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叙瞄了一眼梁煦文,嘴角微微向上扯了一下,这个女人还是像以前一样,只要是他的事情,她都是义无反顾地冲锋陷阵。转念一想,眼底落下一些灰暗,既然如此,为什么要拒绝他?!
韩叙站了起来,给梁煦文盛了一碗汤,放到她的面前。看着低头吃菜的梁煦文,韩叙心下一紧,她还是变了,换做以前,她会直接地说出来,她要帮她们家的韩叙,不会像今天这样,拿何锦寿做挡箭牌。
是什么促使了她的改变?
方睿琪不解道,“放着拆迁公司不用,你跑去帮忙,万一再伤到哪儿,怎么办?”
“不会有事的。”梁煦文道。
“怎么不会有事啊,你知道这些年,因为拆迁出了多少事吗?”方睿琪颇为梁煦文担心。
梁煦文心中感动,“不用为我担心,我身后不是还有何书记嘛,谁……”
“谁敢动她试试!”韩叙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目光扫过刘志满,随后扫向梁煦文。
这女人说话是不用过脑子吗?她身后有何书记,那他站哪儿?码的,谁敢站在她身后,他就灭了谁!
刘志满笑道,“就是,谁敢动中泽集团未来的总裁夫人,那不是活腻了嘛。”
他们想当然地认为她和韩叙在一起了,梁煦文简直有口难辩。也是,韩叙如今回来了,又处处袒护她,而她呢,为了韩叙,亲自上阵负责拆迁,任谁都会认为他们肯定在一起了。
酒过数巡,韩叙晃着酒杯,脸颊泛红,有了醉意。
刘志满道,“韩叙,当年的事,无论谁对谁错,都没有必要再纠结下去。退一步,海阔天空,就算过不去,如今力意公司也付出了代价,你心头的那股气也该消消了。”
刘志满喝了一口,继续道,“这些年,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你回国这段时间,应该也有所了解,行业不景气,公司运营都成问题。你现在回来了,大家相互之间还可以帮衬帮衬。”
“怎么帮衬?”韩叙轻轻一笑,眼底隐去嘲讽。
刘志满以为有了转机,对陆廷笑道,“你看,我就说嘛,韩叙怎么会忘了这么多年的同学情分呢!”
陆廷看了一眼韩叙,目下仍是怀疑。
“是这样,陆廷他们公司不是拿下来c6地块嘛,你也知道,当时的成交价非常高,投入的成本很大,但是我也很看好未来的房产市场,”刘志满笑道,“所以想问问你,有没有兴趣,我们三家公司一起合作开发?”
韩叙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放下酒杯的同时,看向刘志满,“没有兴趣!”
刘志满尴尬一笑,费了那么多的唇舌,被韩叙四个字给拒绝了,“韩叙,你真会开玩笑,房地产市场的前景……”
韩叙给自己倒了一杯,嘴角露出一抹微笑,眼底却无半点笑意,“我对c6地块不感兴趣,对房产市场不感兴趣,对合作的人更不敢兴趣!”
“韩叙,你这话什么意思?你以为你是谁?”陆廷当即发怒,“就算你想合作,我还不同意呢!”
来之前,刘志满提议拉着韩叙一起合作开发,他是反对的。他多少了解韩叙,韩叙是一个记仇的人,不会轻易放下仇恨,看看,他猜对了吧,如今还碰了一鼻子的灰。
“陆廷,你先别激动。”刘志满拍了拍陆廷的肩头,试图安抚。
韩叙轻笑一声,一道冷光掠过刘志满,扫向陆廷,失望划过眼底。
刘志满还想再劝,却听陆廷啪的一声,放下酒杯,“老刘,你别说了。你如果还当我是朋友,今天就到此为止。”
陆廷蹭地一下站了起来,可能是喝多了,起身之后,左右摇晃。
方瑞琪连忙伸手扶住他,无奈陆廷身子飘忽,脚下似乎虚空,感觉走路都带着一阵风,外加他块头大,方瑞琪根本扶不住。
刘志满见方瑞琪吃力,起身扶住陆廷。
“陆廷喝了不少,我先送他们回去。”刘志满不忘跟韩叙客套,“韩叙,我们下次再聚吧。煦文,你照顾韩叙。”
方睿琪和刘志满,一人一边搀扶这陆廷走了。
梁煦文看着三人离开包间,转头看向韩叙。
韩叙自斟自饮了一杯,落寞从内而外蔓延到四周。握着酒杯的手指发白,嘴角扬着笑,几分苦涩,几分嘲讽,细细密密的痛苦溢出眼底。
“他始终不相信我……”韩叙醉了,说话时已吐词不清。
梁煦文听得不够真切,又不敢再问,怕一问,他会更痛苦。
韩叙一杯接着一杯,杯空杯满。梁煦文想要阻止他,转念想到他心里苦,伸出的手又缩了回去。不消片刻,剩下的一瓶红酒就这样被他喝完了。
“韩叙,我送你回去吧。”梁煦文想要将韩叙扶起来。
韩叙没有说话,也没有站起来。
喝醉酒的人似乎比平时要重很多倍,梁煦文好不容将他拉起来,还没走两步,感觉自己快瘫了,只好先将韩叙拖到旁边的沙发上。
梁煦文刚坐下,韩叙就躺在了沙发上,顺势将头枕在了梁煦文的腿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枕的不舒服,韩叙的脸贴着梁煦文的小腹,蹭了又蹭。
“韩叙……”梁煦文叫了一声,根本没有任何效果,伸手去阻止韩叙,无奈越是阻止,韩叙似乎越是起劲,蹭得她感觉一阵阵的燥热。
服务员进来,见包间里还有人,又出去了。
虽然服务员什么都没说,梁煦文还是觉得非常尴尬。要不是知道韩叙喝了很多酒,她一定认为韩叙是故意的,衣服都快被他蹭破了。
“媳妇儿,我们回家吧。”韩叙这句话说得还挺清楚。
“怎么回去?!”梁煦文无奈中带着几分怜惜,“你看你像个猪似的,扶都扶不动。”
韩叙傻傻地笑了,还用嘴在梁煦文的小腹上啃了啃。
“你别闹了。”梁煦文道,“你先在这儿等一会儿,我去请一下服务员,抬你上车。”
梁煦文想要捧开韩叙的头,韩叙却紧紧地黏在她的双腿上,还直往她的小腹上挤,挤得梁煦文奇痒无比,有些招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