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修天厉的嘴巴蠕动了几下,却终究什么也没说。
「将军不想解释什么吗?」他的一脸怒容给了笑柔几分希望,她忍不住开口问道。
「不必了!」修天厉咬著牙丢出一句。
「原来……」原来连解释也不需要啊!笑柔的心疼得开始麻木了。
「我去替你请大夫。」他不敢再待在有她的房间里,因为他怕自己会忍不住将她搂进怀。这正是理智禁止他做的!
「有劳将军了,不过请将军放心,笑柔不会打扰将军太久的。」她涩声道。
「如此最好。」绷著脸丢出一句,修天厉再也无法面对她的哀凄,大踏步的逃出去。
「呃,笑柔,你、你可要想开些啊,你……」荣叔想安慰她,可是他自己也好想哭啊!呜~~他的小小将军不见了呢!
「荣叔,你能不能让我一个人静一静?」笑柔要求。
「哦!」荣叔讪讪的离去,将空间留给黯然神伤的她。
「哈,耿笑柔,你还真是一个笑话呢!」荣叔才一离开,忍了许久的泪水就有如断了线的珍珠,纷纷的滚落下来。
如果早知道她的破布姻盟根本不存在,她就不会巴巴的跑来京城。结果白白的丢了心还成了大笑话!更该死的是,即使他这么无情对她,她还是爱著他呢!
「耿笑柔,你还真傻呢!」她的双手握拳,发泄似的捶著床褥。
第八章
不久之後,将军府。
修天厉伫立在院子里,紧抿著刚毅的双唇一言不发。而不幸被他揪来的大夫已经进房替笑柔看诊去了。
「将军,这件事我实在是想不明白呢!」荣叔犹豫了半天,终於鼓起勇气道。
「什么事想不明白?」修天厉随口问,他的一颗心仍记挂著房间里的小女人呢!
「我看得出你也喜欢笑柔,为什么还要赶她离开呢?」可怜他被他们两个弄得一个头两个大的。
「荣叔你不是我,不会明白我的感受。」修天厉长叹一声。
「可是将军不说,我又怎能明白呢?」看见强悍如将军竟也会长吁短叹,荣叔难过极了。
「你知道吗,就是这只手昨天差点就掐死了她!」修天厉伸出自己满是抓痕的铁臂,告知。虽然他对昨晚的记忆仍有些模糊,可是只那些仍记著的就足以让他胆战心惊了。
「昨天晚上只是一场意外啊!只要十五这天不让人走进你的房间,就不会出事了啊!」荣叔试图安慰他。
「一场意外,哈哈~~」修天厉双手抱头,毫无欢愉的笑声自他的双掌间断断续续的逸出。「你说,我该如何才能向她解释,她不幸有一个每到十五就会化身为野兽的丈夫呢?」
「将军,你别这样!」刺耳的笑声刺痛了荣叔的耳朵。他知道对於将军来说,杀了陈大、吓疯陈二的那个夜晚会是他永远的噩梦。
「荣叔你不是我,你无法明白我的恐惧。我害怕哪天醒来,会发现昨夜还和自己缠绵欢爱的枕边人已经变成了一堆碎尸者更糟。」修天厉的语气很是苦涩。「所以我宁可她误会我,宁可她恨我的负心薄情,也不愿意她遭遇这些。」
说他怯懦也罢,说他不负责任也罢,他就是无法忍受有一天她看自己就像是在看一只野兽!
「我看得出笑柔她很爱将军你,也许她……」会不一样呢!荣叔话还没说完,却看见进房看诊的大夫跌跌撞撞的从房间跑出来了。
「她出什么事了?!」荣叔还没来得及发问呢,修天厉已经冲上前去,一把揪住了大夫。
可怜的瘦小大夫在今天已经是第二次双脚离地了呢!
「没、没了。」瘦小的大夫结结巴巴的挤出了一句。
「没?」修天厉一怔,随即丢下他就往房间冲。
房间里仍有属於她的味道,却再也看不见她的身影、听不见属於她的呼吸……
「笑柔?!」他冲过去撩开帐子,映入他眼睑的只有那块被剪刀剪成了几小块的破布。
她已经走了,而且再也不会回来了!
意识到这点,修天厉脚下一软,竟一个踉跄坐倒在地上。
「将军,要不要我派人去找?」跟进来的荣叔看到这一切,立刻就明白出什么事了。
「荣叔,我让你放的银票你都放进去了吗?」修天厉答非所问的。之前他将她拒之门外时,曾要荣叔往给她的包袱里塞些银票。
「放了,一共是两百两银票,还有十几两碎散的银子。」荣叔报告。
「嗯。」修天厉点点头,就不言语了。
「将军给她买的那件衣裳我也塞进去了。」想了想,荣叔又补充道。
「那件衣裳啊……」记得一切都从自己买了那件衣裳开始,修天厉的思绪幽幽的飘开。
就是在那天,他第一次知道原来他的贴身小厮竟是一个美貌的女子;也是在那天,他第一次知道原来他那颗野兽的心,竟也会为了一个女子而怦然心动;……
「将军?将军!」喊了好几声都得不到他的回应,荣叔只得自行安排人将被劫持的大夫送回家去。
嗯,还有这满床的碎布片,也该好好整整了。
「别动!」他才伸手,修天厉的铁掌就阻止了他。
「将军,这皇上赐婚的事……」
「我不想谈!」修天厉挥挥手,根本不让荣叔有说话的机会。
「那——我就先下去了。」荣叔摸摸鼻子,没奈何的离开了。<ig src=&039;/iage/18430/5366175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