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进去吧。”文烺送文鹃到了下午考试的考场，想用离开逼她早点进考场准备。
文鹃抓住他不放：“还是很怕。”
“不用怕。”文烺不知道在劝第几次，她仍放松不下来。
一意抱紧他的胳膊，她坚决不松：“我努力了那么久，怎么可以不得到个好结果！那我不会甘心的，可我考楚芝真是一点底气也没有，我不想进去。”
“逃避也没用，苏佩已经过来赶人了。”他只好再安慰，“没事的，尽力就行。”
“文烺。”来的女子是早上的监考老师，大美人一个，且属于气质比脸蛋还更吸引人的那类，一身书卷气，满是出尘味。
正如那种站在那里是幅画，走动起来是个仙子的女子，苏佩在不经意间给了人关于古典美和淑女的概念。
“苏老师。”文鹃慎重地打招呼。
“考生该进考场了，文鹃跟我过来，文烺你自己先离开吧。”苏佩直接下了命令，那边在门口排队准备进考场的人已经没有几个了，文鹃再这么拖下去有些不像话。
他亦严肃起来：“你再不去，就会被视为弃权。”
“文烺，我怕。”她低低说着，依依不舍地放开了他的手，快步跟上了苏佩。
他不自觉伸出了手希望拉回她，被理智轻轻一阻拦，也就只能眼看着她又胆怯又无畏地远去。
文鹃，你放心，我会给你你想要的结果。
他在心底做了承诺，转身去找苏瑶卿。
文鹃中午吃饭时说她的笔试空了三个小问，那就是过不了笔试了，楚芝的笔试题不算很难，所以楚芝给笔试划的合格线是满分。
不去说情的话，她一定无法通过了。
文烺到的时候，苏瑶卿正忙着给锦城已知的灵修者和灵物建档，特地为千梅园的古树空出来一栏，正想找他问清楚，他来得凑巧。
现在他有求于苏瑶卿，巴不得苏瑶卿需要自己帮忙，哪有不尽心尽力的道理。
龙三水、文啸、盖解、疏雨、疏晴，甚至连文净和文禄都没放过，把古树的前世今生、传说轶事、八卦奇谈全都问了个清楚明白，又一字不落地转述给苏瑶卿听。
忙乱了一个下午，估计文鹃那边考试都快结束了，文烺才协助苏瑶卿填满了关于古树的档案。
苏瑶卿奇怪文烺今天的热情，平日里他可不是这样，一句话恨不得只说一个字，今天听到的话恐怕比他前几个和自己说过的总和还要多。
“忙起来忘了时间，都三点多了，等下一起吃饭？”苏瑶卿想着这么久还没和他一起吃过饭，也该吃一次了，顺便和他说说自己给他安排的灵修计划，找了这许多年，也只找到他这一个天资足够的学生。
文烺可不想放弃和文鹃定好的狂欢计划，连忙婉拒：“老师，今天我已经约了文鹃，她考完试要和我一起吃饭，我不想她失望。”
“我算明白了。”苏瑶卿摇头，“你来我这就是为你的女朋友，是吧？”
“是。”他明知故问，“我想知道她的笔试成绩。”
“你不知道？”苏瑶卿拿过一份试卷给他看，正是文鹃的，红笔已经在试卷开头批出了分数，九十五，差了五分。
“她这种分数在应考的人中算最差的一等，她的基础不牢，思考问题的能力也不到要求，很遗憾，她不可能和你同校了。”
苏瑶卿板着脸说出事实后不忘责备他：“前些天你在我面前把她夸上了天，一到考试就原形毕露了，你劝她换一个学校吧。”
“老师，让她进楚芝，条件你提。”
他明白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想要这只老狐狸为文鹃破例，不付出一点代价是不可能的。
苏瑶卿暗自高兴却压下来想趁火打劫：“学校有学校的原则，什么人都招进来，一是有失公平，二是不利于学校自身的发展。”
“老师有几个条件都可以直说。”文烺望着苏瑶卿，如果他太过分，自己和文鹃一起换学校便可以了。
“那好。”苏瑶卿在心里默默感谢那个迷得文烺神魂颠倒的文鹃，尽量淡定地说了自己的条件：“第一，我们的关系我希望能转变一下，师生毕竟不如师徒亲近。”
“第二，每天我要你三个小时，我想带你进行灵修，你进阶到七为止。”
“第三，在楚芝学习的五年你如果没有达到我的要求，就没有休假的权利。”
“文烺，你知道我没有为难你，我可以更过分但我不想逼你太过。”
苏瑶卿动了真情，说出心里一直以来的计划：“盖解昨夜为我们这个世界测了运程，衰颓之势已经很明显。”
“但金乌、诛月、青鸾、霜兔四个最有实力的大国能请出的灵修者不过百数，这么少的人根本做不到力挽狂澜。”
“你是我见过最有天分的人，你该为我们的世界做一些事。”
“我答应。”他请求道，“这五年文鹃都要陪在我左右，包括我和师父你灵修的时候。”
“可以，只要她不怕苦累。”
他自信道：“文鹃娇气是娇气，但为我，怎么她都能够忍受，请师父放心。”
“拜师礼不能免，明天你带她一起过来，既然要跟我灵修，无论如何也得叫我一声师父。”
“多谢师父。”文烺此时的谢意没有任何水分，文鹃学一些灵术正好自保，她那样单纯的性子在哪里生活都危险，若她会些灵术，也好在危险来时争取到一些时间，方便自己去救她。
“去吧。或许她在等你了。”苏瑶卿完成了心头的大事，很爽快地给他放行。
文烺最后还是劝道：“师父，有些事太困难，再放不下也只能是力有未逮，不去管才是最好的选择。”
“为师也明白。”苏瑶卿一笑，“但明知不可为而必为之的事一生又能遇到几件呢？放不下就是放不下，强迫不来，你的心愿它说了要做，你也只能顺从。”
“我会竭力帮助师父。”
“我早说过没看错你，一旦让你答应了，你可以担起你的责任。”苏瑶卿这下子真是打消了最后一丝顾虑，“快走快走，你有时间谈恋爱的日子已经不多了。”
文烺的手机亮起来，文鹃的电话，他笑着和苏瑶卿告别，疾步去考场外和她会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