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 nov 09 23:58:19 cst 2014
一大早,诸葛流云就开始叮嘱木槿万家楼的日常事务,以及家中各商铺的生意订单云云。木槿自小跟着诸葛流云,早已被诸葛流云当成自己的亲姊妹一样的人,虽然表面有些轻浮活泼,其实骨子里还是分的清孰轻孰重,加之这么多年来也一直跟着诸葛流云打理诸葛家事务,因此诸葛流云走后,把诸葛家的生意交给她,是一点也不用担心的。
而这边的李寒澈也是草草跟自己的皇兄李寒卿修书一封,之前就有渊骅先生跟李寒卿说明过情况,因此他也不必担心李寒卿不允。
至于邵鱼,从来都是一个人的他,自然是不用跟任何人打招呼的,说不定哪天不在了,都没人知道。邵鱼拉了拉肩上的行李,最后望了一眼自己的小破院,某种信念忽然在这个早已长成一个男子汉模样的“少爷”心里萌发,吹着轻快的口哨,邵鱼头也不回的朝城门楼走去。
刚刚是正午时分,三个人便同时从不同方向赶到了城门楼,邵鱼一个飞身骑上了诸葛流云手里另牵着的一匹马。望着城门口来来往往的百姓,三人心里忽然都有些不舍,这一去,不知道何时才能回来,又或是再回来时,不知还能不能见到眼前这一片繁荣的景象。“驾!”三根马鞭同时扬起,一阵尘土飘扬中,三个身影越来越小。
一身白衣的肖清风跟在渊骅先生身后出现在城墙上,渊骅先生望着三人远去的方向,久久不能回神。几柱香的时间过去了,居然一动也不动,肖清风上前俯身轻轻唤了一声,“先生!”没有反应,肖清风连忙跨到渊骅先生正面一看,仍旧是睁着眼的渊骅先生面色早已白得不像样了。
“先生应该早就算到了这一天,所以十五年前才会那么毅然决然的拒绝再任太傅,潜心把他毕生所学全部交给我……”御书房内,肖清风平静的向李寒卿禀报着渊骅先生的死讯,李寒卿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朕明日将昭告天下,封你为国师,至于太傅的丧事,你看着办吧,在这种时候,朕相信他老人家也不希望再有什么破费……”早已登基为帝的李寒卿总是保持着对渊骅先生太傅的称呼,因为他总也忘不了从小被渊骅先生鞭策教育的每一个场景……
三日后的黄昏,一个繁华的小镇门口。一个中年男子走着走着忽然倒在地上,口吐白沫,手脚抽筋,路上行人见状忙将他扶到路边,从最近的医馆中找了个大夫过来。
当大夫过来之时,男子已经没有了什么反应。大夫探了探男子的鼻息,再翻起男子的眼皮看了看,忽然用沙哑的声音大惊道,“此人,好像已经死了好几天了呀!”一句话立马在围观的人群中引起了恐慌,“啊?难道我们见鬼了吗?”“怎么会这样?”慌乱的百姓听到大夫的话后都争先恐后的后退散开,不一会儿,人群就各自匆匆的往自家的方向跑去,谁也没注意到,男子刚才倒地的地方,正发生着微妙的变化……
人群散开不久,三匹快马疾驰而至,随着吁的一声,三人同时收住马缰绳,马儿惊叫着高高抬起前蹄,“天色已晚,小鱼哥,阿澈,今日我们就歇在这小镇吧!”诸葛流云建议道,“好!”说完,三人又开始策马准备进入小镇,谁知三匹马儿竟是约好了一般,都不肯再前行半步,“这,怎么回事?”李寒澈率先跳下马检查情况,一下马就发现了刚才被路人抛弃的男子,探了探鼻息,发现其早就死了,“这里有一个死人!”听到李寒澈的话诸葛流云和邵鱼也跳下马来。
“这人,居然是被吸干阳气而死!”经过仔细检查后,李寒澈再次开口说道,“啊?吸干阳气?”邵鱼突然感觉自己后背凉嗖嗖的,“你,你是怎么知道的啊?”邵鱼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往后跳了一步问道,“阿澈他小时候跟着蜀山派掌门修习过法术,有什么没见过的呀?”诸葛流云有些得意的答道。
“哇!小丫头你得意什么啊?说得就跟你也懂一样!”邵鱼见不惯诸葛流云得意的样子,上前使劲按住诸葛流云的头问道,诸葛流云略一抬手,一道绿光闪过,邵鱼马上就被甩开了半步远,看着邵鱼整个人都不好了的样子,诸葛流云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对啊,我就是学过,所以以后不准再欺负我了,小心我打你!”
邵鱼甩了甩胳膊,一脸不服气的样子,“那你们学过法术,是不是就会飞呀?咱们还骑什么马啊?”李寒澈和诸葛流云同时望着邵鱼认真的答道,“因为你不会!”邵鱼终于不再吵嚷,对二人做了个鬼脸,“看什么看,看什么看,难道我长得很帅吗?”边说边走到了那个男子旁边,“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啊?”
