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医妃驾到,太子别傲娇

第058章 往事如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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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夜无月无星,只有护城河边上的灯笼散发着淡淡的光芒,照着还有些湿意的道路,笼起了一层温暖的光晕。

    “嗯?”顾倾略有些不解地望着裴泽兰,清澈的瞳孔倒映了整个光亮。

    “糖糖,你真的忘记了?”裴泽兰的嘴角依旧微微上扬,却带起了一抹略显苦涩的微笑。

    “五岁时,发生了一些意外,所以忘记了一些事。”顾倾倒是真的没有想到过,五岁之前会和裴泽兰认识。

    “我知道,是因为我你才受伤的。”裴泽兰的脸上闪过一丝愧疚,小的时候不懂事,听到爹说要聘这么个娇滴滴的女娃娃做妻子,立刻就气晕了头。

    “都过去这么久了,我不是活得好好的。”顾倾笑了笑,那个时候他也没几岁吧。

    “糖糖,你真的一点都不记恨我?”裴泽兰的表情很严肃,眼睛紧紧地盯着顾倾。

    顾倾摇了摇头,她有些不太懂他的执念到底在哪里?五岁之前的所有记忆她都已消失了,也幸好那个时候她还小,即使失忆了也不会有人怀疑她。

    “那就好。”裴泽兰的声音带着一丝惆怅,她忘记了这件事,那她一定也忘记了口头婚约,他也说不清楚到底是怎么了,就觉得很不得劲儿。

    “回去吧。”顾倾敏锐地感受到裴泽兰情绪的变化,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还需要你的帮助呢!”

    望着拍在自己肩膀上那只修长白皙的手,裴泽兰很有冲动把它紧紧握住,就如同他可以握住过去岁月中不可多得的美好。

    很快,那只手就放了下去,肩膀上似乎还留着她给的温度,可是心底呢,空落落的,就好像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走入泥泞,走进沼泽,深陷其中,不可自拔。

    黑夜,很快就过去了。当破晓的第一缕阳光洒入屋内时,床上的女孩儿神色淡然,她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两下,睁开时,乌黑的眸中闪耀着比晨曦还要耀眼的光芒。

    康县。

    自从通缉令下发之后,整个县城一直处于高度的紧张之中。城内的百姓不敢出城,城外的人进城要被里里外外检查一遍,甚至有些还要被盘问个仔仔细细。整个城镇都像一柄崩紧了弦的弓,箭已在弦上,而弓已是越拉越满,已不知是箭先发还是弦先断。

    直到顾倾的到来。

    顾倾在进入康县还有十五里路的时候就被随路的官兵发现了,当时所有的官兵都包围了她,可是她神情淡然,完全不像是要去赴死的模样,一时间,官兵不知道是该直接抓了还是就这么围着她。

    “我要去宁府。”顾倾如是说。

    “你犯了杀人大罪,是朝廷通缉的要犯,还敢如此出口妄言!”其中一个看着像是头领的官兵大声呵斥道。

    “朝廷通缉的要犯?”顾倾眉眼一挑,凌厉的目光如一柄出鞘的宝剑,直刺那位头领,“朝廷的文书呢?你是欺我一个平民不懂律法,还是康县想谋权篡位自立为王!”

    “你……你大胆!”头领被顾倾看得连连后退,明明是个才十几岁的小姑娘,为何气势如此之盛,压得他瞬间喘不过气来。

    “我看大胆的是康县令,是宁府罢!”顾倾收起满身的气势,她脚步不停,继续不紧不慢地往前走着。

    裴泽兰一身红衣张扬依旧,却偏偏此刻没有人注意到他。所有人的目光都追随着顾倾,或惊,或怒,或惧,或奇。

    头领不知如何是好,他的心里止不住的害怕,明明他们才两个人,他这边几十人手,却偏偏不动妄过。

    就这样,一大堆的官兵围着顾倾和裴泽兰,生生走到了康县的府衙。

    “咚!咚!咚!”三声绵长而有力的鸣鼓声之后,顾倾站在大堂外,声音清冷,“顾氏后人,顾倾有冤要伸!”

    围着她的官兵们一脸的木然,喊冤?她现在来喊冤?是不是脑子已经坏掉了啊?

    等了一刻钟之后,随着一声“威武”,顾倾踏入了大堂,带着身后的万丈光芒,缓缓而行。

    “啪”得一声,康县令梁秋生狠狠一拍惊堂木,一双混浊的眼中露出一抹精光。

    “堂下何人,有何冤可伸?”

