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近不忙了吧?”葛天伟收收书准备走了,要走要走犹豫几次还是问出来。
“对啊。”文鹃伸着懒腰也收了书,终于把笔试的科目复习完了。
剩下的选考科目七分运气三分实力,自己选了歌唱、绘画和烹饪三项来考,只有十天就要开始考试了,所以也练不出什么了,终于可以好好陪文烺玩几天了。
葛天伟见她不明白,只好又说:“你不会想去找文烺吧?”
“你的话很奇怪,我不能去找他吗?”文鹃疑惑不解地看着葛天伟。
葛天伟无奈,文鹃实在是个太迟钝的人,文烺已经有四五天没来书房找过她,生气的态度表达得还不够明显吗?
“你有没有发现最近龙三水一次也没有出现,他平常每天三次地来问你需要什么,我好不好相处,你的老师和不和善。”
葛天伟真想敲开她的脑子看看里面都有些什么,该想的事一件也不想,书读得再好没了文烺,她也要悔不当初吧。
“你是说他最近不像以前殷勤,可能是文烺对我的态度变了?”文鹃也这样想过,可文烺是值得信任的人,他许诺的爱情决不会是别人一类的玩玩。
葛天伟知道她想岔了,干脆直说:“不是他变心了,而是他生气了,快一个星期了,你眼里只有考试根本没去关心他的情绪,他恐怕都想换个女朋友了。”
“他怎么能这样?”文鹃觉得文烺若真生气,那他也太小气了,考试本就是为他,如今错还在自己了。
自己也不愿意累死累活地对着那堆资料,只是因为他必须去楚芝,那关系到他的健康和身体,她不容许自己在这上面出错。
“你怎么能这样?”葛天伟反驳,“哦,你忙,你以为文烺天天闲人一个,他只会比你更忙。"
"文家的事,他自己的新公司,他自己的帮派,他自己的庄园,每样事他都要花时间,他的一天也只有二十四个小时,可你永远是他心中第一大的正事,他情愿把所有时间花在你身上。"
"相形之下,你不觉得你太过分了吗?考试真的比他重要?”
“我没认为考试有多重要,那只是我达成结果需要借助的一种手段,但考试也的确重要,我只是把事情的轻重缓急看得太重,总想先完成考试再和他好好玩。”
“你说的对,我太过分了。”
“我现在就去找他!”
葛天伟看着她跑开,没好气地对藏在暗处的人道:“你还准备躲多久?”
“葛小姐,多谢了。”
她也不是神,她猜到文烺会生文鹃的气,出于太在乎又太被忽视的反差。
但没想到气得这么厉害,骂走了一批又一批人,掀桌子摔杯子踢凳子各种发怒方式都试过了,今天早上更严重,连最懂明哲保身的龙三水也被怒骂,起因是早上天冷却没喝到想喝的姜茶。
那种加花椒和姜末的茶是文鹃的拿手好戏,龙三水找谁给文烺煮去,那时候文鹃整理错题正忙得不可开交。
被这样一逼,他只好来找葛天伟商量对策,讲了文烺前前后后的反应,又比照文鹃,一个憋着暗火隐而不发,一个全心扑在复习上毫无知觉,没人从中调和,这事还不知道拖到什么时候去。
两人认真考虑过后,决定由葛天伟出面从文鹃这头下手,文烺那里十个龙三水也顶不上文鹃的一句话,成败还看文鹃。
“别忘了我要求的职位,记得跟文烺提。”临分开葛天伟又强调一遍。
“放心,包你满意。”龙三水还急着去看那两个,答应下来就回去了。
风水轮流转说的就是这样吧。
认真极了不容打扰的人换成了文烺,文鹃死皮赖脸地守在旁边。
一会儿问问要不要咖啡,一会儿说个冷笑话逗逗他,一会儿又帮他整理文件,他的反应比她简单,既不发火也不赶人,只是她做什么他都当她是个秘书罢了。
文鹃道理上亏了心,底气不足,不敢多抱怨什么只妄图他能早点心软。
但已经端茶倒水、作小服低地过了一天他还是用冷冰冰的礼貌对她,就连下午的外卖送来了也是他吃他的,她吃她的,以前他都会让她先选她喜欢的菜,后面她吃不完的他又端过去吃掉。
真的一点儿松动也没有,她都快绝望了。
“我要和公司高层视频会议,可能涉及商业机密,你带上门出去。”
他居然命令我!一个破会议有什么了不起,以前她随便翻他的电脑和书桌,看走了多少机密,要出卖他还用等到今天?
她倔脾气上来,坚决不走:“你开你的会,我看我的书,我们互不打扰!”
她从书架上抽一本书拿着,找不到椅子干脆坐在了他后面的木地板上,捏着书看不进去想跳起来和他大吵一场,又听到他已经开始会议。
只好硬忍着,等他结束她一定要跟他说个明白。
文烺表面上在严肃地主持会议,背地里注意力全放在了文鹃身上,她先是不满地弄得书页响来响去,甚至随着这个动作牙齿还磨了几回。
后来呼吸声平缓下来,又不断地轻轻敲自己的椅子腿,好像是在等自己的会议结束,再过了十几分钟,后面的她没了动静。
明知道她在这里很安全,不会有任何事,他还是在她静下来的那一刻立即回头看她,原来是睡着了。
她就是这样任性,总不顾休息地努力,他最无法释怀的不过只是这一处。
“各位我忽然有些事,今天的会议先结束,延期到明天,具体时间我再通知。”不管面面相觑的高管们,他没有再多做解释,利落地合上了电脑。
她睡着了,他不想为任何事惊扰她,这几个月她难得一次好眠,自己不该再去破坏。
文鹃,以后你一定要学会爱惜自己,如果你这次之后还不能学会,我就会一直狠心地教到你会,再来加倍宠你。
今天让你辛苦了,不过有你陪着工作的感觉还不错。
他将她挪到软榻上,拉展一床薄毯为她盖好,坐在她旁边的凳子上守着她,浮躁了一个星期的心总算在她的睡颜里安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