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医妃驾到,太子别傲娇

第090章 勇毅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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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被他爹逼着厚着脸皮跟在顾倾身后的,他也学不来陈筱筱这样直接贴上去喊“师父”,现在他最尴尬,跟在顾倾倾后头不知道能干些什么。

    “喂,你不高兴吗?”陈筱筱很快就觉察出田七的情绪不对,“你这是在害怕吗?”

    “谁说我害怕了!在凤凰山上,我连野兽都不怕还会怕进个什么勇毅侯府吗?”田七憋着气,死不承认。

    其实这一路来,他长了见识,见了不同的风景,还看到了她强大的医术,似乎不管是什么病,她都能想出办法来医治,没有什么问题能难倒她!

    “哦,那个好!”陈筱筱马上就被京城的繁华吸引了过去,边走边看,很快,流云就把他们带到了勇毅侯府。

    流云上前敲门,却是隔了好一会儿才有人来开了门。

    “你们找谁,可有拜帖?”开门的家奴无精打采的,连看都不看他们一眼。

    “找勇毅侯。”顾倾的声音很好听,就像是炎热的夏季里最清爽的风,带着让人舒服的凉意。

    门房这才抬起头,打量了他们几眼。

    “走走走,哪里来的小丫头片子,勇毅侯是你随便能进的吗?”说着就退了回去,要把门关上。

    流云动作很快,上前一步拦住了他。

    “你做什么,这里勇毅侯府,你胆敢前来撒野?”流云黑着脸,气势太足,门房不经抖了抖身子。

    “江南宁府,宁澈。”宁澈上前了一步,不卑不亢。

    宁府,宁澈?这四个字在门房的脑袋里滚了滚,吓得他立刻就把门打开,“原来,原来是宁少爷来了,小的,小的有眼不识泰山。”

    开玩笑,这个宁澈可是被过继来承爵的,现在是世子,等勇毅侯……那他可是自己的主子了!现在他敢把他关在门外,大概离他从勇毅侯离开的日子不远了。

    想到这儿,门房身子都矮了半分,“小的,小的立刻就去禀告!”说着就一溜烟的跑了进去,留下顾倾他们在门口面面相觑。

    这个勇毅侯府透着古怪,这门房待客的水平太低了吧,还是勇毅侯府已经乱了?

    很快,门房就带着廖管家匆匆过来,廖管家四十几岁,留着一字胡,不苟言笑。他不动声色的打量了这一群人,风尘仆仆,但是站在最前面的那个姑娘,如夏池里的那朵荷花,粉 嫩,娇艳,又如山间翠竹,挺拔,坚韧。

    “宁公子,里面请。”廖管家只对着宁澈做了个“请”的手势,对于顾倾还有其他人,连个眼神也不给,却也没有拦着他们进去。

    “客房早已备好,各位都随我来吧。”廖管家带着他们穿过一个偌大的花园,走过一段花团锦簇的回廊,转过梨花门,进了一个“夕霞”院。

    夕霞院不大不小,是个三进的院子,顾倾带着田七和陈筱筱住下绰绰有余,宁澈想来也不会和他们住在一起,必然是去主院。

    还不待顾倾他们整理妥当,就有一个容色清丽的姑娘带着两个才七八岁的小丫头袅袅而来,她一开口,犹如黄莺啼唱,声音是那般的悦耳动听,“顾姑娘,老夫人有请。”

    “樱桃,香梨,你们好好伺候陈姑娘和田公子,你们有事只管唤她们。”听琴是老夫人身边的大丫头,虽然面上不显,但是那双眼,隐隐透着一丝不屑。

    “师父姐姐。”陈筱筱有些害怕地拉住了顾倾的衣袖。这勇毅侯府明明看上去富丽堂皇,可是总觉得阴沉沉的,像是有双隐在暗处的眼,眨也不眨地偷窥着他们。

    顾倾拍了拍陈筱筱的手,对着田七道:“田七,你带着筱筱在屋子里等我,记得在我回来之前,哪也不要去。如果有人来问你们的话,什么都不要说,等我回来处理。”

    听琴眼中闪过一抹难堪,她把勇毅侯府当成什么了?是龙潭还是虎穴,难道他们是吃人的怪兽吗?

