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芸抱着一盆雪白的铃兰花,她笑起来比那花朵更加纯洁动人。
卓逸枫鼓足勇气正欲前进一步靠近她时,却有个金发碧眼的姑娘走了过去,“hey,girl!”
何芸笑着看向caroline,caroline撩动一头炫目的金色卷发,“让我猜猜,肯定是叶钦送的吧。”
“你怎么知道?”何芸用熟练的英文和caroline对话。
“哼,那个穷小子除了花,还能送什么,就你傻得瞎开心。”caroline说着不屑地瞥了那盆铃兰一眼。
“caroline!”何芸嘟嘴看起来有些不高兴。
caroline只得识趣地不再说叶钦的坏话,“好吧好吧,知道了,叶钦是你的罗密欧,你爱得要死!虽然他没钱吧,不过他长得还蛮可口的,亚洲人很少见到这么帅的,尤其那个身材……”
caroline挤眉弄眼地说着,何芸不由脸颊微微红起来,她笑得合不拢嘴,不好意思地将脸埋进清新的花香中。
caroline长叹了口气,“不过吧,好看有什么用,要我,宁可跟上东区的男孩子滚床单,也不愿意和那些穷鬼多说一句话。”
何芸噗嗤笑道:“跟你滚床单的恐怕不是上东区的男孩子,而是他们身上的信托基金吧?”
caroline邪恶地微笑道:“那又怎么样,估计跟钞票滚床单的感觉更爽!”
校园不远处有群打篮球的黑人男孩子,看到金发性感的caroline时,他们大声冲着两个女孩子吹起口哨,caroline不屑地对他们竖起中指,“fuck!”
男孩子不仅没离开,反倒兴奋地撩起上衣,激动地大喊道:“eon,baby!”
caroline鄙夷地侧过头,“真恶心,我说**,他们就让我过去,看吧,我就说还是上东区的男孩子有礼貌……”
何芸望过去,只瞧见黑人男孩子的身后似乎有个高个子的黑发男孩,他渐行渐远,背影厚实而孤独。
何芸不知为什么蓦地觉得好像很眼熟,她刚想继续看去,caroline雪般的白脸却凑到她面前,“你在听我说话吗?”
何芸一怔,微笑着看向caroline,可待她再望过去时,那个黑发男孩子已不知去了何处。
卓逸枫打算要负气离开,但他不相信何芸已爱上了别人,他不肯放弃,哪怕是再多看她一眼。
年满二十岁的何芸身材发育得恰到好处,此刻正是完全绽放盛开的花朵,她精致的脸庞稚气全脱,一头黑色长发披在肩膀上,微笑时她像小时候一样,不由自主的眉头微微向上皱。
课堂上的她很是活跃,一边转动手中的笔杆,一边举手回答教授的问题。
而卓逸枫就坐在教室最后一排靠门的角落处,安静地望着她。
白人教授在讲台上滔滔不绝地说着,“根据龙布罗梭的《天生犯罪论》,凡是头后面有凹陷成窝状的人容易犯罪,大家可以伸手摸一下,就在脖子的上方,后脑勺的下面。”
caroline隔着发丝摸了摸自己平坦的肌肤,她刚触到何芸的脑后时立刻惊叫道:“天,何芸,你后面的窝好深啊,你不会忽然哪天杀了我吧?”
由于caroline的声音很大,班级里瞬间爆发出强烈的笑声,何芸无奈地推开caroline的手,“怎么可能,真讨厌。”
“根据龙布罗梭的理论来说,猿类的脑后都有窝,而人在进化过程中越来越理智,所以这个地方就会逐渐消失,如果有人脑后的这个窝越深,他就越有返祖倾向,也更加容易产生暴力等犯罪行为,这就是《天生犯罪论》的原理。”教授说着不由也笑看向何芸。
教授话毕下课了,叶钦第一时间走进教室帮何芸拿书包。
caroline看何芸在场,便礼貌地笑着同叶钦打招呼,“bye,db(吃软饭的)!”
