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医妃驾到,太子别傲娇

第059章 正面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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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可说了要离开?”顾倾觉得很好笑,为什么人都是如此,自作主张地决定别人的去留,还一副我为了你好如果你不接受就是你不知好歹的模样呢?

    即便是当初那个六慈祥的外祖母,在父仇面前,她选择了保全宁家;而她的选择,是抓到凶手为父报仇!

    “表姑娘,你……”姜嬷嬷眼中的疼惜在她这一句话之后散得干干净净,略有些难以理解地看着她,似是不认识她一般。

    脑中回想的是刚刚夫人所说的那句话:那个孩子看着清清冷冷不好相处,实则心软又善良。我对她向来不错,看在往日的情分上,你出现了她就会跟你走的。

    说这个话的时候,老者的脸上带着一丝看透事世的苍凉,她已经很老了,头发花白,眼角的纹路像是鱼尾般,安静地盘旋着,那是岁月刻下的风霜。

    那一刻,她是坚信的。此时,她是怀疑着,也许整个宁家从未看透眼前这个容颜倾城,神色平静的女子。

    “姜嬷嬷,你年纪大腿脚不便,我唤了人送你回去吧。”

    梁秋生不知道怎么形容现在自己的心情,他的确不想放顾倾离开,自已送上门来的肥羊让他放手,还不如剜了他手上的肉得了。

    可是她根本没想要离开,她是真的要翻供,如果她真的翻供了呢,那他头顶的乌纱帽……虽然这个如果的很低,可以微略不计,但是即使是存着着微小的可能那也是存在的啊!

    梁秋生陷入了极度的混乱之中,以至于应该他出口的话,都被顾倾代劳了。

    “姜嬷嬷,你去请宁府能出面解决这个事的人来吧。”

    她的话中之意很显明,就是要请老爷啊。

    真的就这么冷酷,残忍不念一丝亲情吗?

    “表姑娘,老夫人身体很不好,你可要回去看望她一下?”姜嬷嬷还是不相信那个孝顺的好孩子会变成现在这样冰冷而漠然。

    “姜嬷嬷,此处是公堂。”顾倾的声音略略提高,是提醒,也是警告。

    “啪”得一下,梁秋生总算从混乱中回过了神,他猛得敲了一下惊堂木,脸上带着些许尴尬之色,“姜氏速速退下,此处公堂,不是尔等随意聊天之所!”

    一个大半生都长于内宅的妇人,被惊堂木一惊,吓得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惨白。

    “大人,姜嬷嬷年纪大了,找个人把她送回宁府吧。”

    梁秋生看了眼顾倾,却见她面色平淡,并没有多少仇恨之色,这女子看着不大,心思却沉稳得厉害啊。

    梁秋生随意指使了一个衙役送姜嬷嬷回去。

    府衙外的人群越积越多,大多数人保持着沉默。一个是仁心仁术的大夫,一个是康县只手遮天的宁府,他们哪个也不敢得罪,只默默地在心里为顾倾加油。

    梁秋生本能觉得先把顾倾收 押起来,免得节外生枝。

    “梁大人,当初既然是宁府告的官,如今我喊冤,还请你把宁府的人喊来,我要和他当面对质!”

    没等梁秋生说什么,顾倾已经开口,当着这么多百姓的面,他也的确做不出强行关 押的事,否则不用明天,马上就会有一城的口水把他给淹死。

    毕竟他还要维持表面上为民的形象。

    “那好,即刻去宁府,找宁辛海。”

    “他的夫人,宁沈氏。”顾倾不放过任何一个害死他父亲的凶手!

    “按律,只要有一人到场即可。一个妇道人家,来这里怕是不太适合。”梁秋生的眼睛微微一转,里面转得什么主意,顾倾看都不看都能明白。

    “呵呵,主犯和从犯,大人你是想饶恕哪一个?”

    “你不要太放肆!本官本着为民请愿才给了你一个申诉的机会,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被讽刺的梁秋生显得是气得不清。

    “那是你本来就该做的。你应该做的事我要我感谢你吗?”顾倾笑,这个世道啊,为官的只是做到了本来就该做的事,就能称之为好官。同理,像胡家医馆这般,只不过做到了医者应该做的便是一付洋洋得意该受万人膜拜的模样,更何况,其实他们根本不配为医。

    可是那又如何呢,不配为医的已是百年的世药世家,不配为官的好端端地坐在上面,两面三刀,以权谋私!

    好有道理,竟然无力反驳!人群中有一位容色艳丽的女子,眯着双眼,狠狠地点头。

    梁秋生一窒,他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她说的话。

    “歪理!”最后梁秋生只得恨恨地说了这两个字。

    “歪理也是理啊!怕就怕某些人,连理都不讲!”一直在顾倾身边充做空气的裴泽兰忽然懒懒地开口,那姿态,不知道的以为是哪里来的贵公子哥儿。

    其实他的确是贵公子,只是被遗弃的贵公子。

    “越来越放肆了!”梁秋生气得狠狠拍了几下惊堂木,“你们眼里到底还没有本官?”

