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下的一夜又一夜的努力,把复习的资料翻得卷了边,把练习题写完一本又一本。
很多为好学校的入学考试焦头烂额过,废寝忘食过并且又夜以继日奋战过的学生,到了快结束时,总会萌生这样的一个想法——等考完我要和我的所有复习书永远告别,撕掉或者扔掉。
总之,永不再见!
文娟现在所处的正是这样一个时期,她厌倦了夜晚再次翻开书,看着那些仿佛永远不能看完的铅字,永远在新增的习题。
她恨不得自己能不管这一切,尤其还有一个叫文烺的人每天引/诱她不思进取!
"休息一会儿吧,已经晚上八点了,和我说说话?"
文娟赶他走,实在烦他在一旁给她泄气:"你要么闭嘴,要么快点走远,我现在不想和你这种没有理想的堕落人交谈。"
"那吃点夜宵吧,没有热量和能量你也不能专心地好好复习,是不是?"
谁来收了这个捣乱的人啊,文娟啪地关上书,严词警告:"你再多说一句话,你明天就不要再想进书房了。"
"好吧。本来还有一个内部消息告诉你的,是关于选考科目的。"文烺见她眸光一动,知道抛出的鱼饵让鱼儿上钩了,反而不再多说,成心让她急一急。
文鹃很犹豫,这个人为了让她不复习已经耍尽了花招。
可信度确确实实负无穷,但是,或者,说不定,这一次是真的呢?他早两个月就和楚芝的第一牛人苏瑶卿联系过,后来几乎每个星期给苏瑶卿视频一次,所以他得到一些内幕消息的可能性也不小。
问他,不问他?
二选一是世界上最难做的选择题。
"那,那你说说看。"
文烺十分不满,不高兴地说了句"我要工作了",随即正襟危坐,有模有样地用电脑开始工作。
真是!刚刚闲极无聊来逗自己玩,现在又做出拒绝被打扰的样子,真是像个小孩子。看来他所谓的内部消息也是假的喽,自己还差点相信了。
"好,你忙你的我忙我的,中午一起吃饭。"
这样一句简单的话就结束了?
文烺不敢置信,一直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
她看完数学题,取空白的稿纸演草,公式,方程式和证明步骤一步步下去,看得出她数学并不好,思维总被出题人的陷阱局限了,无法很快得出结果。
但她做得很认真,思考时微蹙眉,左手无意识地在桌子上划动,右手握笔比平时要更紧一些。
阳光落在她钢笔尖的金属上折回空气里的是闪耀的冷芒,锋锐如同夜里忽然点燃的一枝烟花,可沐浴在晨曦下的她多温暖宜人。
她不时的几个小动作,她为和自己在一块所做出的不懈努力,她在身旁给自己带来的安全感。
他没有一刻比现在还要清楚地意识到,她甚至已经和自己的性命同等重要,失去她大概和失去生命一般无二。
她如一颗星辰,不小心从天空跃进了他的世界,给了他,一个奇迹,他为此永远感激命运。
何必再和她斗气呢,让让她也无事。
"文鹃,你真的不好奇?"文烺这样问过之后不要她的回答,已经自觉地说出了自己知道的全部:"昨天我和苏瑶卿聊天,他不经意间提到选考科目的事,不管选什么,应该都和锦城有关。"
"所以你需要去锦城转一转,我可以陪你。"
"你不也是没来多久吗?"
"好吧,实话是我在约你之前和导游去过一次了,基本能认得路,也知道哪几个地方值得去,什么地方有好吃的东西,一起去吧?"
"文烺,你真好!"
文烺笑着说:"不对你好对谁好?"果然,自己哪里能和她争,她不开心了自己哄还来不及,还会有想赢她的心思才怪。顺着她点,她心满意足,自己也就不会心烦意乱。
玫瑰公园里和万千情侣一起度过安静的早晨,中午则去游泳,下午骑车转转海,晚上则在油轮上享受烛光晚餐,诸如此类,这些美好的二人世界是文烺的计划。
之后到了玩的时候,所有事情都脱离了预想,答应出来的文鹃根本不想着玩,只是一直猜测选考科目会怎么考,于是一路都在和人交谈,希望能用最快的时间尽可能多地了解锦城。
回去的路上为收集了许多资料兴奋是的文鹃不停说着考试那天该如何,文烺只能报以苦笑,这天之后两人的关系莫名有些别扭。
文鹃不着急,自认为是文烺开始理解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