    “顾姑娘,未免太小心了些。”听琴笑呵呵地提了句,但是她的眼中却无一丝笑意,冰冷冰冷的。

    到底是小门小户出生,不过知道谨小慎微总比什么都不懂满园子乱逛强,再说这个男孩子,都有十一二岁了吧,如果冲 撞了姑娘们,到时候还不好收场呢。

    “我们初来乍到,理应小心些,不给贵府添麻烦。”顾倾眸光透亮,如一汪深不见底的清泉。

    迎着顾倾坦荡的目光,听琴不知道怎么的有些心虚,微微垂下目光,脸上挂起了一抹略带诚意的微笑,“顾姑娘,老夫人已等候多时。”

    顾倾点了点头,安抚好这两个萝卜头,牵起宁澈的手,不紧不慢地跟着听琴。

    不多时,他们就来到了主院的门口,候在门口未留着的小丫头看到听琴,脸上一喜,一溜烟地跑进了院内。

    “顾姑娘,请!”听琴带着他们,入了主屋。

    一进屋,凉意便扑面而来,顾倾目光平视前方,并不过多打量屋内的情况,只见主位上坐着一个满头银发的老者,面目慈祥,精神矍铄,丝毫不见疲态。

    “请老夫人安。”顾倾颔首行礼,不卑不亢。

    “老夫人安好。”宁澈垂下目光,对着老者行了个大礼。

    “快起来吧,好孩子,这一路辛苦了!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老侯夫人点着头,和气道。

    站在一旁的听琴见机很快,立刻就抬眼色让低下的丫鬟拿了两把椅子过来,老夫人像是没看过一样,继续乐呵呵道:“你们走近些让我看看,哟,真是两上标志的娃娃!”

    顾倾和宁澈也不坐,老夫人这举止颇有种先扬后抑的意味,宁澈的心有些打鼓,他孤单一人深入侯府,虽然是被过继而来,会成为勇毅侯的世子,但是世子又怎么样?如果自己立不起来,谁会把他当个世子看待?

    在宁府他又嫡又长,可是又怎么样呢?谁又给他脸面了?在后母手底下讨生活的不易他深有体会。

    而在这个勇毅侯府,先要讨好的便是这位老夫人吧。

    “玉棋,带少爷下去休息。顾姑娘,你陪老生片刻可好?”老夫人刚刚还在夸着他们,话锋一转,就让玉棋把宁澈带了下去,看来她有话要跟顾倾说。

    屋里很快就只剩下顾倾,老夫人,还有一位和老夫人差不多年纪的年长者,想来是老夫人的管事嬷嬷。

    “你姓顾,可是顾修源的女儿?”老夫人开门见山,并不跟顾倾多绕弯。

    顾倾心想来了,就是不知道勇毅侯到底打得是什么主意!

    “是的。”顾倾回答得干净利落。

    “你可还记得你的母亲?”第二个问题老夫人就问到了她的母亲,种种迹象显示,这一切都跟着母亲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母亲在我三岁那年就已去世,我所记不多。”顾倾回答得中规中矩,连声音都是不疾不徐,不高不低,淡定十足。

    老夫人突然长叹了一口气,“是我执念太深了。三岁小儿,能记得多少事多少人?即便是血脉相连,又能如何呢?”

    老夫人这声叹息让顾倾有些不懂,但她深知此时多说多错,不如闭口不谈,只等她接下来还会说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你可知,你母亲是我一手抚养长大?”老夫人目光怔怔,看是看着她,又看是透过她看着另一个人。

    顾倾点了点头,这段过往她已经从宁老夫人口中得知,并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她想知道的是更多,关于爹爹和母亲的往事。

    “那你为何进来只喊我为‘老夫人’?而不是喊我一声‘外祖母’?”老夫人突然厉声质问,微微眯起的眼睛中射 出两道如利刃一般的目光,直刺得顾倾背脊生寒。

    顾倾不动声色,腰肢却不由自主的挺得笔直,“我一介小小医女,不敢和勇毅侯枉自攀亲!”

    老夫人望着站在屋内的少女,素衣白裙,青簪翠竹,明明寡淡异常,却偏偏让人有种寒梅傲立的绝艳。尤其是她的那双眼睛,如大雨洗刷过的天空,干净,透亮却又深不见底。

    “你今年有十五了吧。”老夫人又转了话题,顾倾越来越是奇怪,不知道她葫芦里卖得是什么药。

    “到冬天过了生辰便满十五了。”顾倾还是老老实实的回道。

    “你离京也有十年了,十年时间,不过弹指一挥间,当时小小的人儿如今也亭亭玉立,如果婉清还在,必也是欣慰的。”老夫人似又陷入了回忆当中,脸上浮出一抹悲痛。

    “老夫人,你留我下来,不是为了追忆过去的日子吧?”顾倾冷着脸,老夫人时不时拿母亲说事,必是有所目的,她不相信老夫人真的对母亲有这么深的思念,何至于她离开京城十年,从未来看望过她?

    老夫人大概是没有想到顾倾会问得如此直接,微微一怔,但是马上反应过来,“你这孩子,没有了爹没有了娘,怎会如此没有教养了呢?”

    这话说得委实难听了点,简直是在顾倾的心中插 进了一把刀,刚刚和颜悦色的老者,此时正一脸讥诮地望着她,就像是望着一个无家可归的可怜虫。

    “有没有教养,也论不到老夫人来管教!让你费心了!”顾倾丝毫不让,气势不减,冷声回道。

    “我没有资格?谁有?皇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