    他的官威受到了鄙视,这是他不能容忍的!

    “你的眼里会有百姓吗?会有公理正义吗?你看得清你头顶三尺神明吗?”连续三个反问,一个比一个激昂,那微微勾起的眉角,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这一刻喷涌而出,直击得梁秋生怔在原地,连手中的惊堂木掉了也未所觉。

    十年,来这异世十年。她醉心医术,并不关心其他的事。而父亲出事之后,她尝遍了人情冷暖,虽然这些滋味她早就做好了打算,虽然她知道要翻案很难很难,可是难又如何,只要她活着,就不会放弃。

    而她万万没有想到,人可以无耻到这种地步,可以视人命如草芥,可以颠倒黑白视律法如无物,这个王朝,是否真的已经腐败到即将轰然倒塌?

    那么,长卿呢?顾倾第一次在如此情况下想起了长卿,那个只要抬眉浅笑就能让江山失色的男子,那些轻易出口的承诺到底是为了什么?

    “糖糖,不要淘气了,在这里不依不饶,你爹泉下有知,只怕会死不瞑目!”匆匆赶来的宁辛海面色微沉,完全没有因为顾倾的刚刚的话受到半点影响,神色中带着点指责与痛惜。

    “我不来这里,我爹爹才会死不瞑目!”顾倾抬眼对上宁辛海,眸色暗沉。

    “人证物证俱在,你如此狡辩也改变不了结果!”宁辛海有些动气,目光之中全是指责。

    “哦,是吗?”顾倾淡淡地反问,“如果我说我也有证据呢?”

    宁辛海心下一惊,其实他昨日刚从京城回到家,以为顾倾一个娇弱的姑娘,又无人可助,被全城搜捕了不出几日必然会被抓住,到时候来一个严刑拷打,屈打成招,不就完了。哪里会想到既没有抓到她,她还有胆子来一招釜底抽薪,真的是没有想到。

    “你有什么证据,你拿出来看看!”

    “宁老爷。”顾倾喊了一声,那声舅舅她实在是喊不出来。

    “连舅舅都不认了吗?糖糖,我真的没有想到你会如此的冷酷无情!”宁辛海摇了摇头,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愤怒与难过。

    “呵呵!你说我该怎么认你?喊一个要劫杀我失败,又杀了爹爹的人为舅舅吗?”那“舅舅”两字,顾倾咬得格外的重!

    “放肆!顾修源就是这么教你对长辈无礼的吗?”宁辛海被顾倾逼得差点骂了出来,但是还是硬生生忍住了。

    “爹爹只教我,以德报怨,何以报德!”顾倾不再和宁辛海耍嘴皮子,她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盯关坐在上位的梁秋生,从怀里拿出一份供词,嚷声说道。

    “这是胡家医馆胡公子的供词,他已承认,在二月初十那天,宁夫人通过胡永进牵线搭桥联系上了影帮,以一千两的价格买了我的命还有烧毁我家。”

    顾倾的声音不大,而且很稳,没有丝毫波动,只是那微沉的眼中似有两 团火在燃烧,那目光带着决然的恨意,宁辛海有如被焚烧摧毁之感。

    “什么!”梁秋生太于过惊诧,本能地反问了一句。

    “我有证据可以指认是宁府烧毁了我的家,以至于爹爹才会葬身火海!”

    梁秋生现在真的是骑虎难下了!

    “呈上来!”不得已,他总不能当没有看到吧,只能让衙役先呈上去,看看有没有办法可以把这份证据截下。

    似是看穿了他的想法一下,顾倾忽得扬唇一笑。

    “梁大人,你不用怀疑这份证据的真假。因为,胡天赫还关在平县的大牢,杨县令审的案子。”

    宁辛海已经说不出一句话了。这情况急转直下,怎么会这样?平县和康县本就相距不远,杨县令是怎么样的一个人,他心知肚明。而且顾倾对他还有救命之恩,这结暂时真的解不开了!

    可是,让他认罪,做梦!

    “糖糖,肯定是你舅母受人挑拨才会昏了头,定是有人在背后针对宁府,用你爹爹的死来离间我们之间的感情,你舅母上当了,我也上当了,你可不能再被人利用了啊!”宁辛海一付恍然大悟,痛彻心扉的羞愧模样。

    怎么这里的人一个比一个演技好,顾倾简直是要被气笑了。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马上想出这样“合理”的一个理由,她也不得不承认,她的这个舅舅,的确是个人才!

    可是,离间宁顾两家?简直可笑!

    “这个天下,有谁知道宁顾两间有如此亲密的关系?只怕是你,也未必会承认顾家这门亲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