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里到底出了什么事?”顾倾已经不想说她医馆的事,毕竟有司徒泽轩在,没有人敢真的去闹,他们也不敢拿长公主的嫡子开玩笑。
谢默允眼睛微微一眯,半晌才开口道:“自我的身世被皇祖母身边的嬷嬷说破,宫里立刻就传出了风言风语,很快父皇就召集了大臣,准备册封苏贵妃为后。”
这……皇后去世不足百天就立后,难道这个皇帝是疯了吗?他不怕受天下百姓耻笑吗?
“众多大臣反对,为了皇家的颜面,为了朝堂的安稳,尤其是首辅已是苏府,如果苏贵妃再为后,苏家真的可以一手遮天了,但是父皇却一意孤行!”
顾倾想不明白,再如何宠爱一位妃子,也不可能甘冒天下之大不讳吧?难道皇帝是有什么隐情吗?
“之后我也被召到了御书房,父皇让我自动让位,把太子之位让出来。”谢默允说到这里的时候,嘴角浮出了一抹苦笑,这样的父皇还是小时候比天还要伟岸的男人吗?
“什么?他竟然要你主动放弃?是因为他没有废太子的理由吗?”顾倾简直是无语了,皇帝的举动太疯狂,好像就只是为了泄一已私愤一般。
可是他是皇上,是九五至尊,他的心里应该装着天下苍生,大周百姓,怎么可以陷入这些个情情爱爱之中?
怪不得大周越来越混乱,百姓的生活也是越来越痛苦。
“你猜得不错,可是我拒绝了!如果我连太子之位也失去了,那我还怎么保住母后死后的尊严?”谢默允就知道顾倾会明白的,也只有她会明白他内心深处的想法。
这种感情上的共鸣让他越来越舍不得放开她,上天给他关上了所有的门,却还留着一扇窗,让顾倾这样美好的女子来到他的身边,就你是黎明前的第一串朝阳,照亮了他寂寥的心。
“那你的脸又是怎么回事?”御书房陈雨晴根本不可能进去,刚刚他还说他自己是故意的?故意被划成这样?那当时的情况有多危急啊!
“我的拒绝让父皇大怒,却又不能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让我真的卸去太子之位,所以他只能派禁卫军把我暂时关 押。等我回了东宫,却发现陈雨晴等在东宫。”
“她又想干什么?”顾倾对她真的喜欢不起来,可以说是满满的厌恶。喜欢一个人没有错,但是她以爱的名义行伤害之事,这让她非常的讨厌。
“呵!”谢默允低声一笑,笑中是满满的嘲讽,“她跟我道歉,以茶代酒,却在酒里下了药……”
“下作!”顾倾冷冷地骂了一句,“太无耻了!”
“她难道是就是想投怀送抱,把自己送到你的床上以为这样就可以嫁给你了吗?”
“你这小脑袋瓜子里在想着什么?年纪不小,懂得倒不少!”谢默允点了点顾倾的眉头,嘴角的笑是那般的柔和。
“陈雨晴不知道什么时候和勇毅侯有了联系,里通外合,是想把我杀了!”谢默允的目光透出一股深沉的冷意。
“勇毅侯?陈次辅?裴家?”顾倾一连说了三个,这三个平时都不太有可能连成一气的府坻此时竟不知为连在了一起,他们到底想要密谋什么?
“裴家?”谢默允反问了一句,怎么又和裴家扯上了关系?
“裴泽兰!”顾倾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心不由得一酸,裴泽兰他知道他现在干什么吗?他为了什么接近自己?难道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别有目的吗?
顾倾不想这么去想他,裴泽兰于她是朋友,是亲人,是最亲密的伙伴,她也不相信裴泽兰会背叛她?可是医馆里却是他敲晕了田七!而筱筱下落不明!
“他怎么了?”谢默允的眸子一紧,他知道裴泽兰在顾倾心里的地位,一度他非常的吃味,这小子看着就坏,没安什么好心!
“他晚上突然来了医馆,我没有多想,白天送礼过来的时候我已经被带去了长公主府。”顾倾把发生在医馆的事告诉了谢默允,谢默允闻言之后脸色陡然间一沉。
“马上回医馆,医馆里的人有危险?”
“什么?”顾倾大惊,“怎么会?有司徒泽轩在医馆躺着,哪个敢找我医馆的麻烦?”
“就是因为有他躺着!你可知上回从他身上掉下的那块似玉非玉的东西是什么?那可是用天山上万年寒玉所制,而这东西,除了桑轲天下间无人会有?”
