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约会累死人了,星期天总该休息吧!”
“你女朋友不会抱怨?——”方浩文忽然以怀疑的眼光看他。“喂!我说过不再做那种缺德事了,你该不会是又来……”
“啊?什么事?”他—脸不解。
“还装!”她蹙眉道:“总之,我不会再帮著你去欺骗她们了;都是女孩子,我那么做真像个叛徒。”
“爱情本来就是两相情愿的事,—方已经失去热情、失去那种感觉了,在—起还有什么意思?”
“你倒会找借口!没意思就别去招惹人家,不然就说清楚好聚好散;老是要我扮演你的女友,用得意的笑容让前一任女友死心,这算什么?坏人都让我当,我还怕会有报应呢!”
“说了这么多,你究竟在抱怨什么嘛?”
“我不是抱怨,只是跟你说清楚,以后你想甩了哪个女朋友,别找我帮忙,我不会再帮你了。”她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哎呀!这回不会找你,事情已经解决了。”高奇峰自己倒了杯水喝。
“哦?”
“今天我看见她和学长在泡沬红茶店里。”
“她有了新欢?”
“不太像,那个人的确是她社团的学长,我以前远远地见过。他们对面而坐,很单纯地在说话。”
“然后呢?”
“我从外头看见他们,立刻决定不可痛失良机,当下把摩托车一停便冲了进去,演出了—场感人肺腑、完美动人的‘捉奸记’。”
“捉奸?太离谱了吧!不是说他们只是喝个饮料、讨论问题?”
“这就得靠演技了。你不知道我当时看起来有多失望、多痛心,店里一半的人都会站在我这边。”
“这种事只有你才做得出来!”方浩文不齿地说:“你何不当她的面说分手?她只是爱上了你,没道理要受那种污辱。”
“能当面说我还烦恼什么?她们总是哭哭啼啼、要死要活的才叫人头大。”
“你让她在那么多人面前下不了台,她没哭吗?我不相信。”
“她是哭了。”高奇峰略带遗憾。“原本以为她会大发脾气,主动提出分手,毕竟我严重误会了她……谁知道她还是哭了,我只好把戏演完才离开罗!”
方浩文摇著头叹气。
“这是你的生活方式;不过——既然你的热情消褪得这么快,何不干脆暂时别碰‘恋爱’这回事?女朋友一个换过一个,你不觉得累?”
“你说得好像我是个花花公子。”高奇峰抱怨。
“别人怎么样看你我是不知道,我看你怎么看都是花心。希望有一天能出现个女孩子让你怎么也追不上,治得你死死的。”
“放心啦!这样的人还没出生呢!”他笑道。
方浩文无奈地摇头。
“算了!反正不干我的事。”她拿出—碗泡面。“喂!你吃过了吧?”
“午餐还是晚餐?”
“午餐。—早到现在部没吃过东西,我快饿扁了。”
“干嘛这么虐待自己?你家又不是……”
“别提我家。”方浩文说:“我只是忙忘了,并不是没钱吃饭,现在的我什么都靠自己,毕竟——没人会关心我了。”
“怎么这么说呢?伯母她……”
“提她做什么?她已经是别人的老婆了。”她冷笑。
高奇峰沉默了会儿,笑著说:
“至少有我啊!我关心你。”
“谢了。”她也淡淡—笑。
“我看我请你吃麦当劳吧!虽不是什么山珍海味,起码比泡面好。”
“你要请客?”
“这么惊讶啊?”
“那好,你等我,我换件衣服。”她拎起牛仔裤进了浴室。
方浩文白天在一家手染服饰店上班,此时她穿著的是店内的衣服,还淡淡地上了点妆,一抹中国女性的清丽自然呈现。
服饰店位在士林,店面不大,却布置得很雅致,衣服的式样特殊,看得出来是经过悉心设计。
喜欢这家店倒是真的,但吸引她来此工作的却是薪资;尽管不过是看顾衣服、招呼客人等轻松的工作,但这儿的薪水远比一般服饰店还来得高,这对方浩文来说是可遇不可求的好机会。
这儿的老板,大约比她年长个几岁,是个很有古典味道的美女;不过她很少出现,似乎在别处还有事情要忙。
浩文曾夸奖她能干,这么年轻便拥有自己的事业,还有时间设计这样美丽的衣服,结果她大都只是笑而不答,看起来有些高傲。以后浩文就不曾再多说什么,每回见了她只是礼貌地打声招呼。
门上挂的铃铛响了,浩文回头说了声“欢迎光临”,却看见个高大的男人站在店内。
他大概有一百八十多公分高,穿著长袖衬衫、黑色牛仔裤和一双皮靴,皮肤黝黑,骨架突出。如果不是表情冷漠了些,倒真算得上是个英俊的人,不过不是和高奇峰同—型就是了。
“先生!您……”这儿没有男装,浩文思索著该如何婉转地告诉他。
“艳艳呢?”
哦!原来他不是来看衣服,是来找老板娘的。
浩文笑了笑。
“很抱歉,洪小姐现在不在。您有事的话,要不要留个纸条?也许她晚点会过来。”
“我等她。”他这么说,迳自找了张椅子坐下来。那是店内唯—的—张椅子,也就是浩文经常坐的那一张,给他坐了去,她只得站著了。
就这么呆站著也很可笑,浩文于是把挂著的衣服理了理,再看看模特儿身上展示的衣服有没有乱;既然不能坐下休息,她索性决定把展示的衣服换一下。<ig src=&039;/iage/18446/5366716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