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百毒不侵

44四三、大麻烦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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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的时候,徐辰烦躁得直抓头发。

    看徐寅的意思,他短时间内是不会放弃的。揍他一顿?虽然能出一时的气,但那位少爷比不得小书童,被揍了就能善罢甘休。像艾肆说的那样阉了他?徐家会翻天的,陈姨娘头一个就会剐了她。她自己尚可,她要守护的那个,难免会被她这个女儿牵连。那么……给他下药,让他不举?

    她恶毒地想着,没过多久又愁眉苦脸起来。也不成,她对毒物一无所知,要下药必要经过十八的手,万一败露,就是连累他性命的事。

    暂时只能躲着徐大少爷了。过了正月初五,他就要重新忙碌起来,应该没有精力再同她纠缠不清。等捱过了这一段,老爷子回来之后,谅他也不敢轻举妄动了吧。

    初三徐府宴请一些远房的亲戚,照例是徐寅负责招待,徐辰本也是要出席的,借口前一天马背上吹了风头疼,给推掉了。

    她当然知道徐大少不会相信,也知道他宴后必然会来探视,多半还会带个大夫过来验明真假。有旁,她倒不怕他会怎样怎样,只是现回想起来,他盯着她的目光就像是看案板上的鱼,浑身的鳞片都被刮得溜光、剖出雪白鱼肉的鱼,太让不舒服了,能躲远点就躲远点。

    她躲避的地方,就是茶室。因为要取雅静之意,茶室建徐府一个很偏僻的角落里,四周围都是些长青的树木,层层叠叠几乎不曾将这所小房子掩盖。正月里望北也很忙,茶艺课就暂时搁置了下来,这间僻静的小房子几乎没会来光顾。

    为了以防万一,她还留话给小红,若是午后徐少爷找到她的房里,就告诉他小姐偷偷溜出去玩了。徐少爷,外面那么大,就慢慢地找去吧。

    徐家大半年,她早就养成了午睡的习惯,时辰一到,不管主观上想不想睡,强大的生物钟还是让她上下眼皮直打架。但是茶室里并没有床,连矮榻也没有……纠结的时间短得可以忽略不计,拖了两只跪坐用的垫子叠一起当枕头,她立刻厚厚的地毯上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有轻轻地推她:“喂,喂……”顿了一会儿,似乎觉得那个“喂”字没有效果,那声音的内容换了,“辰辰……起来,快起来。”

    谁的声音好耳熟……这是叫……她?徐辰迷迷糊糊地坐起来,同时觉得有些不对劲。她睡觉向来警醒,从深层次的睡眠到完全清醒,用不了五秒钟,这回脑子里却像是一团浆糊,越搅越不清楚,费了好大劲才睁开眼,对上焦。

    啊,谁家少年长得这么标致,扔到选秀的台子上那群软趴趴的选手都得羞愤而死,可惜这表情委实狰狞了些……

    “伤了风还睡地上,不要命啦?!”望北凶她,拉住她的胳膊试图把她拖起来。

    这一声吼近她的耳旁,她一个激灵,睡意消了不少。徐辰终于慢慢地摸清楚了当下的状况,为自己辩解道:“骗的……没伤风……”

    沙哑的声音一出口,她立刻发现了浆糊的由来。

    “没伤风,这公鸭嗓哪里来的?!”

    糟糕……一不留意真伤风了。

    顶着这么把嗓子,她也懒得解释来龙去脉,既然已成事实,默认了好了。她行动迟缓地椅子上坐好,转而问道:“……咳,怎么来了?”她本以为他客厅里忙得不可开交。

    “还不是——”

    还不是听到有个伤风了,抽空赶回来打算煮碗热姜茶送过去……他担忧得心神不宁,却没想到那个一点也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大冷天什么也没盖,歪歪扭扭地睡地上。

    就算她睡眼朦胧,也瞧出少年憋了一股气,走到茶叶柜子前面乒乒乓乓地开了几个小抽屉,粗暴地抓了些东西出来。

    原来是回来取茶叶的,大概是客厅里的茶叶用完了吧。徐辰猜测着,却怎么也猜不透他突然的怒火来自何处,遂揶揄道:“十八啊,咳,咳咳,告诉过的,取东西……咳咳,要轻拿轻放。”呼,真不容易,总算说全了,嘲笑也是件不容易的事。

    十八小同学根本不搭理她,生起红泥小火炉,坐上一壶水,把刚才抓的那一把东西一股脑儿丢进壶里面。他对徐辰的破锣嗓子听而不闻,只专心盯着火炉中红色的炭火明灭,不知道想些什么。

    不一会儿生姜的香味就弥漫了整个屋子。

    徐辰惊讶道:“咳咳……难道……给煮姜茶?”

    他铁着一张脸,一声不吭地把还翻滚着的姜汤冲进茶碗里,端到她面前的桌子上,重重一撂:“真是麻烦!”

    “十八真好……”她受了感动,端起碗小心翼翼吹一吹,尝了一口,咧开了嘴,“嘶……太辣了……给加点糖吧。”

    “啧,喝个姜茶,还这么麻烦。”他不耐烦,但还是起身去拿了红糖罐子过来,舀了一小刻意勺撒进她的碗里,就把罐子盖上了,“别看了,只能一勺,多了姜茶就没效了。”

    于是大麻烦徐辰同学闭上眼,直着脖子把整碗一气灌了下去。又是烫又是辛辣,喝完了她丢下碗,半吐着舌头嘶嘶直吸凉气。

    望北瞥到她粉色的舌尖,心中一荡,赶紧低下头,*潢色 :“这碗也喝掉。”

    她从善如流,没有丝毫异议,这回连一粒糖也没加,一仰脖吞掉了——是的,那速度快得只能用“吞”。徐辰猛吸一口凉气,按了按肚子,似乎确认腹中容量:“还有没?一起喝了吧。”

    她这个样子,倒让他担心起来:“喝也不是这么个喝法,做什么这么拼命?”

    两碗姜茶下去,立刻逼出了一身汗,灵台清明了不少。徐辰道:“现发汗发好了,省得等会儿被徐少爷请来的大夫诊东诊西。”

    听到“徐少爷”,望北的眼角突的一跳。他收拾好茶碗和茶壶,犹豫着问:“私下里,徐寅……少爷对如何?”

    徐辰心中一紧。看他的样子,似是知晓一点内情。她低声问道:“关于徐家这双儿女,知道些什么,对不对?”

    他不确定地摇了摇头,“也只是怀疑。”

    “怀疑什么?”

    “他们兄妹俩,关系绝不是表面上那样不和,甚至……甚至……有……”他犹豫了许久,连自己都不大敢相信这个观察出来的结果,“有苟且。”

    不知为何,徐小姐同其他的关系并没有向他隐瞒,唯独同她哥哥的,或许是因为太过惊世骇俗的缘故,她一直小心谨慎地掩饰着。要不是小周将军死后她的表现太反常,望北连猜都猜不到。

    徐辰叹了口气。与徐大少说的一样呢,作孽啊作孽。

    少年颇为紧张地盯着她的表情,一针见血地问:“他是不是对做了什么?”

    她不想把他卷进来,只是笑笑:“没什么……”

    突然有咣当一声大力踹开门,冷风挟裹着零星的雪花,从门里呼啸而入,让徐辰打了个寒噤。

    来冷笑道:“辰儿,让好找啊。”

    正是徐寅那厮。大概外面找了一圈刚回来,他的手上还拎着马鞭,浑身戾气,脸上的温度比室外还要低上几度。

    望北比她还要戒备,一下子绷紧了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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