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默允重新回到东宫,东宫的一切都没有变,即使他已离开这么多天。
“太子,太子您回来了!”有太监看到谢默允的回来掩面而泣,他们能看到太子平安归来,那颗早已跳到嗓子眼的心瞬间就回了位。
谢默允点了点头,他倒是没有想到东宫里的人会反应如此巨大,一时之间有些怔然。
“顾姑娘也来了!”看到顾倾,那些太监宫女脸上的笑更盛了,之前顾倾住在东宫,太子殿下怎么对她的,他们一清二楚,有了顾倾在,太子脸上的笑都多了。
“嗯。”顾倾扬起脸,朝着他们笑了笑。
皇宫本是个复杂而多变的地方,但是在东宫,她感觉到了纯粹的喜悦,只是因为她。
谢默允带着顾倾很快就进了屋,一进屋,谢默允就急道:“糖糖,战场瞬息万变,你不能跟着我一起去!太危险了!”
顾倾摇着头,“不,我要跟着去。就是因为太危险了,我才要跟着,我是大夫!”
谢默允眉头皱了皱,顾倾的性子他了解,一旦做决定,那真是八匹马都拉不回来!
“放心吧,我不跟着你一起杀敌,我在后方,做为大夫,为你们保驾扩航!”顾倾的目光坚定,眼中闪着坚毅的光芒。
“万一失守,你们在大后方也是非常危险的!”谢默允是怎么也不想同意,他不能就这么带着她,让她置于这样的危险之中!
“长卿,你知道吗?很多的士兵,他们在战场上,不是死于战争,而是死于感染,流血过多!而我可以治,可以治好他们!”顾倾说得铿锵有力,在对自己的本职专业上,她向来有极大的自信。
谢默允有一瞬间的沉默,他知道顾倾说的很对,她有能力,但是他不想她受到半点危险!
“好吧,如果你真的要跟着我去,你把连翘和流云都带上,让他们不能离你左右!”谢默允只能退了一步,顾倾的那点武艺,在真正的战场上根本不够看的!
“嗯,好!我一定会保护好自己!”顾倾点着头,郑重地承诺着。
“你呀,真是拿你没有办法!”谢默允点了点她的眉头,满眼的宠溺。
“因为我想和你在一起,不想和你分开了!”顾倾笑着很甜,嘴就像是抹了蜜一样,讨好着谢默允,“而且你这一去这么久,我会很想你的!”
谢默允的心一荡,伸手点了点顾倾的嘴唇,“这么甜,我尝尝,是不是抹了蜜 汁!”
他略弯下腰,一手扣住了顾倾的脑袋,轻轻地吻了上去。
这个吻,带着他所有的温柔缠 绵,所有的相思爱恋,狠狠地印在了顾倾的心头。他吻得那样的轻,仿佛是一片轻柔的羽毛刷过她的唇瓣;又是那般的重,像是从此在她的心头烙上了一个独属于他的印记。
唇齿交融,一如他们之间绚烂如烟花般的美好。
直到顾倾快喘不过气了,谢默允这才稍稍离开了她的唇。
她的唇本就娇艳欲滴,此刻更是像是一朵鲜艳的玫瑰,闪着晶亮的光泽。
“流 氓!”顾倾羞红了脸,被吻到差点断了气,她踢了他一脚。
谢默允抓住她乱动的脚,一把打横抱起,让她坐在了自己的怀里,“我亲我的媳妇怎么流 氓了,还要更流 氓的呢!”
谢默允的眼睛不怀好意的盯着顾倾的胸膛,用眼神赤 裸裸的告诉他,他的所谓更流 氓是怎么样的!
顾倾推了他一把,整个人都缩进了他的怀抱,“别看了!”
她两世为人,理论知识那真是丰富得能出书了可惜实践经验为零,只是她眼前的这位主,大概正好跟她相反,想起她就有气。
“谢长卿,你经验似乎很丰富的样子?”
“糖糖说的是哪方面的经验?”
“你自己知道,别给我装听不懂!”
“确实不懂啊,但是如果糖糖指的是这个,我的确丰富多了!”
“你流……唔……”所有没有说出口的话,都掩没在了这个突然如其来的吻中。何其有幸,能在异世遇到你,在两人最美好的岁月里,爱着彼此,守着对彼此的承诺,一生一世,永不分离。
“糖糖,这一辈子我都不会放手!”谢默允稍稍离开了她的唇,说着让人脸红心跳的情话。
“嗯,我也不会!”顾倾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眼中是全然的信任与托付。
“你若不离,我便不弃!”谢默允牵起顾倾的手,十指相扣,说着他这一世的深情。
“不离不弃,死生相依!”顾倾回握他的手,容颜绝色也抵不过他眉间的一点朱砂。她轻轻地吻住了他眉间的朱砂,就像是守住了此生最大的幸福。
凤仪宫。
“既然我们的目的已经达到,暂时就先不要动!”苏贵妃听着谢听笙带回来的消息,心中一阵快慰,等皇上和太子走了,整个后宫和朝堂不都是他们说了算!
