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要不要也告知下啸小黑他有前生的事?”泷好奇地问,对于把不可一世、目高于顶的文爷变回山鬼的黑豹这件事,他还是很热衷。
停烺不置可否,需要的话茴乾自然会开口。
茴乾想起在文家没少被疏雨疏晴那姐妹俩的存在膈应,就不愿意让啸太轻松,冷着脸说:“让他继续做他文爷的春秋大梦吧,老娘先回七界去玩着,他什么时候自己醒悟了,什么时候自己来赔罪。”
啧啧,只是要赔罪哦,还以为经此一次可怜的啸小黑能出局了。
泷望着领域外着急等待的文啸笑了,这运气还真是好,山鬼那么厉害的,都能为他变得这么可爱。
“山鬼,生命之树灵阵已经摆好了,煮出归元水来你饮了也就没事了。”
先前计划着归元水茴乾得喝上半年,那是针对凡人的体质,针对一只灵格十八的女鬼的话,当然怎么粗暴怎么来,一次喝了也就结了。
茴乾想起那个损招不断,差点送自己一命归西的水魔心里就大恨:“那个水魔,回了七界保管让它完美地下炼狱。”
这下子,主人可以做替补了,有山鬼去折腾水魔,那必然是场大戏啊。
以梨树为底边顶点画出一个等腰力量火三角,次一、次二、次三分别覆盖在三个顶点上,再由次三也就是顶点画出一条延长线,次四,次五,首牌,尾牌,依次落在延长线上。
碧娓站到次二的位置,泷站到次一处紧贴着梨树,停烺悬停在尾牌上方,茴乾躺在首牌之下,鼎升空,归元鱼入鼎。
“灵起。”
停烺投出一点火滴正落在老树根上,那柄盘结成团的树根缓缓舒张开,如同花苞绽放,最后一只雏凤的幻影出现,随着霍然大涨的火势引颈长啼。
“灵盛。”
停烺和泷一起驱动空气中的风元素扇火,灵阵也从塔罗牌所处的七个方位向鼎中注入水元素。
那只凤凰带着烈焰缠绕着鼎,水慢慢沸腾起来。
这小子还真有两下子,来异界没多久连塔罗灵阵都那么顺溜了。
茴乾百无聊赖地躺在地上观望,捡个养女回家这种事真是划算,君不见,若没有文鹃,要停烺心甘情愿救个不相关的生物,那绝对比凡人飞升还难。
咦,碧娓小丫头的神色怎么那么诡秘,是准备做什么吗?
茴乾对她不敢掉以轻心,这小丫头在两千年前就搅得仙宫大乱,这回可不能再由着她算计了。
茴乾虽然密切关注着碧娓的一举一动但也没太紧张,停烺可是碧娓的命门啊,她再丧心病狂也不至于伤害停烺吧?
只要停烺没事,自己和泷并梨树全趴下了也没事啊,停烺一个顶无数个,必然能力挽狂澜。
碧娓捏着手心里的毒虫luan,犹豫不决,这样东西一抛出去挨了灵气就能瞬间疯长,那时除了自己,所有在场者的灵体都会被侵入,灵格在十六重以下的人再无生还的可能。
强大如停烺也会受重伤,需要自己的解药帮着才能驱走所有毒虫。
她不忍心他受伤,可是,这次他若成功救了茴乾,那他和文鹃的关系就会又进一步,她就更没有机会了。
绝不允许。
绝不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他受伤才好,他若受伤了便会激起灵体的自卫本能,他的所有灵力都会用于清除毒虫。这样一来,他就无暇再压制以往令他痛苦的记忆,他会很快想起一切。
那文鹃不用她动手也该去死了。
停烺,你是最该知道真相的人,情珠已经把你蒙蔽得太久了。
我本以为你灵格复原,取出情珠你就会记起所有事,没想到你仍在自欺欺人,你还是压制着你的记忆。
就让我帮你一把吧。
碧娓温柔地笑起来,不再迟疑地将那些虫luan洒过去。
一直等她出招的茴乾瞳孔一缩,是毒虫,不及细想已经催动灵力制出冰雪撒过去,期望着能暂时把虫luan冻结。
“山鬼,你以为我只有一把毒虫luan吗?”碧娓从锦囊里拿出所有虫luan,撒在空中。
“碧娓,你想过后果没有?”茴乾边加紧制着冰雪边怒问。
碧娓神色一苦,轻轻摇头:“我顾不得了。”
泷这时也来帮忙,梨树也让梨花落得更快,能挡一些是一些。
不行,得把啸招过来一起。
“停烺,让啸过来。”
停烺看火候还好不至于让归元鱼煮不成药水,就分出一些灵力将文啸拉进了梨树的领域里,又几下帮他找回了身为黑豹的记忆。
再睁开眼的文啸,不,啸,已经和文爷再无关系,他仍是那只威震仙宫外万里森林的黑豹,以及对山鬼忠心不二的坐骑。
“啸,帮忙对付碧娓,杀死不论。”最后四个字茴乾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碧娓这样的可以死十次了。
若那些毒虫伤了梨树,这个世界的秩序将会大乱,他们这里所有不属于这个世界,却闯入这个世界的灵类,会被这个世界的造物灵主扑杀,渣滓都不剩下一点。
“是。”天下的忠犬对主人都是这样又尊敬又信任的口气,顽劣如泷,骄傲如啸,均无一例外。
碧娓渐渐有些不敌,即使有不计其数的毒虫luan在迷惑和牵制那三人,奈何泷二十的灵格,茴乾和啸十八的灵格,对手太强大,而且又是三对一。
只能先逃了,反正也有虫luan落在停烺身上了,她的愿望已经达成,逃开静观其变才是最好的选择。
“停烺,我有解药,你需要就通过这根琴弦找我。”
碧娓留下一根琴弦,自燃了两重灵格逃走。
“行了,你们俩不会还想去追吧?”
