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七的容貌很是普通,好在两人的身材相差无几,顾倾要做的就是把自己的容颜给掩盖了,幸好她前世学过一段时间的特效化妆,很多时候一个化妆术可以带来意想不到的效果!
待顾倾收拾妥当出来的时候,屋内三人都瞪大了眼睛,如果不仔细看,她真的能以假乱真了。
“顾……顾大夫!”田七失声惊叫,连他自己看了都好快分不清了,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顾倾看着他们三人的反应总算是舒了一口气,这不是什么易容术,其实还是很容易穿帮的。
“这衣服你先换上。”顾倾拿了一套新的衣服给田七,又动作很是快的给他换了个发型,好在她一直都是用比较朴素的形象示人,顾倾实在庆幸古代的男人也都是养的长发,不然她的化妆技术再怎么样厉害也不能把头发生出来!
田七听话的把衣服换上,顾倾的动作很快,不一会儿,一个远看有点像是“顾倾”的人就这么出现在他们的眼前。
“司徒泽轩还没有醒,你就在病房内陪着。周大夫,包大夫,如果到时候有人一定要进来,你们不要阻止,司徒泽轩身份尊贵,不是一般人可以动得了的!”
顾倾交待好所有的,深吸了一口气,“医馆就交给你们了!”
“放心吧,顾大夫,你万事小心!”
顾倾点了点头,疾步往外而走。
一直在大厅的几个人看到顾倾出来,并没有放多少的目她的身上,在他们的眼里,就是一个ru臭未干的臭小子,用不着多心。
大概是田七的存在感实在是太低了,她这么大大咧咧的出来根本吸引不了他们的注意,这正中顾倾的下怀,她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顾倾径直而走,一直走出了屋外,他们这才反应过来。
“喂,小子,你不能走出去,说你呢!”其中一个立刻快走几步,还以为这小子是出来打探情况的,没想到他就这么走出了大门。
顾倾的脚步更快,马车就近在眼前,她的机会只有这一次,如果失败了,再想出去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了!
“妈的,老子的话你没有听到吗?再走看老子不打断你的狗腿!”那人见事不妙,直接飞奔过去,想把顾倾拿下。
顾倾纵身一跃,还未停稳就掀帘而入,马车内的两人一惊,看着一个面容普通的小少年极快的闪身而进,一时间反应不及。
那人追出去的脚步生生一顿,妈的,竟然上了长公主府的马车,他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京尹府下的人,哪里敢跟长公主府叫板!
可是放走了他,等下狄子玉回来了,他也吃不了兜着走!
一时之间,他进退两难,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马车内,顾倾的一双眼,犹如夜空中最闪亮的星星,只定定地望着长公主。
“你……你……大胆小贼,竟然敢上了长公主府的马车,不要命了吗?”眼前的人赫然是当日跟着司徒泽轩的白总管,他被顾倾的举动惊得口齿都不利索了。
“白总管,别来无恙。”顾倾根本不想隐瞒身份,她化妆成田七的样子不过是为了避人耳目,现在目的达到,已没有隐瞒的必要。
“是你!”
长公主听到顾倾的声音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心电极急之下,她忽然明白了顾倾的所为,立刻想高声叫嚷,却不料顾倾的动作比她还要快,一个欺身向前,她手中的利芒已抵着长公主的心脏!
“不要出声,我只想借你们的马车离开,否则就别怪我刀下无情!”顾倾的声音仿佛万年的寒冰不化,冰冷得好像不再是一个仁心仁术的大夫,而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你……你你你你……”就是白总管见识多广,也没有想到只是一句话的功夫,长公主就被她劫持了,看她的样子是不达目的不会罢休,她不是大夫吗?怎么突然性情大变!
“顾倾,你可知道你今晚所为会给你带来杀生之祸!”长公主被她用利刃抵着胸膛,虽然内心的惊诧已经翻江倒海,但是她的面上却没有丝毫的惧意,声音也是沉稳有力。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坐以待毙从来不是我的处事风格,即使要死,我也要死个明白!更何况,死不死还两说!”顾倾不想跟他们多废话,“驾着马车,走!”