“桑轲?司徒泽轩身上怎么会有这个东西?难道长公主府……”顾倾话未尽,但是里面所包含的意思谢默允一清二楚。
“还未知,但是嫌疑很大,我现在怀疑宫内早已有人跟桑轲里应外和,只是大周皇宫防卫甚严,他们还不到一举成功的地步!”
“可是……我的医馆又怎么会……”顾倾心电极转,想到了一个非常可怕的可能,“难道他们想要杀人灭口?”
“不错,因为行迹已经暴露,不管医馆内的人知不知道,都要被灭口!”
“是因为我吗?”顾倾觉得一定是自己突然发现了那块玉,才会惹来这样的无妄之灾,周有为,包仁兴,田七,他们何其无辜,她不能让他们死在这里!
“我要回去!”顾倾说着就起身,却被谢默允一把拉住。
“别急,让连翘带上我的暗卫,把人都救出来,你不能去,你去了太危险,我不放心!”谢默允把顾倾的手拉得紧紧的,半刻也不放松。
“可是……”顾倾实在放心不下,她想回医馆看看,真的是没有想到才开了一天,就出了这么多事,也不知道顾家的医学会不会断在她的手上!
“放心有我在,好歹我还是太子!”谢默允安慰地搂紧了她。
顾倾倚着谢默允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点了点头,“好!”
两人相依相偎,明明两人都已被逼入绝境,却在此刻却觉得未来充满了希望。
两人一直等到黎明时分,连翘才带着人匆匆赶来,众人都一夜没睡,好在无人出事,都安全带了回来,除了连翘受了点伤。
“顾大夫!”包仁兴和周有人的脸上还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田七的脸上还带着莫明的恐惧,就像是见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一般。
“你们没事就好!”顾倾迎了过去,“否则的话我会抱憾终生的!”
“你们先在这儿住下,这里很安全,医馆暂时不要去了。”
“嗯,我们都听顾大夫的。”周有为点着头,一夜未睡,他脸上的疲态尽显,显得苍老了几分。
“真是太对不起你们了,你们千里迢迢赶来,我却让你们置于危险之中!”顾倾的脸上带着歉意的笑。
“顾大夫太客气了,任谁都无法猜测到会发出这样的事情,你不必自责!”包仁兴一夜未睡,眼睛却比平常还要明亮几分,虽然他还有一些后怕。
“田七,田七,你怎么了?”顾倾见田七呆愣愣的,半天没有说话,略有些放心不下。
田七的眼睛直愣愣的盯着一个方向,顾倾叫他半天没有任何反应,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眼睛连眨都不眨。
“田七!”包仁兴猛得推了他一下,田七这才如梦初醒,目光中带着茫然之色。
“田七,你看着我。”顾倾的眸子紧紧地盯着他,他这是受到惊吓产生了心理障碍了吗?
“顾……顾大夫!”田七的目光还算清明,虽然讲话有些嗑嗑巴巴的,“我……我我没事,我……我我好像看到了一个人!”
“看到了谁?”顾倾慢慢的问着,他被这么吓到一定是看到了一个不可能在这里出现的人。
“好像,好像是筱筱的父亲?”田七也有些不确定,他只见过他一次,不过印象深刻,他忘不了!
“他?他怎么来了京城?那筱筱……”顾倾皱紧了眉头,筱筱消失的太奇怪了,难道是被他父亲带走的吗?
“筱筱会不会是被她父亲带走的?”田七的眼中带着浓浓的担心。
“有可能,但是筱筱应该是受伤了,如果是她的父亲应该不会让她受到伤害。”顾倾试着分析。
“什么?筱筱受伤了?严重吗?”田七惊呼一声。
“你不要担心,既然筱筱的父亲在,一定会妥善的保护她的。”顾倾安慰了一句,“你们都饿了吧,我让厨房煮了粥,大家吃点都去休息吧。”
“顾大夫,有劳了!”一夜的兵荒马乱的确太耗费精神,现在整一个人都松下来了,就觉得恹恹的,几人也不跟顾倾客气,被下人带了下去之后,就各自吃完休息。
“长卿,京城的天是不是要变了?”顾倾望着窗外依旧阴沉的天空,喃喃自语。
“有我在,别怕!”
“嗯,我在想,我父亲的死是否跟这一切有关?父亲远离京城十年,却在这个时候被人杀了,怎么想怎么不合理!”顾倾想起清风朗月的父亲,心就不由得一痛。
“你放心,我会找到答案的!你父亲的死我一定会找到真相!”谢默允牵着她的手,她的手微凉,他把她紧紧地捂住,像是能捂暖她的心一般。
“嗯,我们一起!”顾倾微微一笑,有风吹过,扬起了她额边的一缕秀发,他们并肩而立,执手相望,一切都尽在不言中!
这个世界最幸福的事便是,我们彼此相爱,再不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