茴乾忍住对啸和泷翻白眼的冲动,耐心地劝道:“她看起来只有四重灵格,这都自燃了一半了,还能被你们追上才怪。不管她藏到哪里都逃不过一个重伤,我们慢慢找她算账就行了。”
啸也不再多说,只是依恋地回了她身旁,不好意思地说:“主人,我……”
“打住!”茴乾可不想他一句抱歉就把事情一笔勾销,在异界他欠下的必须加倍还回来:“回七界再和你清算。”
泷还要再争几句,却发现停烺已经把归元水炼出来,就按下对碧娓的怒气,飞过去看归元水到底是什么样子。
不愧是疗伤圣药。
蓝幽幽的一瓶子水,泛着浓郁动人的绿光,看着就给观者生命在奔流的感觉,一种疗愈以及温暖的奇异魔力不经意间透出来,搞得泷也想尝一口了。
“不准。”相处得久了,一看泷的眼神停烺就知道他在想什么,立刻警告。
本来也没什么,他喝上一些也有好处,只是现在不能确认这瓶归元水里有无毒虫,能不喝还是不喝的好。
“会不会有毒虫?”啸忧虑道。
停烺沉吟道:“或许有。你和山鬼先回七界,在仙宫里有停煌和幽雾护着再饮用归元水,总能保险一些。我身上现在有几枚虫luan,无法再帮山鬼护法。”
“一起呗,带上文鹃,还留在这里做什么。”茴乾不解。
停烺无奈:“我也不想拖延回去的时间。可是文鹃现在只有半重灵格,即使我有心帮她提早恢复记忆,她也承受不住,只能等着她的肉身自然死亡了,我才能带着她的灵魂回去。”
真是个窝囊女儿,茴乾叹了口气:“好吧,她就交给你了。”
“泷,你也先回去。”
泷敛翅落在他肩膀上,像尊雕塑一样纹丝不动。
“泷?”停烺敲了敲他的鸟脑袋。
泷还是沉默抗争,茴乾火了:“哪来那么好的脾气,走。”
像抓行李箱一样,她抓起泷的两个翅膀就走向梨树:“梨树,送我们回去。”这副理所当然的语气连挣扎不休的泷都被惊住,停顿了一会儿。
梨树沉默了几秒方才直接回应:“五重灵力。”
“你打劫啊?信不信我一怒之下砍死你。”茴乾不耐烦地讨价还价,“两重。”
这可是送我们轮回一次啊,你家主人要不要那么抠门,梨树要的又不是五重灵格,灵力没了再修炼就是。
啸无视了一直向自己做眼色的泷,坚决拥护山鬼的一切决定。
“五重灵力,两重灵格,随便你选。”
“三重灵力!不能再多了。”
茴乾和梨树又争了半天,总算商定以三重半灵力作为路费。
“啸,把你的灵力给他三重半。”茴乾脸不红心不跳地吩咐道。
闹半天,还不是茴乾给灵力。泷和梨树的内心都有些崩溃。
啸倒应得爽快:“梨树,接好。”言毕果然将三重半灵力如数交给了梨树。
摇尾巴的哈巴狗,啸小黑此时在泷心中的形象就是如此,而且再无改观的可能性。
所以被茴乾拎着翅膀他才不敢下死力挣扎啊,以他二十的灵格对上死忠的啸以及茴乾也是毫无胜算的。
“停烺,你们快点回家啊。”茴乾最后走进梨树打开的轮回门,站在门内挥手同他作别。
他颔首:“晚点见。”
“主人,实在不行你药死她吧,早死早超生啊,我会想你的……”
茴乾心头一怒手下一狠,实实在在地揍了泷一顿,知道疼的泷总算不敢再乱说了。
停烺淡淡道:“等我回仙宫会严加管教,请山鬼手下留情。”
泷全身更疼了,顿时耷拉下脑袋变成瘟鸡了。
还不如被山鬼打呢,主人一出手会害死雕的。
该怎么和文鹃说茴乾和文啸的离开呢?
那是她的父母,她肯定会伤心的,可又不能告知真相。
再怎么说,文鹃现在也只是一个凡人,她若听到了七界的事就是窥测天机,那会有祸事作为惩罚降临在她身上。
可不能透露真相,又叫他怎么把一个母丧父亡的消息带给她。
难道说失踪吗?
她如何会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