望了一眼早已没有一个行人的冷清街道,李寒澈想了一下,“此人死得奇怪,定是这里出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我们今晚先找个客栈住下吧,明日再来察看!”“那这个人呢?”“怎么,难道你今晚想和他一起睡啊?”诸葛流云突然出现在邵鱼的耳边冷冷的问了一句。邵鱼正在翻看男子的衣物,想找找什么能证明身份的东西,冷不丁的听到这么一句话,吓得怪叫一声。
“好啊小丫头,现在胆子越来越大了是吧,就知道吓你小鱼哥!”诸葛流云被邵鱼追着绕着镇门口的石碑乱跑,“啊!再也不敢了小鱼哥!饶了我吧!”李寒澈看着像小孩子一样的两个人,无奈的摇摇头,独自去解开了三匹马儿的缰绳,反正也不肯走了,不如还你们一份自由吧!
第二天早晨,还在睡梦中的邵鱼和李寒澈突然听到一声尖叫,是诸葛流云的声音!二人忙从自己的床上爬起来,冲进了诸葛流云住的客房,却见房里整整齐齐的,窗户开着,可诸葛流云却不见了。李寒澈想也不想,直接从窗户跳了下去,这可是二楼啊,邵鱼脸色发白的望着李寒澈的衣角消失在窗边,一咬牙,也跳了下去。
因为这个客栈是依山而建,而诸葛流云住的那一间的窗后,恰好就是一片小树林,跳下去后,邵鱼努力想跟上李寒澈的脚步,可没跑多远,就被绕晕了,只好自己一边跑,一边试图寻找诸葛流云的踪影,几柱香的时间过去了,邵鱼已经从小树林找到了一片湖边上,还是没有见到诸葛流云或是李寒澈的任何踪影。
刚想坐下来休息一下,就再次听见诸葛流云的尖叫,“小鱼哥,小心你脚下!”邵鱼一低头,就发现自己已经被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藤蔓包围了,想跑来的邵鱼已经找不到任何的缺口了。那些古怪的触手开始从脚下往邵鱼身上攀附,邵鱼惊呼着用手往下扯,可他的手哪有藤蔓那么多,很快就有一些触手伸到了邵鱼的肩部。
诸葛流云惊呼着从远处跑来,拿着剑开始乱砍。忽然见到邵鱼的脖子上散发出了一道强烈的暗红色光芒,紧接着,所有的藤蔓开始发出一种奇怪的声音,仿佛是在痛苦的**,片刻之后,所有藤蔓就在一阵更为强烈的光芒照射下化为了灰烬。邵鱼站在那一动也不动,诸葛流云连忙跑过去一边检查他身上的伤势,一边着急的问道,“小鱼哥你怎么啦?没事吧?”
邵鱼回过神来,抬起自己的双手看了看,“啊!没什么,我只是被自己吓到了,原来,我也是会法术的吗?”诸葛流云放下心来,也开始疑惑刚才那是怎么回事,邵鱼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的鱼佩,“刚才,小鱼它突然发热了!”二十年来陪伴邵鱼最长时间的就是这块鱼佩,因此他简直把它当成一个人了,不仅时不时对着它说话,甚至还给它起了名字,也叫小鱼! 诸葛流云嫌弃的望着邵鱼,她真的分不清眼前这个小鱼哥到底是不是真的长大了。
“嗯,它是上古神物嘛,这种关键时刻能救你一命也是很正常的!”诸葛流云找了个最合理的解释,“对了,阿澈呢?”邵鱼这才想起,“对哦!他刚才跑出来找你了,我本来是跟在他后面,跟着跟着就不见了!”诸葛流云眉头紧锁的想了一下,“阿澈找了这么久还没找到,可能回客栈了,咱们也快点回去看看!”说完拉着邵鱼就跑。
“话说你今早是怎么回事啊?发生了什么事?”邵鱼一边跑一边问道,“这个我回去再跟你们解释……”
等二人飞速的跑回客栈,却被客栈掌柜告知李寒澈并没有回客栈,诸葛流云眼中浮现出一摸忧虑,正打算和邵鱼再出去找的时候。忽然听见轰~的一声巨响,感觉地面都颤了两下就见客栈外的百姓开始朝镇门口的方向跑去。想也不想,诸葛流云和邵鱼也快速的朝镇门口跑去,接近昨天他们发现死人的那条街道时,突然发现本来想跑来看热闹的百姓又都惊慌的退了回来。
诸葛流云拦住了想继续向前跑的邵鱼,“小鱼哥你别过去!前面可能有妖怪!”说着自己就要继续往前冲。邵鱼生气的跟在诸葛流云后面继续跑着,“前面还可能有李寒澈呢!我能不去吗?”二人跑到镇门口,果然见李寒澈在那!不出两人所料,不仅是李寒澈,还有一群身上覆着厚厚树皮的“妖怪”,而李寒澈,正在跟一个体型最大的怪物缠斗!
