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医妃驾到,太子别傲娇

第115章 竟然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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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姑娘,让老夫好等。”还不待顾倾反应过来,陈兴仁就听到了推门声转过了身,却见太子殿下侧立一旁,心里顿时一惊,太子怎么会在这里?

    “参见太子。”他是朝廷重臣,是大周的次辅,见谢默允要行礼,但是不用跪,这是皇帝对内阁的特权,以视看重。

    “嗯。”谢默允淡漠地应了一声,在这里见到陈兴仁他也很意外,显然这是一个局,一个早就设好的局,只是不知道裴泽兰在其中扮演着一个什么角色。

    见太子神思莫明,陈兴仁不敢多说,他一直知道太子殿下心思慎密而玲珑,怕是又猜到了些什么。

    顾倾的一声“爹”生生地被咽回喉咙口,脸上带上了深深的失望。她扯了扯嘴角,苦笑自己的奢望。爹爹是自己亲手埋藏,又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呢?

    顾倾微微敛下心神,脸上的失望与无奈却怎么也掩盖不了,她望着眼前的这位年约五十的老者,觉得非常的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不禁问了一句:“你是谁?”

    能一眼就可以认出谢太子的身份,再瞧他虽一身青衣布衫极力地掩盖他位极人臣的气势,他的官位绝对不会低,而且他的眼神也出卖了他。

    精明,算计。

    “老夫陈兴仁。”陈兴仁并没有说出自己的官位,他来此本就是为了求医,当然也为了远在江南的陈兴望一家。

    真是没有想到,陈兴望竟然还会让他的女儿来京城,他还以为他此生都不会让他的人踏足京城一步!

    姓陈,又是似曾相似的面容,顾倾瞬间就想起了他是谁,杨延松的舅舅,陈筱筱的伯父,大周的次辅!

    “陈大人在此等我可为何事?”既然已经知道他的身份,顾倾并不打算隐瞒,直截了当地问道,官场的弯弯绕绕她才不会在意。

    想来是对顾倾有了一定的了解,陈兴仁对顾倾的直接并没有觉得惊讶,“顾大夫直爽,我也不绕圈子。一来,老夫感情顾大夫把筱筱安全送到京城,二来,老夫的夫人长年缠 绵病塌,想请顾大夫去看看。”

    “筱筱你接回府上了吗?”顾倾的确大意了,当初她拒绝陈雨晴就是用筱筱做了借口,只是没想到他会去找筱筱。

    陈兴仁苦笑地摇了摇头,“筱筱这孩子性子倔,不肯认我。只说她父亲从未告诉过她有一个亲伯伯,如今还住在原来的地方。”

    顾倾长舒了一口气,看来真的要回去看看筱筱和田七了,两个孩子被她放养了半个多月,不知道生活得怎么样了?

    “陈大人即使想找糖糖看病,也无需如此低调,可还有其他事情?”谢默允就差说出“是不是我让我告退”这样的话来了。

    陈兴仁脸一僵,眼神不轻易间掠过裴泽兰,裴泽兰几不可微的摇了摇头。

    “太子殿下言重了,老夫此次前来的确是想请顾大夫去给内人看病。”陈兴仁虽态度恭敬,但是语气却满含冷傲。

    “可以,但今日已无空,明日吧。”顾倾不想和他多说,她现在只想揪着裴泽兰问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谢默允冷冷地看了眼陈兴仁,眼中的警告意味很浓。陈兴仁却是淡然一笑,“那老夫告辞,明日老夫在家等着顾大夫。”

    陈兴仁朝着谢默允一拜到底,转身大步而走。虽然他年近五十,在古代平均寿命都不到五十的情况下,他算得上是健康长寿,他的背影丝毫不显老态,意气风发,显然是官场顺遂让他整个状态显得非常的饱满。

    陈兴仁出现得莫明,又走得潇洒,顾倾转过身,脸冷得仿佛冬日寒霜,“裴泽兰,你告诉我,今天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初见时的欣喜到现在的心寒,顾倾真的不愿意用恶意去揣摩他的用意,可是现实摆在眼前,让她不得不残酷地接受。

    “糖糖,你生气了?”裴泽兰的眼睛一瞬间暗淡了下去,“陈大人想找你,正好被我碰上,我就把他带过来了。”

    裴泽兰说得轻描淡写,但是话里的漏洞是顾倾用膝盖想都能想到的。

    顾倾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谢默允搂着她的肩膀,轻轻地拍了一下,“放心,有我在呢。”

    一瞬间,裴泽兰的眼中只剩下受伤。他轻轻地扬了扬嘴角,红衣飞扬,墨发张狂,神情讥诮。

    “裴泽兰,陈大人会何会穿成爹爹的样子?他又为何这么巧会让你碰上?即便碰上了,你带着他来见我便好,为何要绕这么大一个圈子?“

    “裴泽兰,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最亲密的伙伴,我从未想到要怀疑你什么?也从未置疑过你对我的这份心。“

    “我是生气了,我气的是你对我的隐瞒,气的是你随意糟蹋自己的真心!”