“难得你竟然不怕死!不过不怕死的人我见得多了,就不知道你尝到生不如死的滋味时,还会不会后悔今天的决定!”长公主长眉一挑,眼角眉梢都带着凌厉之色。
“如果今晚上我不搏,我才会后悔!”顾倾手中的刀稳稳的抵着长公主,脸上是全然的决绝之色。
“白州,驾车!”长公主完全不顾胸前的利刃,斜斜的躺倒,一副从容镇定的模样。
“公主!”白总管直觉不妙,但是公主的命令他又不能不从,略有些踟蹰。
“走吧。顾大夫手中的刀可真是厉害,治得了病,又杀得了人,让本宫佩服不已。”
顾倾不语,完全无视她的嘲讽,她现在最主要的是赶紧走,找到谢默允。
白总管无奈,只得恨恨地瞪了眼顾倾,认命地走了出去。
一直在马车边转圈圈的罗斌见到白总管眼睛一亮,他不敢去直接喊人,见有人出来正好,他立刻就凑了过去,碘着脸,“白总管,那臭小子交给我就好,绝对不会惊扰到贵人。”
“滚!”白州心里有气正无处撒,见罗斌正好凑过来立刻就把火发到了他的身上,“什么臭小子,你哪只眼睛看到了!”
“这……”长公主府的总管他不敢惹,可是他明明看到那个臭小子上了马车,怎么会没有呢?难道那臭小子假装上了马车实则是绕过了马车走了?
想到这里,他脸色一变,大人有过吩咐,医馆里所有的人都不能放出去,现在一个人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不见了,回去还不知道要被怎么处罚呢?
白州才不管他心里怎么想的,骂完他就掉转了马车,正想一鞭抽上去,狄子玉回来了。
“白总管,要走了。司徒公子可是病好了?”狄子玉笑着打了个招呼,只是他的眼中没有半点笑意。
“公子的病哪里是你这等小人可以问的,滚!”白州一抽马鞭,马儿吃痛,发足狂奔。
“狄子玉,刚刚有个人进了长公府的马车一直没有下来……”
“你怎么不早说!”狄子玉气急败坏,“还不快去医馆看,是谁走了?千万别是顾倾,如果是她,我们都得死!”
罗斌闻言大惊,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哆嗦着嘴唇,“不,不是顾倾,是,是那个长相普通的少年!“
狄子玉心下稍安,但是还是放心不下,他刚赶回京尹府中,把顾倾和太子的关系一说,被大人提着耳朵大骂一顿!太子如今还是太子,但是皇上突然要册封苏贵妃,皇后去世不足百天,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他们做官的是只有揣摩对了上位者的意思才能在位置上坐得长长久久,他又正好接到了这个命令,还不得加紧了把事情办好,可是手底下的人竟然会出这样的纰漏,让他的脸都丢尽了!
更深夜重,整个医馆显得空空荡荡,几人穿过大厅直往病房而去,见“顾倾”垂着脸坐在床边,长长的秀发掩了她倾城的侧脸,而包仁兴和周有为则是围着还没有清醒的司徒泽轩。
看到“顾倾”在,狄子玉松了一口气,他的目光不由自主的把她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就像是有种魔力般,让他舍不得离开。
“哎,你发什么呆!”罗斌撞了下狄子玉,“顾大夫貌美如花,你也不需要这样看吧,你可是有婚约的人!”
“别乱说!”狄子玉只觉得顾倾安静地坐的时候,是那么的美,头发乌黑柔亮,身材纤细软柔,一双脚小巧玲珑……
小巧玲珑?!狄子玉脸色一变,忽然大踏步朝着病房而去。
“哎,你今天发什么疯了?”罗斌见他脸色变得非常难看,直直地朝着“顾倾”而去,拦又拦不住,只得跟着进去。
狄子玉人高马大,只是几步,就走到了病床旁边。
“这么晚了,顾大夫还不休息?”“顾大夫”三个字被他咬得极重,显然他看出了什么。
包仁兴和周有为对视一眼,朝着田七微微点了点头。
田七紧张得都快不能呼吸了,手指僵硬地仿佛都不是自己的了,他一动不动地坐在床边,不抬头,也不说话。
狄子玉猛得出手揪住了田七的衣领,对上的是田七那张普通的脸和惊慌失措的脸。
“妈的,老子被骗了!”罗斌暗骂一声,“怎么办?他们驾着车走了,现在追恐怕追不上了!”
“蠢货!”狄子玉恨恨地骂了一句,“带着人去长公府等着!”
那样既便找不到顾倾,好歹还能问一声长公主府的人,以顾倾的行事,绝对不会杀人灭口,到时候一定能问出有用的东西。
马车一路而过,顾倾不知道他会把马车驾到哪里去,但是她有去处,她要先去一趟太子郊外的府坻,今天连翘没有跟在她身边,一直在府里照顾流云,否则她怎么可能会如此被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