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医妃驾到,太子别傲娇

第150章 由爱生恨

御宅书屋备用网站
    眼看着离医馆越来越远,顾倾叫停了马车。

    “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顾大夫你确定要下车?”长公主倒是没想到她会半道上下车,她已经决定把她先带到长公主府看管起来,反正人在她的手上她不怕她耍什么花招。

    “嗯,就这里吧。”顾倾点了点头,手中的匕首早就收了起来,她朝着长公主点了点头,便想纵身跃下。

    “慢着!”长公主出声阻止了顾倾。

    顾倾回过头,“还有什么事,长公主?”

    “什么事?你以为今天的事就这么过了吗?你可知你今天晚上犯得是何罪?”长公主保养得体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裂痕。

    “长公主是否听过一句,天子犯法,与庶世同罪!长公主可知今天晚上你已成了某些人的帮凶!”顾倾冷哼一声,半步不退。

    “大胆!”白总管听到顾倾的话,气得七窍生烟,他真的没有想到她会如此大胆,“公主殿下岂容得你污蔑,还不跪下受死!”

    顾倾的目光像是能穿透车帘般,白总管只觉得后背一凉,马车内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没有了半点声息。

    “长……长公主?”白总管很想进去看看,但是长公主吩咐过万不得已之时方才可进去,他不知道这个时候算不算得上是万不得已?

    “顾倾!本宫原看在你医术精妙能救我儿的份上才对你网开一面,想不到你如此得寸进尺,休怪本宫翻脸无情!”长公主的气息微乱,显然也是被顾倾气得不轻。

    “那便等你能对我指手画脚的那一天再来说什么翻脸无情吧!”顾倾留下这句话,掀开车帘,纵身跳下。

    夜浓得仿佛一团墨,除了马车顶上的灯笼晕开了一寸光亮,其余的地方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顾倾站在灯笼下,昏黄的烛火照在她漆黑的眸子里,像是点燃了一抹无穷无尽的火焰。

    “长公主,不是只有你才是聪明人,谁都不是傻子!你计算到无论如何我都会救司徒泽轩,所以你挑着时辰过来。裴泽兰为何会出现的这么巧妙,手术一结束京尹府的人就来敲手术室的门,我转身想逃,医馆外围着十几个人守株待兔!”

    “如果一个巧合是巧合的话,那么多巧合凑在一起,绝不可能是巧合,只能是人为!司徒泽轩的伤可能是意外,但是你因势利导,我不得不叹一句,你的心思的确慎密,这一环扣一环让人措手不及,可惜的是,你忘记了这个世界上并不是只有你才能想到这么多!”

    “而你呢,你做这一切的目的是为什么?你与勇毅侯,陈次辅在谋划些什么,你自己心中肚明,不用我多说!你自己好自为知!”

    “白州,拦住她!”长公主脸色大变,她怎么会知道勇颜侯与陈次辅和自己谋划的东西,消息不可能走漏,那她到底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

    如果说之前长公主只是想把她留下以备不时之需,那现在她就是想把她杀了,这个世界上,只有死人才不会说话。

    只是想到还在医馆里生死不知的轩儿,她不得不按下了心中的杀意。

    白州听到长公主的厉喝之声,手中的长鞭猛得甩向了顾倾,这长鞭来势汹汹,却万万不及燕北羽手中的银鞭。

    顾倾极快地一个后退,长鞭擦着她的面颊飞过,顾倾退势不减,立刻矮下 身子,一个翻滚,躲过了又卷了回来的长鞭。

    顾倾这几下躲得干净利落,没有一点的惊慌。

    白州知道她有武艺,却不知道她的身手这么了得,看向顾倾的眼中就带出了几分惊诧。不过他也只有惊讶,长鞭又是一甩,空中传来一声“噼啪”的炸响,柔软的长鞭却像是一柄利剑朝着顾倾飞射而去。

    顾倾没有什么称手的武器,除了躲还是躲,只是在一个闪身过后,她指尖的锋芒如刺破这浓重的黑夜,向着白州疾射而去。

    这一下又快已密又近,白州避无可避,来把鞭子回收阻挡一下也来不及,眼睁睁地看着几枚细小的银针刺破皮肤,顿时一阵钻心的疼痛就从伤口处传来。

    “嘶!”白州痛哼一声,强忍着身子的不适嘲讽道,“没想到堂堂御赐圣手也会暗箭伤人!”

    “不是和你们长公主学的吗?”顾倾说完,不再停留,脚步飞奔而走,不过眨眼之间,她就消失在了茫茫的黑夜之中。

    “废物!”长公主怒喝一声,“赶紧回府,把勇毅侯的人和陈次辅的人都请来,要快!”长公主根本不管白州是否中毒,是否身体不适,只要没死,就要为长公主府卖命!

