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来到包间的时候,陆廷他们都到了。韩叙坐下后,梁煦文自然地坐到了他的身边。
“煦文,你眼睛怎么红了?”方睿琪一眼就看到梁煦文有些异样。
梁煦文还没说话,就听韩叙道,“被我气的。”
梁煦文瞥了他一眼,这家伙倒是敢作敢当。
服务员见有宾客到,走过来准备为韩叙斟酒。刘志满站了起来,扬了扬手,让服务员退了回去。
刘志满握起醒酒器,亲自为韩叙斟酒。
看着眼前的一幕,梁煦文有点错觉,韩叙欣然接受刘志满为其斟酒,显得那么理所应当,有那么几秒,梁煦文甚至认为,韩叙对刘志满的亲力亲为仍感到不满足。
刘志满回到自己的位置后,端起酒杯笑道:“韩叙回来有一段日子了,这段时间,大家都忙,一直没空聚聚,今天非常难得。五年了,大家还能在一起喝酒吃饭不容易。这样吧,大家一起举杯,为韩叙接风。”
韩叙没有说谢谢,只是率先将杯中的酒喝完。
方睿琪看着梁煦文手中的热饮:“煦文,今天难得聚聚,你也喝点红的吧。”
“她不喝。”梁煦文都没反应过来,韩叙就已经帮她做了决定,慢悠悠地道,“待会儿我喝醉了,谁送我回去?!”
梁煦文深深地鄙视了他一眼,这家伙早预谋好了吧,难怪去接她,不让她开车,就是把她当成了一个司机!
都说越是不显山不露水的人,城府越深。诚不欺她,韩叙城府果然够深,老谋深算的老狐狸,套路玩的深。
刘志满笑道,“韩叙,五年不见,还是你最会秀恩爱。”
方睿琪笑道:“法国的红酒闻名世界,你在法国待了五年,怎么,没把酒量练上来?”
“法国除了红酒,还有女人。”刘志满接着道,“法国的女人优雅精致,韩叙,说说,你在法国,喝了多少红酒,撩了多少女人?”
“撩女人?我对女人向来没什么兴趣。”韩叙摇晃着酒杯,淡淡地说道。
梁煦文瞥向韩叙,突然之间,对他在法国的这五年非常好奇。
“那是,你有煦文了,哪里还看得上其他女人。”刘志满笑道,对梁煦文道,“我刚刚只是开玩笑,你不要介意。”
梁煦文摇摇头,道,“我有什么可介意的,我又不是……”
梁煦文还没说完,就感受到了韩叙的冷光。
韩叙最讨厌她,总是时时想着和他撇清关系!
“至于酒量,那是要看天赋的。”韩叙清冷的目光,带着一丝笑意,从陆廷的脸上一扫而过,最终落在刘志满的脸上,“就像做生意,不是每个人都适合从商。”
这次聚会,注定不会愉快。韩叙的话就像一根刺,一下就刺到了陆廷的神经。
“韩叙,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陆廷忍着怒气。
“没什么意思。”韩叙淡道,像似忽地想起一件事,“对了,忘了恭喜你,拿到了元茂新城那块地。”
c6地块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他干嘛要旧事重提,这是要闹哪样?梁煦文暗暗叹口气,双手紧紧地扯着桌布。韩叙今天来,不是来聚会的,是来挑事的,尽挑伤疤揭。
她只是想简简单单地用完晚餐,看来是不行了。
这些年,她没有联系过他们,特别是刘志满,就算无意间遇到,也没有给过好脸色,但是也没真正的撕破脸。
她唯一愧疚的就是方瑞琪,就算是c6地块的事情发生后,方瑞琪还是当她是朋友。是她自己有些武断,看不惯刘志满,自然地疏远了陆廷和方瑞琪。
“韩叙,你觉得这样有意思吗?”方瑞琪终是忍不住了,“要不是因为你,我们公司根本不需要以这么高的价格拿下这块地,比政府预期的价格整整高出一点五倍。韩叙,就算你们以前有过什么不愉快,这笔账现在是不是也该结清了?”
结清?怎么结清?梁煦文瞟向韩叙,韩叙不是一个小气的人,但也绝不是一个心胸宽阔如海的人,有些误会,他可以一笑而过,但是仇恨,他一定会讨个说法。五年前他一走了之,心中肯定有恨,如今回来,怎么可能握手言和,否则不会让陆廷他们在c6地块上吃亏。
刘志满劝道:“是啊,大家都是老同学,以前的事,都过去了,现如今,我们还能在聚在一起,也是缘分,没必要拼的你死我活。”
韩叙悠然地喝完杯中的红酒,对着方瑞琪,目光却扫向陆廷:“我和你们之间没有账,你们从来都不是我的对手。”
梁煦文一口气瞬间提到胸口,韩叙这句话说得严重了。
果然,陆廷目光阴冷,一掌拍在餐桌上,大怒道:“韩叙,你也太瞧不起人了,我倒要看看,我能不能成为你的对手。”
韩叙目光微滞,一丝痛苦滑过眼底,瞬间即逝。伸手取过醒酒器,为自己斟了一杯酒,仰头喝完。
刘志满目光一沉,随即笑道:“韩叙,听说你买下了关塬村那块地,真的假的?”
“真的。”
“你买那块地干什么用?”刘志满警觉的问道。
“建厂。”说完,韩叙轻笑一声,刘志满是明知故问。
“你也真是,要建厂可以找我们啊,我们可以合作嘛。”刘志满笑道,“你刚刚回国,可能不知道,那块地上还有十几户村民,多年的钉子户,动迁是个很大的问题。”
韩叙没有说话,自顾自地吃菜。
刘志满与陆廷交换了一个眼神,看韩叙的样子,对拆迁的事情似乎是信心十足。
“动迁的事情我在做。”这句话说出来,梁煦文觉得无比轻松,大口大口地吃菜。他们迟早是要知道的,与其等着被他们发现,不如自己主动说出来。
刘志满和陆廷都是一惊,难怪韩叙一副悠然自得的神色,原来有人帮忙。
方瑞琪看向梁煦文,有些不满道:“你疯了,就算你想帮韩叙,也没必要把自己推到风口浪尖上。”
想起陆廷的话,方瑞琪心下一颤,如今,梁煦文已经旗帜鲜明地站在了韩叙那边,她就是陆廷的敌人,那她怎么办?
被方瑞琪这么直白的说出来,梁煦文只觉得耳根有些发烫:“……主要是何书记那边人手不够,我去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