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一世回眸:公子,你的娘子追来了

第087章 大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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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池淡烟喝过药吃了些蜜饯,澄月就想要告辞:“淡烟,我那边一堆事等着,得过去了,不然红穗、双圆她们不知怎么埋怨我呢。”

    “姐姐如果不把事说了,我是不能放你走的。”池淡烟强逼着要她说明来意,澄月怎么争得过一个病人,只好老实交待:“诶,司徒昭景不是害你掉了孩子吗,她也是灵修者,被殿下捏碎了灵格、打了一顿,眼看着没人医治就活不过去了,你就当我烂好人吧,我原来想叫你去救她一命的。后来……”

    “后来见我和她一样可怜,就决定不说了是不是?姐姐对我比对她好呢。”池淡烟欣喜万分,一连声叫姐姐,她的付出可算有了回报,她那么多年的掏心掏肺总算也让池澄月肯正眼看自己,肯亲近自己了,还好努力没有白费。

    澄月哀叹:“原来我在你心里的形象坏到了这个地步,哪有不帮自家人帮外人的嘛。”

    苏喜和赵宛眉不赞同,暗暗笑了,月姬主子以前是什么样自己都忘了吧,她可从见不得琴姬主子好,未进宫前和外人结伙很给了琴姬主子几次难堪,也亏得琴姬主子大气、不记仇。

    “你们俩给我合适点,笑声都要把屋子震倒了!”澄月瞪二人一眼,转而认真地对池淡烟说:“淡烟,以前是我不好,赏我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呗?”

    “姐姐,只要你当我是妹妹,怎么都好。”

    又闲话了一回,澄月真要走了:“我明天再来看你。”

    “姐姐慢去,弥安、弥顺会照顾我,你不用担心。赵姑姑,你同姐姐回芳菲园吧。姐姐,你的气该消了吧?总该让姑姑回去了。”

    澄月碍于池淡烟为赵宛眉说情,也只得点头,实则她还是不喜欢赵宛眉,甚至不怎么想看见这个人在自己的园子里走来走去。

    苏喜笑着说:“姑姑,芳菲园没有你冷清了不少呢,你回去我们可高兴了。对了,主子新从杂宫要了两个宫女来,一个叫红穗,认字,还能看账,给主子省事不少呢,另一个叫双圆,做的一手好菜,主子总夸她,这两个人还是我去选的,选来主子果然喜欢……”

    赵宛眉的面色有些冷,苏喜却还说得起劲。

    澄月走在前面偶尔转头看看她们的反应,不由暗自摇头,苏喜这傻瓜,赵宛眉心里恨你多事呢。赵宛眉那副完美的小肚鸡肠,你看像能容得下红穗、双圆的吗?

    “苏喜,你再多话,我把你送去刑房拔了舌头。”

    苏喜吓得面无人色,求饶都忘了,几乎瘫到地上。

    澄月见状又把冷脸换成了笑脸:“怕了?不怕哦,我吓你玩的,来,我扶着你点,看你都要摔倒了。”

    池淡烟静静地听着池澄月的话,待澄月走远后,怒气便浮出眼底。

    池澄月,你总是这样,以别人的痛苦为乐,只管自己高兴,哪里想过别人被你捉弄得多苦。

    花了许久,池淡烟才能把曾经那些不愉快的经历挥开。她这个姐姐,不有报应可不行。

    “弥顺,拿条素紫的裙子过来。”

    “弥安,让下面人备轿。”

    弥顺疑惑得很,但仍只按着吩咐做事。弥安却忍耐不住:“主子,你身上还没好,怎么能出去呢?见了六月的风也不是闹着玩的,落了病根怎么办?”

    “弥安,我要做什么何时轮到你做主了?”池淡烟已经发怒了,弥安还不知死活要劝:“可是……”

    “弥安!主子肯定有非出去不可的理由,还不快去准备?”弥顺扯了她一把,直接推出门去,之后跪在地上请罪:“奴婢逾越了。”

    池淡烟哼了一声:“仅此一次。”

    “谢主子。”弥顺起来后就服侍她穿衣梳头,到了该画眉揩胭脂的时候便问:“主子,这妆要上得浓些还是淡些?”

