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一世回眸:公子,你的娘子追来了

第038章 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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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急走了有小半个钟头,前路被一个湖阻断了。

    苏瑶卿抬手让他们停下来,捏诀招出自己的燃犀剑掷到水面上,那剑随着他的咒语飞快长大,不多时便有小舟大小,他先跳上剑舟后道:“文鹃,你上来。”

    “我?”文鹃只当自己是文烺的陪客,这怎么还是自己先上剑舟。

    “就是你,文烺等在原地。”

    她不敢磨/蹭,拼着一死跳上剑舟。

    苏瑶卿导出灵力猛击湖岸一记,剑舟一瞬便划过了半个湖面,她吓得惊叫:“师父!”揪住苏瑶卿的袖子不能放开,抱定必死的决心是一回事,危险来临还是怕死就是另一回事了。

    “文鹃!”文烺在岸上急道。

    这声喊得太响,叫醒了一条缠挂在洞石上休息的蟒蛇,那恶灵血目一睁,见了文烺这么大块新鲜肉立在那里,涎水馋出几段来,一拧身子就扑将过来。

    “躲开它!”苏瑶卿在对岸见了这情景,急如火烤眉毛,也不能立时回返帮他挡下这恶灵,只好边往回赶边指点他:“它怕火,念火咒烧死它!”

    说完了才想起文烺一个没学过灵术的普通人,如何能会火咒。难道文烺就要死在这恶灵口里?苏瑶卿竭力往回,真怕慢了一秒就成永远的遗憾。

    文烺额间的紫竹叶微微亮起,那棵碧珠稍一转动,即帮文烺恢复了一些被轮回门撕裂的记忆,数百种灵术一时涌入他脑中,凭借修行者几万年应敌的本能,他马上调动体内残余的几缕灵力施展出火咒。

    一团烈焰包裹住那张开血盆大口的恶灵,才烧了几瞬那恶灵便化成飞灰散尽了,两颗大毒牙脱落在地。

    不待文烺去捡,碧珠已把毒牙吸到旁边吃下,稍停了一霎才回到文烺额中。文烺强行调用守护灵脉的灵力挫伤了灵脉,此时危险一过,心力即衰下再无法支撑,等苏瑶卿赶到他已经昏过去。

    “你这小子,害老夫好一场白担心。”苏瑶卿传一些灵力进碧珠助他恢复,看样子需要睡上一两天了,今日只好先完成文鹃的拜师礼。

    唯恐再出意外,苏瑶卿将昏迷的文烺一并带到了对岸。

    文鹃围上来,忙叫:“文烺,文烺,你怎么了,快醒醒!文烺……”

    叫了许多声他还不答应,也不见动静,她的声音带上了哭腔,再叫几次仍无回应,她断定文烺出事了,眼泪不停淌下来,再也说不出话。

    “他就因为担心你才惹了恶灵,现在他累了要睡一觉,你还要吵他?”苏瑶卿本有些气文鹃的大惊小怪牵出这许多事来,看她实在伤心也不好再继续沉默,只这女娃的性子实在不够稳重,尚需磨砺几番。

    “文烺,你一定要没事。”她轻轻说,试着他稳当连续的呼吸,慢慢也止住了哭。

    如果他不能醒来,我去陪他便是。文鹃拿定主意就没有原先那么慌张,转而问:“那师父,拜师礼怎么办?”

    “你先拜吧,等文烺醒来再让他补过。”

    文鹃想问如何拜,难道和拜阿婆为师一样,先拜过青帝再朝阿婆磕三个头就算礼成?

    “在拜师之前,我要先说明我的规矩。”

    文鹃凝神静听,苏瑶卿看她仔细等着下文方才开口:“我要做你灵修的师父,教你灵术、灵视、灵咒,又教你占卜、测算、辩灵。”

    “我要你保证,终其一生你只能有我一个师父,学成之后,你不得泄露师门的秘密,也不能凭借自身本领行不义之事。”

    “你若明白了,也无不能做到的事,现在就可以拜我为师。拜师礼只是个形式,只需你心诚,给青帝磕九个头,再给我磕三个也就是了。”苏瑶卿请出青帝的玉像静候。

    文鹃做好了心理建设,硬着头皮说:“苏校长,我……我恐怕不能拜你为师了……我已经有师父了。我原先不知道灵修还包括占卜,我有占卜的师父,我先拜的她,就不能再拜你了。”