    讥诮的表情就这样凝结在了他的脸上,他想如往常一般笑,可是他笑不出来,一双上挑的桃花眼中,是全然的冷漠与伤痛。

    “傻糖糖,真傻!”裴泽兰只觉得他的心像是被无数的蚂蚁啃咬,即便是他奇毒发作也没有这般的疼,这般的难受。太痛太痛,痛得他脸上竟带起了一丝后悔的神色。

    只是他已无法回头!多年以前,他踏上那条路开始,他就把自己逼上了绝路,往前是漫漫黑夜,往后却是悬崖峭壁,他不能死,也无法死,只得不停地向前,向前。

    裴泽兰的表情太过于悲怆,顾倾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

    “裴泽兰,你……唉,算了。”顾倾忍住满心的疑问,她一直无法忘记在江南的时候他的陪伴,他的帮助,还有他奋不顾身的替她挡下的一箭。

    “糖糖,我先走啦。你这是什么表情,好像我要死了一样!”裴泽兰很快就恢复了他一贯的吊儿铃铛,只是他眼底的笑意如凋零的花朵,散发着一股浓浓的悲哀。

    “好,别把自己逼得太紧。”顾倾还是忍不住叮嘱了一句。

    “放心吧,潇洒人间可是我毕生的心愿!”裴泽兰挥了挥手,转身,红衣如同一团烈火,灼灼地燃烧在顾倾的眼中。

    唉,顾倾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只一个月不见,他竟然变化如此之大,大到让她真觉得之前的他是不真实的。

    “你还要在我面前为别的男人伤心叹气到什么时候,嗯?”谢默允被无视的脸又黑了,自己的小娇妻现在为别的男人唉声叹气,而且还是一个对她心怀不轨的男人!

    咦?这是太子殿下吃醋了吗?

    “你有没有闻到,突然好酸呀。”顾倾收起为裴泽兰担心的心思,就是现在她担心到地老天荒都无济于事,裴泽兰明显是不想告诉她事情的原委。

    “我只闻到了甜的味道!”说完谢默允就低下头,狠狠地在她的唇上咬了一口。

    “敢一声不坑就走?敢动不动就和我甩脸子?还敢随便和别的男人勾肩搭背?顾糖糖,你胆儿真肥!”谢默允的声音像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在六月的骄阳下,顾倾莫明有种到了十二月大雪纷飞的错觉。

    “还不是你又踢凳子又甩脸色,还转身就走!”顾倾小声的抗议,“凭什么你可以,我就不可以!”

    “曾经在军中历练,偶尔控制不住粗鲁了一些。”谢默允回答得一本正经。

    把凳脚都踹断了这叫粗鲁了一些,不知道他真的粗鲁起来是不是得把房子都给拆了!顾倾在心里默默吐槽,但是太子殿下紧紧追来的举动很好的安慰了顾倾那颗受伤的心灵,所以她决定暂时不和他计较刚刚咬了她一口的事。

    “哦,平时制药经常摔摔打打,气急了一些。”顾倾把头埋进谢默允的怀里,闷声笑出了声。

    “跟我回宫。”早上他气急走了,但是走了不过半个时辰就回来了。没想到回到东宫,他放在心尖尖上的那个人,竟然已收拾衣服出宫了!当时他就气得想把她狠狠地凑一顿,这一言不和就离家出走的毛病,不能惯!

    顾倾见两人好不容易缓和下来的问题又要因为住哪而紧张起来,她有些无奈,“长卿,我觉得这个屋子挺好的,我就住这里吧。”

    “你还是不想跟我回宫?”谢默允的声音不大,但是透出来的冷意却能让人透心凉。

    “这不是我想不想的问题,而是适合不适合。长卿,也没有哪家姑娘在成亲之前就和未来的夫君住在一起的习俗,你要是想我了,就给我传个信,我进宫去见你。”

    彼此身份的不同注定了恋爱的时候见个面都不容易,但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呢。

    成亲,未来的夫君,顾倾话里的两个词瞬间就治愈了谢默允那颗被伤到了的玻璃心,他的脸一下子就阴转晴,变得比翻书还快。

    “我给你拔一些人过来,不准拒绝。你是未来的太子妃,怎么可能还事事亲力亲为。”谢默允对她的生活习惯倒是了解,毕竟在东宫也住了大半个月了,“我把连翘和流云留给你,保护你的安全。你这三脚猫的功夫,碰到个一般人还可以,只要碰到个高手,你连逃都够呛!”

    顾倾觉得她膝盖中了一剑,她这一身的功夫也觉得很刻苦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