    “我要去樱桃园。你说呢?”池淡烟自顾照着镜子,意味不明地反诘。

    弥顺伺候得时间长了,也能看出池淡烟的心思,她希望下人聪明却也不想下人太聪明,所以逢她问话,弥顺明知该如何说才能合她的心意,也总是对错各半地答,毕竟恰如其分,才是长久之计。

    这次轮到讲错了,弥顺故意迟疑了一小会儿才说:“主子,去见昭景娘娘想必还是淡妆合式,若用浓妆,遮住了主子的病容,娘娘肯定不能知道自己错了,往后更有恃无恐地欺侮主子。”

    “你啊,还是不够聪明。”池淡烟的口气里略有些遗憾,弥顺不解:“主子何出此言?”

    “我若去见殿下,淡妆惹他一场怜惜,再好不过。去见她又何苦做出悲愁状,白白让她更得意,我就是要让她看见她的阴谋没有害死我,却让她自己落魄不堪。”弥顺听了自觉不如,狠狠打了自己一巴掌:“奴婢真笨。”

    “好了。给我上妆。”

    璋华宫里,尚庭烺住着主殿,后边总共六个园子,有三个还空着,樱桃园最大最华丽,本就是为正妃预备的,现在归文鹃,芳菲园是池澄月的住处,菡萏园是池淡烟的住处。

    各个园子之间用由一个湖、五片花圃、五片药圃分隔开,花圃划在芳菲园,药圃划在菡萏园,湖则是共赏的。

    这个湖就是文鹃蒙冤的地方了。文鹃从窗子里远远看出去,看到那个湖就撤回视线,经历太惨痛,还是不要陷入回忆里好了。

    下午却忽然有件高兴的事。

    有两个宫女来了樱桃园,据说前几日就受了调令要过来的,因为吃坏了肚子就没能过来,一直耽搁到了今天。

    这两个人居然是梧叶和柳叶!

    虽然她们因为轮回的缘故已经不记得自己,可她们还是自己的亲人啊,文鹃听了柳叶的话,忙问:“现在好了吗?”

    “谢主子关心,如今已经无事了。”柳叶回道。

    “你们先下去休息两天,然后再来伺候。”文鹃可不愿意她们带病工作,两人退下了,绿容叹道:“只见新人笑,不闻旧人哭,奴婢这种被腻味了的旧人看起来只能靠边站了。”

    “醋了?”文鹃笑着说,“你可不用这么的,反正你也没入宫籍,算是自由身的丫鬟,该婚配我就放你出去婚配了,我再不好好和柳叶、梧叶培养出感情,你这一嫁出去,我才真是没个知心人了。”

    “娘娘身上不疼了,都有心思说笑了?”绿容好奇道,无辜的眼神令人恨得咬牙。

    文鹃没好气道:“本来不疼了,现在被你那么一提醒又开始疼了。”

    “月姬也不知道给琴姬说了没有,琴姬会不会来啊?”

    “我哪里知道,我现在就是听天由命。不行,太疼了,绿容过来让我咬一口转移下疼痛……”绿容闪身躲开,站得远些安全了才说:“娘娘你这是自作自受!和奴婢可没关系。”

    “绿容,你也这么想我的?”文鹃知道自己的怒气来得莫名其妙,可她以为绿容是信自己的,相识已经几个月了不是吗?

    绿容被问傻了,只能支吾道:“外边的人都这么说的……说是主子害琴姬没了孩子……”

    “我不管别人,我只问你!”她厉声质问。

    “娘娘,无论事情如何,琴姬已经失去一个孩子了,即便你无错殿下也已经定了罪了,只求皇上、淑妃娘娘别再来追究,不然你的境地比现在还要不如呢。”

    听着绿容满满的怀疑,她反倒平静下来:“你不要再说了。你不了解我,我同样不了解你,我们大概没缘分继续做主仆的。等我的禁足解了,我就让你从璋华宫出嫁,你要嫁鸣童是不是?”

