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炀走进韩叙的办公室,就看见韩叙翻着手机,一瞬不瞬地看着手机里的照片。
这些年,手机换了三四个,但里面的照片一直没舍得删。其实照片不多,他自己不喜欢拍照,每次都是梁煦文拉着他拍照。为此他还常说梁煦文是自恋狂。
看这些照片,就会发现,梁煦文的拍照技术还真是不咋地。
“韩哥,今天晚上的慈善晚会,你参加吗?”乔炀问。
“不去!”韩叙很厌烦这些晚会,既然做慈善,为什么还要花钱办晚会,这不是沽名钓誉嘛。
“不过,我听说,胡莹邀请了梁煦文。”
韩叙放下手机,看向乔炀,“梁煦文同意了?”
乔炀摇摇头,“你不去晚会,那业内酒会你去吗?”
韩叙凝眸顿了片刻,定下结论道,“我去晚会,你去酒会。”
乔炀忍不住提醒他,“韩哥,你确定去晚会,万一梁姐不去呢?”
“这事儿由得了她吗?”韩叙不屑道,“我说去,她就得去!”
乔炀不再说话,韩叙无赖的手段,他上次已经看到过,他深信,梁姐斗不过韩哥。
乔炀出去好,韩叙拿起手机给梁煦文打了一个电话。
“晚上的慈善晚会,你去吗?”
“跟你有关系吗?”梁煦文正在试衣服,第一次去参加慈善晚会,也不知道穿什么好。
“我劝你别去。”韩叙翻转着钢笔,淡淡地说道。
“我为什么不去?”梁煦文放下手中的衣服,冷笑一声道,“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韩叙完全忽视她的质问,“因为我会去。”
“你去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现在最不想看到的人应该就是我,”韩叙顿了一下,又道,“可你也知道,我这个人,一意孤行惯了……”
“你去你的,我去我的,”梁煦文不想再跟他废话,“没什么事我挂了。”
听到嘀的一声,韩叙知道梁煦文挂了电话,嘴角微微上扬。看看,这就是梁煦文,最经不起激,特别是他韩叙。只要是他激她,她立马就范。
梁煦文看着衣柜里的衣服,既然是晚会,肯定不能穿通勤装过去,免得又被当做服务生。可挑来挑去,就这几件礼服。
梁煦文取出一件白色的长裙,放下手机,想要试衣服的时候,又瞄了一眼手机。
今晚,韩叙也去。
韩叙不喜欢她穿白色。
她记得,上学的时候,有一次,她上身穿了一件白色的无袖衬衫,下身穿了一条白色长及脚踝的裙子。韩叙当时就给了她一个鄙视的眼神,上扬的嘴角满是嘲讽。
“梁煦文,你当你是木乃伊吗?穿成这样?!”
“你们男生不都喜欢穿白色衣服的女生吗?看上去,纯洁的跟天使似的。”
“我不是男生,我是男人。”韩叙纠正道,“还天使,你怎么不给你自己插两翅膀?!”
“我就说看上去像,又没说真的是天使。”
“天使?!那是鸟人!知道吗?!”韩叙嗤之以鼻
想到这,梁煦文将白色的长裙放入衣柜挂好,看了看,选了一条浅湖蓝色的及膝礼服。
对着镜子中的自己,梁煦文觉得还行,慈善晚会,不用穿的那么隆重。这件礼服,既不会觉得过于张扬,也不会失了礼节。
收拾好一切后,梁煦文出门。进入电梯,按下负一楼的触键。没想到在一楼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闪入电梯。
“怎么又是你?!”他是早早就到了,在这里等她?
电梯里,就他们二人。
梁煦文感到韩叙简直是阴魂不散。
“我不是提醒过你,我会去嘛。”他到了之后,本想打电话给她,问她住几楼,想想还是算了,免得一番争论。在一楼堵她,既方便又快捷,省去很多口舌。
“那我也提醒过那你,你去你的,我去我的。”
“我同意了吗?!”
“需要你同意吗?”
“你觉得呢?”韩叙转头,看向梁煦文,一抹光亮闪过眼底。
以往在学校的时候,大家的穿着都很简单,没那么讲究。毕业后,开始创业,也没什么心思去关注衣服的搭配。
对于他而言,只要梁煦文不穿白色的就行,那个颜色,应该出现在某个特定的时候,不能随随便便就穿。不过今天,梁煦文的礼服,很入他的眼。
“看够了没有?!”
“没有。”韩叙说的真诚,目光不偏不倚地落在她白皙的锁骨上,以及上下十厘米范围内。
电梯门打开,梁煦文快速走出电梯。韩叙专注的目光,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梁煦文刚上车,韩叙跟着也上了车。
“你自己没车吗?”他既然来找她,肯定是开车来的。
“有。”韩叙回答道。
“那你干嘛坐我的车?”梁煦文没好气地看向他。
“省油。”韩叙非常淡定地说道。
多么完美的解释!
梁煦文简直要岔气,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一个男人要有多无赖,才会给出这样的理由。
算了,肯定赶不走了,梁煦文认命地启动车子,双手抚上方向盘。此时,她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她今天穿的礼服是抹胸的,双手抬起时,胸口有微微的挤压,这样很容易形成一个浅浅的沟。
梁煦文抬手反复试了两次,确实会有沟,这让她很不自在。关键问题,旁边还坐着一个韩叙。
“你来开车。”
“我劝你还是自己开,”韩叙惯有的轻蔑一笑道,“好不容易才挤出的一条浅沟,没了多可惜!”
“什么是好不容易?!什么是好不容易?!”梁煦文生气地双手打在他的胳膊上,“你就是想气死我!”
韩叙笑了,任由梁煦文打。以前,她就是这样,一生气,就打他的胳膊。气急了,还会掐他。
韩叙忽地捉住梁煦文的手,不轻不重的力度,就将她带到了自己的面前,随即狠狠地吻在了她的锁骨上。
多久没有这么亲密接触了,上次,他也只是吻了她的脖颈。
梁煦文不由地绷紧身体,想到在地下车库,就想推开韩叙,“你会留下印记的。”
她穿的是抹胸礼服,他的吻是那么狠,万一留下痕迹怎么办?
韩叙再次笑了,她推开他不是因为不想,而是担心留下痕迹。
想到她不再拒绝他,韩叙笑的更加欣慰。
看来,那天早上,他的威胁,起到了效果。
想想也是,那么爱他的梁煦文,怎么可能会先杀了他!
就算她杀了他,她也会自杀。
他韩叙就是这么有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