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医妃驾到,太子别傲娇

第057章 供认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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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的时候,雨渐渐地停了,暗沉沉的天空下,是步履匆匆的行人,赶着回家吃饭。

    胡天赫坐在审讯室内,两眼无神,毫无焦距地盯着空白处。

    就在刚刚不久之前,他接到了家里的报信,爹爹中风半身不遂,母亲一个弱女子勉力支撑整个胡家,而他的妻子,结发了五年的妻子,此时已与他和离。

    不过是一天的时间,风光无限的胡家,如磐石般屹立不倒的胡家,如大厦将顷,摇摇欲坠,只留下表面的繁华。

    “胡天赫,你可考虑清楚了?”杨延松目光清明,如一把利剑,直刺得他眼睛生疼。

    胡天赫涣散的眼神一点一点慢慢的距焦,直对上顾倾那纯澈的目光,忽得直起了身子,狠狠地捏紧了手中的字条,肥胖的脑袋才不甘愿的点了点。

    交待清楚了,他最多算是搭了一趟顺风车,罪名其实并不大。如今胡家风雨飘摇,族人虎视眈眈,他没有办法再干耗着,等着爹把他毫发无伤地带出去,他只有唯一的一条路可走,便是招供!

    “你为何要劫杀顾倾?”胡天赫示意一旁的师爷记录清楚。

    “我没有要杀顾倾,要杀她的是宁府的沈夫人。”胡天赫表情平静,语气波澜不惊,似真的已经认命不再做无故的抗争。

    不错,现在有证人了,顾倾点了点头,原本找胡天赫的麻烦也是为了证明顾家是宁府所烧,而爹爹的死,恐怕真的不是她表面上看得那般简单。

    “你为何会知道?你可是从犯?”杨延松微微皱眉,斯斯文文的男人一旦穿上官服自有一股不容小觑的气势。

    “因为……”胡天赫顿了顿,“影帮之人借宿我家。大人,影帮是什么人,想必你比我还要清楚,连朝廷都拿他们束手无策,更何况小小的一个胡家!”

    他的言语间尽是推脱,好像还挺特委屈的。

    “难道不是胡家勾结影帮吗?”顾倾毫不犹豫地戳穿了他的谎言。

    “你有证据吗?”胡天赫恨声恨气地反问了一句,“你别找我胡家报仇,要杀你的可是宁府!”

    “如果不是你们在中间穿针引线,牵线搭桥,宁府未必会做得这么绝!你可知道宁府与顾家的关系?”顾倾的声音越说越是大声,但是表情沉静,她知道她真正的仇人是谁。

    “什么关系?”胡天赫傻傻地反问。

    “那是我的外家。”顾倾嘴角一勾,“宁老爷可是我的亲舅舅!”

    “什么?”胡天赫大惊失色,当初沈氏来看望沈弄月本就是掩人耳目的说法,其实她的确是来找的影帮,但是她的目的只是想让影帮把顾倾劫走,最好卖入烟花之地,并不想让她死,更没有想到要去烧毁顾家。是他听说顾家有麻沸散,一时动了歪,在一旁煽风点火,让沈氏对她的恨越来越强,然后就变成了现在这种情况。

    真的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而这一切,顾倾似乎已经猜到。世间怎么会有如此可怕的女人!

    “怎么,还不老实交待吗?”顾倾黑白分明的大眼中,闪着明亮的光芒。

    “我……你……”胡天赫吱吱唔唔的,他原本只想交待他临时起了贪念,只想顺手牵羊而已,害人性命这段他撇得可清了,可是如今一切都在别人的掌控中,他还能说什么。

    “胡天赫,既然你还没有想清楚,不如先把‘养颜丸’的药方写给我,嗯?”兵不厌诈,有这么大的一个把柄抓在手里怎么可能不用呢?

    “你……你趁人之危!”胡天赫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惨白,如今的胡家,如果连养颜丸的药方都被人知道了,那百年胡家,真的要倒了!

    难道胡家真的要毁在他的手上吗?他真的要做家族的罪人了吗?

    直到这一刻,胡天赫想起自己轻率的行为,追悔莫及,可惜的是,这个世界上有灵丹妙药,却没有后悔药。

    轮翻打击之下,胡天赫整个人突然老了好几岁,神态沧桑如耋耄老者。

    “我说,我全部都说!”他的精神防线彻底被顾倾击毁,一溃千里。

    一个时辰之后,顾倾拿着胡天赫签字画押的供词,小心翼翼地放入了衣袋内,如一件万世珍宝。

    接下来,就是宁府,她要让宁府付出血一般的代价!