    顾倾望着堂上坐着的县令,将近四十的中年男子身着已有些紧身的官服,一张脸看上去端正周祥,只是微微眯起的眼睛闪着别样的光。

    “民女顾倾,告宁府沈氏杀父烧屋!”顾倾站在大堂内,背脊笔直,神情肃穆。

    听到是顾倾,梁秋生被吓了一大跳,差点抓不住手中的惊堂木。虽然他在宁府的示意之下出了通缉令,也画了很多人像,但是他毕竟从未见过顾倾,没有认出很是正常。

    “你……来人啊,把她押入大牢,择后再审!”梁秋生白白胖胖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怎么?堂堂七品县令,还会怕区区一个弱女子?”裴泽兰是真的看不起这个县令,抱着宁家的大腿又如何?三年一考核,年年评个中,从意气风发的青年到如今郁郁不得志的中年,越活越是回去了!

    “谁说……谁说本官怕了!她是……是钦犯,本该押入大牢!”梁秋生把肚子一挺,给自己壮胆儿。

    “不怕,那你是个结巴吗?”裴泽兰讥笑道。

    “竟敢藐视官威!来人啊,把他也押入大牢,和顾倾在一起,必然是从犯!”梁秋生终于把舌头给鲁直了,白胖的脸颊上气得一阵红一阵黑。

    “梁大人,民女前来伸冤,你如此问都不问直接就宣判了我的罪,我可不可以说你是藐视大周律法?”

    大堂门外忽然聚集了很多的百姓,四面八方的人不停地在赶来,连翘混在人群中,定定地看着静立堂内的女子。

    素衣白裙,翠竹青簪,神色自若,背脊挺如玉竹。

    此时的她,明明还是那一张稚嫩的脸,却偏偏散发着杀敌破阵的凛然之气。

    “放肆!本官办案从来都看证据两字,你杀害你的父亲人证物证俱在,休得在此狡辩!”梁秋生使了个眼色给他的师爷,师爷得令,立刻不动声色的退下,直奔宁府而去。

    顾倾微微一笑,去搬救兵啊,搬来了才好!

    “有何证据?”顾倾冷笑一声,“我看是看掩饰某些人的罪证吧!”

    “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改,本官就让你看看有什么证据!”梁秋生冷哼了一声,证据是宁府提供,即便是伪造的,那又如何?

    有衙役呈来了所谓的证据,那是一纸遗言。

    “看清楚了!这是顾修源最后的遗书,亲笔指认了你!”梁秋生抖开只写了短短数语的纸,白纸黑字,的确写得分明,只是……

    顾倾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她这么费尽心机找到证据来推翻宁府的供词,到头来她看到的所谓证据是个什么东西?

    “你确认这是我爹爹所写的吗?”

    “废话,所有证据本官都详细排查,保证证据的合法性,完整性!”梁秋生有恃无恐。

    反正人都死了,死无对证,而且屋也烧了,灰飞烟灭。又有谁能说这个不是呢?我说这个是他的遗言你又有何证据证明不是呢?

    顾倾低头冷笑一声,虽然古代没有什么笔痕鉴定之类的机构,但是古人崇尚书法,顾修源做为一个太医,要找他的笔迹实在太容易了。

    “梁大人,你只凭这么一份似是而非的遗书就定下我的罪,是否太过于草率?”

    “草率?竟敢指责我,你算哪根葱!”梁秋生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会被一个年轻轻轻的小姑娘压了一头。

    算算时间,怕是宁府的人快要到了吧?顾倾勾唇一笑,笑容里是苦涩,是悲痛,是愤恨,还有一丝沉重。

    裴泽兰无声地望着顾倾,这一战,他所能做的就是陪着她,陪着她面对所有的艰难困苦,陪着她跨过所有的荆棘障碍,陪着她迎接所有的憧憬美好!

    “表小姐!”来人却是外祖母身边的姜嬷嬷,已过五十的脸上满是岁月的风霜的痕迹。

    顾倾一惊,她没有想到会是姜嬷嬷,她心心念念地要宁府付出代价,却把这个从未亏待她的外祖母遗忘了,其实不是忘记了,她是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外祖母。

    “姜嬷嬷!”顾倾微微俯身,低垂着脸,看不出脸上的表情。

    “哎!”姜嬷嬷高兴地应了一声,“你受苦了,孩子!”

    梁秋生目瞪口呆地望着眼前的一幕,她刚刚叫顾倾什么来着,表小姐?顾倾是宁家的表小姐?那……那宁夫人不是她的舅母吗?

    所以,他是被宁府耍了吗?还是,里面有他不知道的更深层次的理由?

    梁秋生好歹也是浸在官场半辈子的人,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猫腻,他按下心里的恼怒,很是惊讶道:“宁府是顾姑娘的外家?”

    “是呀是呀!大人,一定是弄错了,这可是一个误会啊!”五十多岁的老者虽大半生都奴,但是身上的那份从京城大家出来的气度一直都在,让她一个内宅的妇人见到官员也没有怯场。

    “今日可是顾姑娘来喊得冤!”梁秋生立刻把自己撇清,“击了鸣冤鼓,本官可是不能就这么放她离开的。”

    梁秋生立刻就断了姜嬷嬷的退路,想把顾倾带走,怎么可能?

    宁夫人可虽咬牙切齿地要顾倾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