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么呢,哥?”
胡呈茂抬头看了一下来人,是妹妹胡莹,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有事吗?”
“刚才那人是谁啊?”胡莹见胡呈茂不想搭理她,笑道,“就算你不说,我也知道她是谁。她叫梁煦文,对不对,你喜欢她?”
胡呈茂警惕地看了一眼胡莹,“你怎么知道她的名字?”
“你别这么紧张,”胡莹道,“你放心,我知道你们医院有规定,不能泄露病人的隐私,我不是从你们医院知道她的名字。”
“胡莹,她不是病人,她只是来体检。”胡呈茂对于这个妹妹向来没什么好感,而且在他的心里,梁煦文从来都不是病人。
“哥,你对我的戒备心能不能别这么重?”胡莹道,“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我们好歹拥有一个共同的爸爸。”
“说完了吗?”胡呈茂转身就要走。
他不想她提起父亲胡炳昌,如果当年不是父亲,母亲不会发疯似得跑到马路上,被车撞飞。那个时候,他并不知道原因,要不是现任的胡太太跟佣人得意地述说,她跟胡炳昌在公司里如何相好的过程,他至死都不会知道,他父亲就在办公室里,跟秘书搞在了一起!
见他依旧爱理不理,胡莹也不在意,“我只是提醒你,有一个人正在疯狂地追他,你要是再犹犹豫豫,不肯出手,她可能就是别人的了。”
刚走两步的胡呈茂又折了回来,紧张道,“你说的是真的?”
“我为什么要骗你,再怎么说,你也是我亲哥。这种情况下,我当然要帮你。”胡莹诚意十足地说道。
“谢谢!”胡呈茂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声。
“不客气。”知道胡呈茂不是诚心感谢,胡莹还是照单全收,“我见过那个男人,论样貌,论学识,你不比他差,如果论脾气,你简直比他强百倍,所以,大哥,加油哦。我预祝你成功!”
说完,胡莹高兴地扭着腰肢走了。
对于这个哥哥,胡莹也没什么好感,要不是今天看到他和梁煦文在一起,看到他看着梁煦文的温柔目光,她才懒得搭理他。
不过,几年的相处,她也了解这个同父异母的哥哥,不给他点压力,他是不会出手的。
胡莹看看天空,想到为韩叙找了这么一个有力的劲敌,不由的露出微笑。
医院大楼外的草坪上,梁煦文踏着柔软的青草,心中也感到暖暖的。
“梁姐姐,这么巧。”胡莹远远就看到梁煦文在草坪上游荡,既然遇到了,就没有不打招呼的道理。
梁煦文显然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胡莹,“是啊,很巧。”
“听说,韩叙哥哥今天上午去找你了?”胡莹含笑地说出这句话,声音却带着一分恨意。
“是的。”梁煦文淡定道。韩叙一大早找她的事不会有几个人知道,胡莹既然问了,说不定就是韩叙说的。
“梁姐姐是要跟我竞争吗?”胡莹冷笑地看向梁煦文。
梁煦文目下有些茫然,抬头看向远处的人来人往。
胡莹见她没有回答,怒道,“梁姐姐不是说过不会喜欢韩叙哥哥吗?难道梁姐姐忘了吗?”
“我没忘。”
“那梁姐姐为什么还要跟韩叙哥哥纠缠不清?!”胡莹的语气里充满质问。
这个问题确实不好回答,自从韩叙回国后,她跟韩叙似乎就像两根正负极的铜线,总是会交缠在一起。
“我为什么要向你解释?”梁煦文反问道。
“梁姐姐的意思,是打算和韩叙哥哥在一起吗?”胡莹紧张的语气,填满了愤怒。
梁煦文愣住了,之所以没有立即离开医院,就是因为这个问题,让她在草坪上停留了许久。
她一直担心会像哥哥那样,遗传母亲的疾病,所以五年前,她拒绝了韩叙,没有一同前往法国。哥哥梁照文出事的那年正好是她当今的年龄,可今年的检查依旧是一切正常。
命运似乎在告诉她,她很幸运,如今韩叙也回来了,他们是不是可以在一起?
刚刚胡呈茂也在鼓励她,可以规划未来,她好想她未来里的男主角就是韩叙。
“胡莹,无论我打不打算跟韩叙在一起,这都是我的事情,跟你无关。”梁煦文道,“我不会阻止你去追求韩叙,因为那是你的事情,我无权干涉;至于韩叙喜欢谁,愿意跟谁在一起,那是他的事情,我也无权干涉!”
“梁煦文,你这么说不觉得无耻吗?”胡莹愤怒之极,也顾不得装模作样,“是你自己说的,你不会和韩叙哥哥在一起,你怎么能出尔反尔?!”
梁煦文一向讨厌跟她盛气凌人的人,偏偏这个人还跟韩叙有关,“我是个女人,又不是君子,没必要言而有信吧?!”
“你——”胡莹气结,随即冷笑道,“梁煦文,你别得意,就你这副德性,我倒要看看韩叙哥哥能喜欢你多久!”
“这还真不好说。”梁煦文也冷笑相对,“我们大学就在一起了,论时间,比你认识他早太多。虽然中间分开了五年,但不妨碍我们对彼此念念不忘。你也知道,思念这种东西,往往随着时间的积累,反而会愈加深浓。而且从昨晚他对我的热情而言,我估计他还能喜欢我很久。”
见胡莹脸色越发难看,顿了片刻,梁煦文补充道,“看你的年龄,应该不大,对于这种热情……你可能还没有深刻的体会。”
“梁煦文,韩叙哥哥是我的!”胡莹低吼道,双手紧握成拳,咬紧压根,怒气冲冲,眼底似乎要泄出火来。
她自然知道梁煦文这句话是在刺激她,她虽然年轻,但是对于那种热情,她早就深有体会。
看着因发怒,脸都要变形的胡莹,梁煦文反倒想起了以前。
大学的时候,围着韩叙的女生就很多,她就是像今天这样毫不示弱地面对那些对韩叙虎视眈眈的人,不过那个时候,虽然年轻气盛,但终究紧张不已。如今再面对情敌,她无半分紧张,尽显从容不迫。
梁煦文说完,转身离开。
胡莹看着梁煦文的背影,冷冷的目光,布满愤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