    和杨延松一起走出审讯室,裴泽兰立刻就迎了上来,脸上的担忧一闪而过,变得仿佛没有存在过一般。

    “糖糖,你可算出来了。肚子饿了吧,走,我带你去吃好吃的!”裴泽兰不问审得如何,他关心的是顾倾的身子,这一段时间来,她几乎没有睡一个好觉,心力憔悴。

    “的确有些饿了。”顾倾摸了摸扁扁的肚皮,这一天来,只吃了个早饭,然后就是兵荒马乱的一天,都顾不上吃饭。

    “走走走,杨大人要不要一起?”裴泽兰拉着顾倾走了两步这才回过头来问了声杨延松,那态度要说有多敷衍就有多敷衍。

    “我就不去了,内子已备好晚饭。”杨延松不动声色,还暗暗地晒了晒幸福。

    哟,这是讽刺我没媳妇呢!裴泽兰直接酸得朝他翻了个白眼,拉着顾倾直接走了。

    “你慢点。”他人高腿长,又极力快走,顾倾一时间有些跟不上,只得喊出了声。

    “要不我背你?”裴泽兰停下来,忽然为自己想到了这个绝妙主意而欣喜不已。

    顾倾直接翻了个白眼给他看,“我又不是走不动,走慢一些就好。就是急着吃饭,也用不着跑吧。”

    知道她会拒绝,裴泽兰还是摆了一个伤心的表情出来,“糖糖,一点都不心疼我的良苦用心!”

    简直了!戏演上瘾了!古代缺你一座奥斯卡小金人啊!

    “快点走吧,简单吃一些,我想早点回来休息。明天一早回康县。”顾倾立刻转移了话题,说起了她的安排。

    “嗯,我陪你一起去。康县你怕是已进不去了。”

    裴泽兰很清楚,如果不是因为太子的帮忙,他们不可能这么安然无恙地住在平县的府衙,康县的县令早就听到消息来抓人了。正是太子封锁了她的消息。

    “嗯。”顾倾点了点头,“谢谢你啊!”

    裴泽兰立刻笑眯眯地看着顾倾,脸上就差写上“我是大尾巴狼”六个大字了。

    “你别说话,我不听!”顾倾见他嘴唇微启,立刻打断了他。

    “糖糖知道我要说什么?莫非我们已经心有灵犀一点通?”裴泽兰继续发挥他的没脸没皮。

    “反正不是什么好话?”顾倾一脸的不已为然。

    “你不听听怎么知道不是好话,你对我有偏见!”裴泽兰开始不依不饶。

    “多大的人了你!像个孩子似的像话吗?”顾倾实在忍不住了,每次他在她面前撒娇打滚,她都不忍直视啊。

    “呵呵。糖糖训人的模样也很好看!”裴泽兰立刻转换风格,开始花式夸人。

    “点菜吧!”他们进了离府衙很近的小酒楼,酒楼不大却有两层。顾倾要了一个小包厢,不想在吃饭的时候被人围观,那样的话实在有些倒胃口。

    “好啊。”裴泽兰满口答应,“我要一份糖醋排骨,一份鲫鱼烫,一份炸圆子,一份干扁四季豆,一份菌菇三鲜汤。”

    都是自己爱吃的,顾倾的心忽得涌上一股暖意,那是亲人般让人信任的温暖。

    等店小二走了,顾倾才道:“裴泽兰,你都点了我爱吃的,你自己的呢?”

    “糖糖喜欢的就是我喜欢的!”裴泽兰一脸的理所当然。

    好吧,顾倾抚了抚额头,她欠抽了才问了这个问题,就知道他没好话。

    “要喝点酒吗?小二,来一壶梨花酿。”未等顾倾回答,裴泽兰就自顾自地开口。

    “也好。”其实顾倾酒量挺好,以前每年的中秋,除夕都会陪爹爹喝几杯,每次爹爹都醉了的时候,她除了脸蛋稍红之外,连一点点酒气上涌都没有。

    “可不要一碰就倒啊!”顾倾难得和他开了个玩笑。

    “怎么可能!小爷我千杯不醉!”裴泽兰大手一挥,豪气冲天。

    于是,两个酒量相当的少男少女,竟然喝光了小楼里所有的梨花酿!

    “这位公子,真的没有了!”店小二没有想到这看着还非常年轻的一对夫妻,酒量竟然如此之好,看两人脸不红气不喘得模样,想着再来十坛,大概也醉不倒吧。

    其实顾倾已有些醉意了,她皮肤很白,脸上泛起了一层粉色的红 晕,如同上好的胭脂般,让她看去更加的娇媚多姿。

    “裴泽兰,我们去走走吧!”顾倾是真的怕他让店小二去别家买,这还真的是他能做得出来的事。

    “哦,那好吧!”裴泽兰其实非常想再和顾倾喝下去,“改天我们坐屋顶喝去,对月当歌,人生几何啊!”

    “不坐,屁股疼!”顾倾很没有风情地拒绝了。

    “噗!”站在一边的店小二忍不住笑出了声,这位小娘子好是有趣啊。

    此是戌时三刻,街人空无一人。天空竟亮堂了几分,不再如傍晚那般暗沉沉的。

    “糖糖,你可知道,我们早在十年之前就已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