安若然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孩子才多大点啊,还不到一个月呢。”
“凡事要未雨绸缪,早作准备!”陆子臣说着,他的电话忽然响了,他接听电话后脸色立刻变得青白,眉头微微蹙起,“那个,若,若然,公司有点事,我得先回去一趟,一会儿让司机再回来接你。”
安若然看他焦虑的神情,赶忙安慰道:“我没事,你要是忙就赶紧回吧,我自己开车回去,真的没事!”
陆子臣顾不上她,带着助理匆忙往商场外走,安若然看着他仓促的模样,唇畔拂过一丝浅笑。
导购见陆子臣走了,赶紧过来问安若然,“小姐,这些东西还要吗?”
安若然不屑得瞥了导购一眼,一声不吭,戴上黑超墨镜昂头走开。
导购看着慢慢一车的贵重婴幼儿用品,气得直骂骂咧咧:“真倒霉,好不容易碰见个大老板,一转身就没影了!就剩个漂亮二奶,还一毛钱没有!分明是耍人的嘛!”
安若然边开车边听耳塞中的命令:“将臣荣国际的权限卡和u盘交给咖啡厅内穿蓝衬衣的男人,他的位置在咖啡厅的侧后方。”
安若然听着塞入式耳机的命令,她进入咖啡厅内向后望去,在咖啡厅侧后方的窗子边,确实坐了个穿蓝衬衣的男人,他细细品着咖啡,视线久久凝视在桌前的一本厚书上。
“咳咳……”安若然故意咳了两声,慢慢朝他的方向走过去。
咖啡厅内的人不多,阳光透过窗子洒在他棱角分明的脸庞上,他的脸一半照在阳光中,另一半隐在阴影里,他的轮廓很是好看,如同一尊雕刻完美的塑像。
安若然走过去忽然撞了下他的桌子,他抬起头,一双晶亮的眸子看见安若然的瞬间,露出万分的惊讶和欣喜,安若然心里也是一惊,她倒真不记得,张天博何时有了个如此俊秀的助手。
桌子轻微晃动了下,咖啡溅了点出来,洒在他干净的衣服上,安若然慌弯腰拿纸巾去擦,“呀,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没关系。”他的声音温和而又富有磁性。
安若然一双剔透的眸子望向他,阳光照在她眼里,就仿佛照在白雪上,直刺得人睁不开眼。
“不好意思,我是不是见过……”他的话还没说完,安若然就趁机将卡片和微型u盘塞进他手心里,“呀,真是不好意思,实在对不起。”
安若然说着不相干的话,微笑着抱歉得离开。
男子低头看手里的卡片,上面印着一排金色的小字:臣荣国际最高权限。
他再抬头去看,咖啡厅的门已晃动着关上了。
“已经把臣荣国际的卡和u盘交给他了,你很快就能收到。”安若然按下耳内塞着的耳机,说着打开车门。
耳机内却传来张天博惊异的声音,“你给谁了?我派的人刚在路上堵车了,这会儿还没到!”
安若然一怔,“不是穿蓝衬衣吗?”
“是穿蓝衬衣不错,但他还没到咖啡厅!”
安若然没听完张天博的话,转身就往咖啡厅内跑,她快速冲到咖啡厅内,但原位置上的人却已经走了,他的咖啡还剩下大半杯,“这里坐的那个穿蓝衬衣的男人呢?”安若然焦急得质问服务生。
服务生一愣,慌答道:“他,他才出门……”
服务生指着玻璃外刚发动的车子,“喏,他不就是……”
安若然透过玻璃看着驾驶座上他清冷的面庞,她迅速推门追出去,但车子已启动,“喂,站住!”安若然大喊着,车子瞬间绝尘而去。
她只默默记下一串车牌号。
“该死……”安若然发狠得啃着手指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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