那怪物好像是一棵古树化成的,虽然是人形,却体型庞大,下巴上挂着几尺长的藤蔓,全身也都覆盖着厚厚的狰狞树皮,它一下一下的用庞大的手朝着李寒澈撞击,李寒澈基本只能躲闪,不能攻击,而刚才他们听到的巨大声响,正是那怪物一下撞倒了镇门口的巨大牌坊所发出来的。而那些小树妖,也围在大怪物的周围,想伺机偷袭李寒澈!
诸葛流云见状便冲了上去,在心里默念了一个口诀,而后拔剑一挥,一道绿光闪过,那群小树妖便倒在了地上,那大怪物明显也受到了冲击,突然停下来不再攻击李寒澈,而是转过身来望着诸葛流云,巨手在空中乱舞,口中发出些沙哑的厮叫。李寒澈趁机飞到怪物头顶,举剑用力一推,剑身便全部没入了怪物的身体。
怪物摇晃了两下,手突然全部化成了藤蔓,快速向诸葛流云甩去,诸葛流云躲闪不及,心中暗道不妙,眼看就要被打中,却见一个身影突然闪到自己面前抱住了自己,是邵鱼!可那藤蔓刚挨到邵鱼的身体,又马上收了回去,比刚才在湖边更强的光芒开始从邵鱼的身体散发出来。
邵鱼突然推开了诸葛流云,因为他感觉脖子上挂着的小鱼越来越热,自己的身体也开始发烫了,他感觉自己很难受,好像身体里有什么力量要爆发出来了一样,他难受得闭起了眼。再一睁开时,李寒澈和诸葛流云明显的发现他的瞳孔变成了红色!而那怪物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突然平静了下来,庞大的身躯开始慢慢变小,最后居然变成了一个青年男子的模样。
邵鱼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突然腾空而起,以一种惊人的速度跳到了青年男子的面前,散发着炎热感的拳头就要朝男子的身上落下,而男子也不再反抗,闭眼准备受死。意外再度发生,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突然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不要伤害他!”而此时李寒澈及时的飞了过来,凭自己的血肉之躯接了邵鱼一拳。
诸葛流云一脸震惊的望着眼前混乱的场景,她很想确定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从未修习过法术的邵鱼把李寒澈打飞在五丈之外,她惊呼着跑了过去,“阿澈!”李寒澈扶着胸口自己站了起来,“没事,没事。”此时的邵鱼也终于冷静了下来,跪在那青年男子和小女孩面前低着头不知道在干什么。
见李寒澈和诸葛流云跑了过来,小女孩再次惊慌着开口道,“不要伤害他!求你们了,不要伤害我儿子!”李寒澈上前扶起邵鱼往后退了几步,而后惊疑的发问,“你说什么?”“我说,请不要伤害我儿子,他不是有心害人的!”小女孩楚楚可怜的样子,让诸葛流云作为女儿家的同情心流露出来。
“你不要怕,我们不会伤害你了,可是你必须告诉我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诸葛流云温柔而严肃的说道,“好,我说,我全都告诉你们,我叫碧珏,他是我的儿子方生……”
小女孩闭起眼睛竖起二指朝李寒澈身后一点,一个不大不小的巢穴突然出现在昨天黄昏男子倒地的地方,“那就是我们的家,我和我儿生活在这里已经三百年了……”
原来,这看似善良漂亮小女孩竟是这山中修炼了千年的树妖,而青年男子居然真的是他的儿子,只是因为二人修为人形的年龄不一样,才会出现娘亲看起来比儿子小了好多岁的怪异样子。而三百年前,碧珏修行时突然被天雷劈中,命在旦夕,无意间,竟然发现这小镇门口下方埋着一块灵石,灵石不断散发的仙气竟然可以治疗老妖身上的伤,于是母子二人便搬到这里驻了下来。
可是三百年来,那灵石散发的仙气越来越弱,眼看就要枯竭,碧珏疗了三百年的伤,可身体仍然很弱,昨晚又恰逢月圆,至阴之日,伤情有些加重,方生一急之下,就在有人从上方路过之时,吸干了他身上的阳气给碧珏疗伤。谁知就碰上了李寒澈三人恰好来到这里。而早晨诸葛流云的惊叫,也是因为看到了方生的本形从窗外闪过,一时好奇,她便跟了上去。
至于为什么方生不敢伤害诸葛流云,以及他看到邵鱼的眼睛为什么会停下来,方生只给了一个解释,害怕,不知道为什么,他一看到两人,就觉得害怕!其中的缘由,无法解释。
听完碧珏的讲述,李寒澈等人也不好再为难碧珏母子,只是希望他们能离开这个小镇,碧珏欣然的答应了,为了答谢他们的不杀之恩,她还送给了他们一件可遇而不可求的宝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