    “是,公主!”先痛后痒,白州忍着重新又驾起了马车。

    顾倾一路飞奔,她下车的地方其实离太子的底坻已经不远了,但是这个不远也只是用马车的速度来衡量,等她到了府外,差不多已过了半个时辰。

    她来不及把气喘均,就上前叩响了大门。

    大门很快就开了,守门的小厮见是顾倾,脸上一喜,“顾姑娘,你怎么来了,快进来,太子殿下他……他受伤了!”

    长卿也在?长卿受伤了?宫里果然出事了!

    顾倾纵使心中疑惑万分,此时最关心的却是谢默允的身体,连守门的小厮都知道了他受伤了,那一定就是瞒不住了!

    她疾步而走,夜凉如水,可是她生生出了一身的汗。

    屋内灯火通明,犹如白昼,府里除了下人几乎所有的人都围在谢默允的周围,顾倾进去了反而没有人发现。

    “怎么了?”顾倾的声音不大,却像是在油锅里浇上了一勺水,噗淋淋的溅了他们满身,让人又惊又吓。

    “顾大夫!”

    “顾姑娘!”

    “糖糖!”

    所有的人异口同声,脸上闪着惊愕与不安。

    “让我看看,长卿怎么了?”顾倾上前一步,却被孔嬷嬷拦住了身。

    “顾姑娘……”孔嬷嬷只叹了一声,虽然拦着,但是她也知道一定是拦不住的。

    顾倾面色一寒,她都在这里了,谢默允竟然还想躲着她,她气得小脸微白,直接绕过孔嬷嬷,“谢长卿,你竟然敢躲我?你不知道我心急吗?你怎么可以……”

    顾倾的话忽然戛然而止,她相像了很多种情况,伤得起不了身,伤得断胳膊断腿,她万万没有想到会是眼前这一种,怪不得孔嬷嬷要拦!

    “长卿!”顾倾的手小心的抚上了他的脸,那张敛尽了绝代芳华的脸,此刻在她的手心破碎得仿佛是这个已混乱不堪的朝堂。

    “他们怎么下得了手!怎么能!”

    谢默允的左脸上有一道深深的刀痕,而右脸依旧完美无暇,刀伤从眉骨处一直下划到了耳垂,把他的脸破坏殆尽,看得出刀伤已经过处理,但是血依旧还在不停地渗出。

    谢默允只轻轻牵了牵嘴角,“糖糖,不要害怕,是我故意的!“

    “你故意的?”顾倾大惊,“你知道不知道这样的伤口要是感染,会死人的!你会死的,你懂不懂!”顾倾要气疯了,亏得她平时老是向他灌输一些比较浅的医疗知道,敢情他左耳进右耳出,都不拿她当一回事!

    谢默允朝着孔嬷嬷打了个眼色,孔嬷嬷叹着气把所有的人都带了下去,屋内只留下了他们两人。

    “我来得匆忙,没有带医药箱,你得先给你做个紧急处理。”顾倾见一旁有干净的水和棉布,暗暗点了点头,流云在此处养伤,果然还是长进了。

    顾倾真的是又气又急,但是下手还是轻柔,这伤口这么长这么深,当时的痛可想而知,她慢慢的处理着,眼眶却不由自主的红了,她死死的抿着唇,不让眼泪从眼眶里掉出来。

    眼泪是咸的,万一滴到伤口处,也会造成伤口感染。

    “糖糖,莫哭,不过是一张脸,与性命相比,无足轻重!”谢默允的手抬了抬,轻轻地为她擦去眼角的泪水。

    顾倾的动作轻柔又迅速,很快就处理好了伤口,因在脸上并不太好包扎,可是不包扎也不行,最后顾倾还是把他半张脸都包了起来,只留下了眼睛。

    “宫里是不是出事了?”

    “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两人同时开口,忽又一怔,两人之间的默契与心心相映在此刻可见一斑。

    “糖糖!”谢默允伸手把顾倾搂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你让我如何是好?他们是不是找到了医馆?”

    “嗯,我直觉你出事了,想出医馆,但是很难。后来我借助长公主府的马车才跑了出来,这事跟长公主府大有关系!”

    “你猜得不错,自母后去世,没有了明面上的皇后,苏贵妃更是肆无忌惮。而我又不是母后所出,她就更加的放肆。再加上父皇想要册封她为后,朝中很多大臣都上奏要废太子,改立三皇弟为太子。”谢默允一下子讲了太多话,喉咙一痒,咳了两声牵扯到伤口,顿时有些呲牙咧嘴。

    长卿非皇后所出?

    册封苏贵妃为后?

    改立三皇子为太子,废了长卿?

    他这一段话中,信息量实在太大了,顾倾一时之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不过并非所有的大臣都赞同,论出身,三皇弟也好不到哪里去,比之我可能更差,所以反对的声音也很足。”

    “那你的伤呢?”

    “陈雨晴下的手!”

    “什么?她?”顾倾一下子瞪大了眼,她不是爱长卿爱到死去活来,怎么下得了手?难道是由爱生恨?可这也太可怕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