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宫的西南角是片深湖,湖岸芳草无际,独有数十棵枝繁叶茂的梧桐树,这里是苇鸟的地盘,梧叶的领地,柳叶的家。
这日柳叶正在潜心练习控水灵术,掀起几丈高的水浪却无法完全控制,将自己淋湿了。还要再试,却听见梧叶叫她。
“柳妹妹。”
柳叶转身答应:“什么事?”
梧叶嘻嘻笑:“我这身风/流书生的打扮不错吧?柳妹妹,有没有一眼就爱上我,为这身衣服,我还帮人界的一个穷书生考了场科举,亲眼见他成了状元我才回来的。”
“你又胡闹。”柳叶皱眉斥责,“七界之间虽没有严格的限制,但我们身为妖界的妖,连人的事都不该插手,你怎么能滥用灵力破坏人界的公平和秩序?若尊上要追究,你以为下炼狱是玩吗?”
“所以柳妹妹你一定要为我保密。”
梧叶的双臂像两条蛇缠住她的腰,悄悄说:“那个穷书生有离离草的种子,我帮他应考他给我种子,不止为这衣服。”
“真的?”柳叶激动道,“快把它种下,等小鹃儿回来,说不定它就长出叶来了,给小鹃儿吃正好。”
“不是给小鹃儿吃的,是给尊上。”梧叶解释道,“尊上决定去七界外领回小鹃儿,我怕他会伤害小鹃儿,所以……”
梧叶一晃手掌,一株竹子样的紫色草悬浮在她手上,每片草叶的叶尖都有一小股旋风在缓慢流转,当草叶被吃掉一片后,转速会激增,食草者的记忆则会被风涡卷走。
“它吸收了我三千九百年的灵力才从种子变成草,现在只有靠你来摘情叶了。”
离离草如果养的好会有许多叶片,每片叶子叶尖的风涡能吞噬一种记忆,只需要饲养者用灵力在叶片上刺好需要它夺取的记忆名称,它就能让那种记忆从食草者脑中消失。
但一株离离草只有一片情叶,只能使食草者忘情一次。
“澄月在两千年前让尊上吃过离离草的情叶,如今失效了吗?”柳叶问。
梧叶颔首,无奈一笑:“尊上毕竟灵力深厚。”
柳叶催动灵力化出一把火,稍一燎情叶的叶尖,情叶就从离离草上脱落了。
她用火接住炼出一颗碧绿的珠子交给梧叶,脸色苍白地叹道:“不愧是离离草,摘取炼制过程如此简单,也去了人千年灵力。”
“柳妹妹,你还好吗?”梧叶担心道。
“无事,我正准备闭关,也能静待灵力稳定。”骤然失去五分之一的灵力,那种剧痛如剔骨剜心,若没有梧叶扶着,虚弱会让她坠地。
只是千年灵力,比起梧叶失去的并不算什么。只愿小鹃儿能安好。
幽雾乘鹤过来,面色微紧:“梧叶,你的情珠炼出了吗?尊上那边已经在选傀儡尸了。”
“炼好了。”梧叶锐啼一声招来锦鲤群,将昏迷过去的柳叶轻放在水面上:“带她去水月关。”锦鲤随即拥在一起驮着柳叶往水月关游去。
“我跟你一起。”
“快些。”幽雾拉她上了鹤背,两人往轮回地赶。
到时尊上已经选定了一具傀儡尸,是个十分普通的青年男子,抵达七界外以后尊上便会以此人的身份存在,直到找到小鹃儿为止。
“尊上。”幽雾和梧叶一同单膝跪地请安。
停煌让他们起来,又继续交待停煌:“仙宫位于七界中心,只为守护轮回地,其余的任何事仙宫不能插手,否则七界会失衡。”
“我不知多久才能返回,在此期间,你务必看守好仙宫,不必理会仙宫外的事,尤其是仙界、妖界和魔界的事。”
“是。”停煌郑重应下。
“若有差错,即便你是狼族的二殿下,是我的弟弟,我也不会轻饶。”
“我明白。”
停烺命他们后退十步,他祭出红莲打开轮回门,带领众妖走入,不久便来到莲池畔,无边无际的红莲盛放在池中,或舞动或静止的莲瓣给所有妖带来一种深刻的奇异感。
众妖皆仔细观察那池红莲,轮回地的奥义能体悟一毫对修炼也大有助益,这样的机会谁也不愿错过。
每一朵红莲是一个世界的入口。
七界的世界入口在左,七界外的在右。
“哪一朵?”
澄月笑着回:“就是尊上面前这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