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芝列给应考者的选考科目共有一百零八项,应考者按兴趣和特长从中择一至三项应考,满分三十分,择一的一项即为三十分,择三的则每项十分。
虽然魏辛明摆着不想理自己,可文鹃实在怕,满考场又只认识魏辛和碧娓,碧娓那个恐怖的女人不做考虑,她也只能去找魏辛说话缓解紧张了。
“嗨,魏辛,你也来楚芝考试啊。”文鹃厚着脸皮挨过去,老套地搭讪:“还真巧,你也在这里。”
巧?怎么会是巧合,不是碧娓告诉许澜你会来考楚芝,许澜就不会来楚芝,我更加不可能跟来。罪魁祸首就是你,你还对我说巧?
魏辛冷冷睨她一眼,从她身侧快步走过。
“我……”文鹃刚好想出个好话题,想问问魏辛有没有和许澜结婚生小孩,可才要说话魏辛已经几步走远了。
“还不到她吧?明明在我后面,怎么赶那么急。”她怕自己遗漏了什么关键的细节,也快快地跟上魏辛去老师们那边,错过了什么就太可惜了。
苏佩点了人,自己负责的五百个人都到了:“好,既然大家都已经到了,我们的考试就开始了。”
“十个人一组,现在自由组合。”
此话一落,全场静下来,这是要怎么考呢?又该选什么样的人同组?
“请快些,五秒后没有小组的人将会被淘汰。”
只好和最近的人同组了。
文鹃看到魏辛和自己一组很高兴,魏辛帮自己刮过水蛭,帮自己赶过蛇,又帮自己对抗过许阿姨,总比陌生人好,而且现在自己又不喜欢许澜了,想和魏辛做朋友应该不很难吧?
但魏辛旁边那个人是谁?天呐,怎么和碧娓长得那么像。
“文鹃,你还记得我吗?我以前是跟在文烺身边的人。”当文鹃听清这道娇柔声音所表达的,碧娓已经亲热地拉住了文鹃的一只手。
像看毒蛇吐着信在向你微笑。
文鹃浑身不自在,背脊忽然凉飕飕的,心也一下悬到了半空:“碧娓,碧娓啊你是。我不认识你。”
文鹃急忙缩手要躲开些,碧娓却执意不放:“不记得了呀,没关系,我们重新认识,我是碧娓,我知道你是文鹃。”
碧娓的声音明明很娇弱柔和,语词更不至激烈,甚至连表情和动作都亲善到无可挑剔,但碧娓给文鹃的感觉就是绝对的危险,以及不宜亲近。
“哦。”文鹃可有可无地应了一声,急于脱身又委实挣不开。
她额上都冒了细汗,碧娓仍在一旁不紧不慢地叙着旧情。
鬼才会想认识碧娓呢,哪个好人快来救救我。
“碧娓,放开她。”魏辛捏住文鹃的另一条胳膊,淡淡命令碧娓。
碧娓不愿意放人,也不愿意输给魏辛,但更不愿意被盖解丢进剑水葫芦里生不如死,唯有暂且忍耐:“是,夫人。”
“自己走远点。”魏辛扯着她离开碧娓后丢下她又往回走。
她忙跟上去,魏辛现在好厉害呀,居然能震住碧娓那样的危险分子,跟着魏辛肯定安全。
“靠我最近的组为第一组。现在,第一组的人全部往前来,走到数字碑前停下。”
第一组的十个人分别在十块到人腰高的数字碑前站定。
苏佩留出一些时间给他们做最后的准备,看到所有人都看向自己后才继续说:“好的,听我说,首先放松你自己,然后选择一种最适合你考试的姿式。”
有人站着,也有人坐下或蹲下。
“告诉来到你身边的那个人,你选择的考试科目,并且对她说出你现在需要的任何东西。”
第一组选考乐器的人很多,琴、瑟、琵琶、筝、笛都一一出现,最后竟还见到了牛角和腰鼓。
“现在考试开始,第一个要求,没有我的提醒不准停止。”
不准停止?这是何意?
不管技艺的好坏,不管感染力的强弱,也不管应考者的天赋资质,只单纯地拼一拼体力吗?
楚芝为什么出那么没有水平的考题,从必考科目的理论到选考科目的实践都这样随便,这种做法让人无端愤怒,努力过后却被如此小看,简直像在愚弄人。
闲站着看的文鹃还有时间去愤怒,第一组那十个先接受考验的人却已经认真严肃地开始了考试,到了这一步,楚芝要如何出新招,也只能硬接了。
来在这里的人,全部都已别无选择。输掉的打击太沉重,也许会让这些拼尽了全力才挤到这里来的人崩溃,并失去再次站立的勇气。所以在这里少有人不渴望胜利,只因输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