    “娘娘,奴婢是无心的,你不要赶奴婢走,如果娘娘不喜欢听真话,以后奴婢再也不说就是……”绿容跪下了,神情却还是倔强。

    “我问你是鸣童不是?你不回答,我就随便拣个小厮给你好了。”文鹃怒问。绿容磕了三个头:“是鸣童。奴婢服侍不起娘娘,但奴婢没错。”

    “出去!”文鹃指着门口说。

    早来了,却站在门外听墙角的池淡烟这时几乎落泪了,弥安心疼道:“主子,我们回去吧,这等人不治也罢,她到现在都没觉得自己有错,主子又何必救她?”

    池淡烟轻抚小腹,神容凄楚无奈:“我又如何愿意救她?她是杀死我孩子的凶手啊,可她也是殿下的正妃,也是司徒家的女儿,我怎么能让殿下为难?我不救她,固然自己痛快了,可置殿下于何地,殿下已经够辛苦了,我怎么还能自私地让殿下和司徒家交恶?”

    绿容这时赌气从屋子里跑出来,刚好把池淡烟的话听得清清楚楚,更觉得昭景娘娘欺人太甚。

    但再如何那也是自己的主子,绿容上前跪下:“我家娘娘糊涂,琴姬主子大仁大义,请救救我家娘娘。”

    “主子,不能救!”弥安拦着池淡烟。

    “琴姬主子,奴婢给你磕头了。”绿容砰砰地磕响头,不一会儿就满额头都是血了。

    池淡烟甩开弥安,亲自扶了绿容起来,拿帕子给她擦干净了血,又从药箱里拿出一些止血药粉撒在她的伤处,另取一条帕子松松地帮她裹了头:“弥顺,你送她回去休息。绿容,你放心,我会救昭景娘娘。”

    “奴婢谢谢娘娘的大恩大德……”

    文鹃收回要捶枕头泄愤的手,听门外那动静,池淡烟也该进来了。澄月,我算服了你了,居然真把池淡烟给我请来了。

    果然,还是盛装来的,丝毫不见虚弱。

    “昭景娘娘万安。”池淡烟垂首福身,那段风/流情态半分不减。

    文鹃也随和:“请起。”

    “弥顺,你出去,我要静心为昭景娘娘医治。”

    既然没了人,池淡烟也不再恭敬,自顾挑了把椅子坐下,淡淡道:“司徒昭景,你怎么还活着?”

    文鹃摸着自己的下巴寻思,我上辈子也没撬她祖坟吧?这辈子被迫抢她男人,那也没抢赢啊,为什么这么恨我?天生磁场不和?

    “不过你活着也好,见你被殿下如此责罚,我这心里还真痛快。”池淡烟忽然又大笑,久久不息。文鹃确定了,这就是一个疯子!

    “你这次还不能死,不过我会让你下次死。而且一定是要殿下亲手杀了你,哪天真相大白了殿下也恨不到我头上!”

    文鹃听着她的决心,火冒三丈:“你难道在说梦话?你赢了我一次你还能赢第二次不成?”

    池淡烟猛地站起来,冲到她面前,强忍下掐死她的欲望,退后几步,慢慢又恢复了常态:“我们走着瞧。”

    “我就想问问,你用自己的孩子换我禁足,心里真没点难受吗?”文鹃还是想尽量多和池淡烟说说话,才能更好地判断出敌人的战斗力。

    “婢妾曾有过孩子吗?婢妾怎么不知道?”池淡烟轻笑着反问。

    文鹃真的目瞪口呆了,靠之,怎么连怀孕都是假的?眼前这个敌人也太恐怖了吧。

    “我根本没有孩子,我根本是自己跳下湖的,我根本就是有意陷害。你看,我什么都没失去,可你呢?而且经过此事,殿下只会更宠爱我,月姐姐也和我和好了,璋华宫的人也会因为同情更相信我是无辜的,你以为,你还有翻盘的机会吗?”文鹃暗自想道,虽然气难平,但自己可没想翻盘,璋华宫,乃至整个宸宫的最高位,自己还不放在眼里。

    她要的是天大地大,自由自在,她的追求和池淡烟这种女人可不一样! 话不投机半句多,还是早完事早好。

    “你不是想尚庭烺高看你吗?也该救人了吧?”她看池淡烟还没有施救的意思,估摸着自己这伤虽然现在还不致命,但拖上几天就难说了。

    “我自然会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