叶钦脸上显然有些挂不住,但他却强忍着对caroline报以微笑。何芸总觉得好像有人盯着自己瞧,她回头去看,教室内的人已走了大半,而最后一排靠近门的课桌上,似乎放着薄薄的一张纸。
何芸清楚记得教授禁止大家坐那个位置,为了防止学生上课溜走,而那个位置却能俯瞰整个阶梯教室,甚至整节课都能窥视到不远处的何芸。
何芸的第六感告诉她不对劲,她快步跑过去,拿起桌上的纸张来看,上面只用铅笔潦草地写了几个单词:c’étaitécrit.
叶钦凑过头问:“写的是什么?”
何芸盯着纸张上的法语单词,淡淡地说:“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这是法国很有名的一句谚语,而卓逸枫的父亲就常年在法国工作。
卓逸枫拖着疲惫的身心再次离开何芸,甚至连一次正式的见面也没有。
他不曾想过,这次一别又是五年,转瞬的十年过去了,他以为再也不会见到何芸了,直到一日在咖啡厅内。
一位年轻貌美的女孩子,用一双剔透的眸子望向他,阳光照在她眼里,就仿佛照在白雪上,直刺得人睁不开眼。
“不好意思,我是不是见过……”卓逸枫的话还没说完,她就趁机将卡片和微型u盘塞进他手心里。
她不过一个眼神,他的心却不由一颤,如同十年前,懵懂未知的卓逸枫,见到门廊前的那个小女孩一样。
他打开查看过u盘内的资料后,更确信了自己的直觉。
卓逸枫调查了何芸近十年来的生活,他曾以为她已陷入无尽的幸福中,不想她却经历了未婚夫过世,和陆子臣的离婚,公司破产以及何裕城被判入狱。
卓逸枫在监狱外等着何芸,他清楚何芸每周都会来这里探望被判无期的父亲,然而他见到的却是一个身着红衣的女子,她戴着超大的黑超墨镜,甚至用纱巾盖住脸庞。
尽管她跟何芸有着相似的身材和高度,但卓逸枫一眼就认出她绝非何芸,他追上去想问清楚,红衣女子却奔上车就离开。
卓逸枫掌握了诸多资料,但他仍旧无法相信何芸会如此孤注一掷,为了救出父亲,做这样疯狂的事情。
卓逸枫的父亲拥有全球顶尖的it科技公司,他长期耳濡目染,自然是一流的黑客。
无论怎样诱惑逼问,那名韩国整形医生都不肯透漏出半个字,卓逸枫只得黑进医院的数据库,他很快搜索到何芸的资料,而她整容后的脸庞,竟是咖啡厅里那个雪肤花貌的女孩。
他每每想要靠近整容后的何芸,脑中却不断浮现出十年前的那个夏天,如果那个夏天没有发生那些事情,也许陪伴在她身边的人,只有他卓逸枫。
他曾告诉过何芸小心身后有人的警告,就是因为卓逸枫远远见过那个红衣女子,她悄悄跟踪着他的何芸,而那个红衣女子,每次他试图接近时,她都会狡猾地逃走。
想到过去的种种,卓逸枫的心里好似有什么东西如泉水般汩汩涌出,剧烈的痛楚如海浪般阵阵袭来,他闭上眼睛发疯地吻着车内的女人,在狭小的空间里,他的手穿过她的发丝。
他几乎可以嗅到她的发香,有股淡淡而清爽的海风味,却凉进他的心底,他只瞧见她坐在门廊前晒一头如绸缎般的黑发,“逸枫哥哥。”她笑着跳下来,扑进他的怀中,他的脸颊埋进她的发丝中,馨暖柔和的香气中有股海风味,“逸枫哥哥……”她的唇粉嫩而柔软,一张一翕间都是他的名字。
“小芸。”他情不自禁地喊出来。
车内的女人忽然推开卓逸枫,她难以置信地望向他,“你刚叫我什么?”
卓逸枫怔怔地看向她,才发现她根本不是他的何芸。
他记不清这是多少次了,他拥着陌生的女友,却喊出何芸的名字。
卓逸枫依靠着车子忽然笑了,他不止地大笑起来,但笑却是越来越凄凉,直到他温润如玉的笑眼中含满了泪水。
如果十年前他没有早回家,也就不曾目睹到那一幕,他就不会背负着对何芸的痛恨远走他乡,他母亲更不会在郁郁寡欢中过</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