    “你师父是谁?”苏瑶卿不想今天事事都是意外,不太满意的徒弟也被人捷足先登,资质好的那个又为着这个笨的昏迷不醒,今日怕是不益收徒。

    “是我阿婆,她叫苏曼非,和你同姓。”她如实说道,心里哀嚎不止,文烺,你快醒醒吧,我把你师父得罪惨了。

    阿婆只是个村妇,肯定没有你师父厉害,可我也不能为你师父背叛阿婆呀,现在你师父肯定恨我不识好歹,想骂我有眼无珠。

    “你说是谁?”苏瑶卿听到那个名字便已不能自持,强按下激动颤抖着再问。

    “苏……曼非,苏曼非。苏校长我知道我该早点说明的,可我也刚刚才知道阿婆也算是我的灵修师父,我实在不是故意欺骗你,你可千万别生我的气啊……”

    “你师父是男是女,现在多大年纪,住在哪里,有别的名字没有,教你些什么?”苏瑶卿一连串地问出来,若真是自己要找的那个苏曼非,那自己和苏佩必要立即去见她。

    文鹃被吓了一跳,苏校长怎么问得这么急,不会气爆了要去找阿婆的麻烦吧,又不能不回答:“我师父是女师父,今年九十六岁,住在涩桃子村,教我看相测命和用塔罗占卜。别的,我听一个爷爷叫过她‘楚芝’。”

    楚芝,那不就是楚芝大学的名字吗?文鹃说着才反应过来,苏校长叫苏瑶卿,苏老师叫苏佩,阿婆叫苏曼非,阿婆的字又是楚芝,难道阿婆和他们两个是一家的?

    真相永远比想象还要刺激——

    “没错,没错了!是她,就是她!”苏瑶卿抓住她的手问,“她这些年可还好?”

    “好,活着的时候都很好,只是……”

    “好就好,小师妹,我和苏佩都是师父的弟子,师门里就我们三个,方才差点乱了辈分,待文烺拜我为师后,他也得叫你一声小师父。”

    “哈?”小师妹?文鹃傻了,开玩笑呢吧。又看苏瑶卿一脸正色不似玩笑,她才敢信。

    回过神来她直想偷笑,这么算来,以后自己就和苏瑶卿、苏佩同辈,又比文烺、魏辛、许澜他们辈分都高,他们见了自己都要恭恭敬敬地执弟子礼,未来的日子真是再威风没有了。

    “还不叫一声师兄?”苏瑶卿最重礼矩,丝毫不肯错了伦常,自然要逼她快认下自己如今的身份。

    何况她还是师父的亲人,以后更得多看顾,现在要她叫一声师兄也是让她明白以后自己就是她倚靠的意思。

    “师……师兄。”好不习惯啊,“请受师妹一拜。”文鹃深深一福身,苏瑶卿亲扶她起来:“以后你的事便是师兄的事,楚芝便是你的家。”

    “我和苏佩师妹都很想见师父,不知道你能不能尽快带我们去?”

    “师兄,不是我不想。”她踌躇着说道,“我带你们去了也见不到师父了。”

    “这是为何?难不成师父她老人家云游去了,已不在涩桃子村。”

    “不是。”她顿住半晌才说出来,“是师父她已经去世了,两年前师父就已经去世了。”

    苏瑶卿呆住,寻了近二十年的师父竟然已经去了,任谁也承受不住,伤痛并着遗恨翻滚上来,整个人像溺在雪水里一样绝望,他反反复复张合双唇,总算逼出两个字:“师父……”

    “师父。”他一面无意识地喃喃一面泪已经大颗大颗打在地上,最伤心的时刻谁能不落泪?再多的坚强也强不过伤心去,如坏掉的水龙头,谁也无法帮他合上那个伤心的开关。

    文鹃亦红了眼,和阿婆同住涩桃子村有四年多的时间,阿婆给自己的爱和宠护比之母亲也绝不少丝毫,教她想起来如何不难过呢?

    “师兄,你别再难过了。明年夏天就是师父的祭辰,我们可以一起去祭拜她。”

    良久,苏瑶卿终于收拾好情绪:“你说得很对,明年夏天我们一齐去祭她。”

    “洞里危险,今日文烺已拜不成师,改日我再带他进来吧。”

    他背起文烺,再次叮嘱她不要出声、跟紧自己,之后便大步带她和文烺出了山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