这一天,总算是到了!
“可是,裴帝师监国!”谢听笙对这位帝师还是充满了惧意,“父皇会把玉玺交给他,我只是辅助他治国而已,听着好听,实则我没有任何权力!”
“裴家而已,到时候本宫自然有办法让他把玉玺交出来!”苏贵妃的眼微微一眯,眼中的狠厉之色一闪而过。
“就说我想念长公主府的点心了,让人上门去讨要一回。把陈雨晴宣进来,还有勇毅侯夫人。”她不能见朝堂之人,只能宣一些内宅的女人进宫,但是这些人也足够了!
“是,娘娘!”绿枝低眉顺目的退了下去,苏贵妃心情大好,她想要的东西正一点点的收入囊中,到时候,怕是整个天下都是她苏家的!
“你先去拜访裴帝师,不管怎么样,姿态还是要做的,最好放低一点。”苏贵妃暂时并不想跟裴家有什么别扭出现,只要维持表面的和平让皇帝看,让皇帝放心谢听笙,她的目的就达到了,至于皇帝不在的日子,还不是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母妃说的极是,儿臣马上就去办。”谢听笙垂下眼,嘴角挂着一贯清雅的笑,他出身低微,可是如今却得到了梦寐以求的东西,说不激动那是不可能的,但是他在苏贵妃面前又不能表露出来,他现在还需要做一个听话的皇子,待有一日,他得到了无上的权力,谁都不能再阻止他了!
可是,竟是事与愿违,约摸半个时辰过后,绿枝匆匆赶回了凤仪宫,对着苏贵妃耳语了几句。
“你说什么,他们都不能进宫?”苏贵妃皱起了长眉,凌厉之色更浓,“不能进宫是何意,你说清楚了!”
“长公主说要照顾轩公子没有办法进宫,托人送来了点心。”
“陈次辅说陈姑娘感染了风寒,怕过了病气给娘娘。”
“而勇毅侯夫人前几天动了胎气,正躺在床上养胎,不能动一动,也拒绝了!”
绿枝重复着刚传回来的消息,脸色一点一点的变白,她心里也是清楚得很,这位贵妃娘娘大概是要向她撒气了!
“滚出去!”苏贵妃心知事情有变,来不及再追究绿枝的过错,其实她也无任何过错,暂时就先放过了她。
“谢娘娘!”绿枝大喜,连滚带爬地出了宫,这才发现后背早已湿透,虚浮着脚步走回了自己的住处。
“这个节骨眼上,几家都不能过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苏贵妃的心有些乱,她并非无知妇儒,知道一家有事是真有事,三家同是有事,那摆明了在告诉她计划有变,而且肯定是有大的变化,只是不知道这变化是好的还是坏的。
“至少在向我们传递一个讯息,不要妄动!”谢听笙的眼闪一道寒芒,这是有人出手了,就不知道这个人是向着谁的。
“你的意思是我们要以不变应万变?”苏贵妃皱着眉,显然是有些不认同。
“嗯,父皇的旨意还未下达,一切都存在着变数。在这个时候,不变是最好的应对!”
苏贵妃沉吟了一下,点着头,算是赞同了他。
“你在后宫多有不便,你要多盯着各处,有什么不对劲,立刻来告诉我!”
“是,母妃!”谢听笙抬头看了眼苏贵妃,欲言又止。
“你还想问什么就问吧!”苏贵妃现在还用得上他,而且以后也还要用上他,他怎么说也是皇室正统,太子不继位就只能轮到他了!
“母妃,清妃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谢听笙实在是憋不住了,他一直就想知道这位早已去世多年的妃子怎么会在今年以这样的方式回归大众的视线。
“清妃是你父皇以前最宠爱的一位妃子,不过她红颜薄命,很早就去世了,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在想,这个清妃是不是跟顾倾有关?”
“跟她?跟她有何有关系?她不过是小小的太医之女,她的母亲虽出自勇毅侯府,但全京城都知道,只因为她长得像老勇毅候的嫡女,所以被抱养而来。”
谢听笙不再问下去了,他想的太过惊世骇俗,但是只要有万分之一的有那个可能,他都不愿意放弃看着太子出丑!
看着他们两个人如今这样的亲密,哪一天得知也许他们是亲兄妹,那滋味一定,销 魂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