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莹见胡呈茂去了又回,一脸的落寞和绝望,就知道胡呈茂的表白没有成功,心中添了几分着急和愤怒。
韩叙喜欢梁煦文,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之前梁煦文还毅然决然地告诉她,她不喜欢韩叙,如今的梁煦文已经开始动摇,如今胡呈茂表白失败,那她怎么办?
成全韩叙和梁煦文?
绝不可能。
她胡莹想要的男人,就一定是胡莹的。
她要让梁煦文知道,谁也抢不走韩叙。
走到宴会厅的大门口,就听到了梁煦文的说话声。胡莹不禁有些疑虑,胡呈茂已经回到宴会厅,韩叙也在宴会厅,那梁煦文在和谁说话。
胡莹小心地探出头,看到了一个男人正在和梁煦文说话。这个男人,她见过。
此人是国华公司的老总,名叫梁治国。之所以记住他,是因为有一次在酒桌上,他为了一个项目,一直试图说服父亲胡呈茂和新元公司的刘志满,无奈最后没有成功。
他怎么和梁煦文在一起?他们是什么关系?
胡莹看了看,两人的表情不像是那些乱七八糟的关系。蓦然间想到,这俩人都姓梁,再听到梁治国让梁煦文回家看看,莫非梁煦文是他的女儿?
如果真是如此,那就有趣了。
等到梁治国走了,胡莹才慢悠悠地来到梁煦文的身边。
“梁姐姐怎么在这儿?”胡莹似乎才发现梁煦文,见到她身上的酒渍,关切道,“梁姐姐这是怎么了,怎么一身的红酒?”
看到胡莹脸上虚情假意的关心,梁煦文就一阵的反感,“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
“梁姐姐说这话,我就听不明白了。”胡莹淡笑一声,眼底闪过冷光,“你撞了别人,怎么就怨上我了?”
“我身上有红酒就一定是我撞上了别人?”梁煦文突然觉得好笑,胡莹到底年轻,撒谎都考虑不周,“有没有一种可能,是我脚下不稳,摔了一跤,碰倒了红酒杯?”
胡莹脸色微紧,抿了抿唇,知道梁煦文在说上次酒会的事情。
“无论哪种可能,都跟我没关系。”
“我也是这么想的,最好跟你没关系。”梁煦文淡淡一笑,“我这个人不喜欢计较,但有些人就不一定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梁煦文冷道,“我劝你凡事留有余地,好自为之。”
梁煦文说完,转身向大厅走去,就看到迎面而来的韩叙。
韩叙从台上下来后,就没见到梁煦文,想着这女人可能去了盥洗室,可等了半天,也不见梁煦文回来,心里就有些不快了。
这女人不会不跟他说一声,又消失了吧。
正要发火的时候,看到她的手袋还在餐桌上,心里才舒缓一些,可仍有些不放心,抬步就向盥洗室走去。
刚出大厅,就看到梁煦文。一眼就看到了她衣服上的酒渍,目光陡然一沉。
“怎么回事儿?!”
梁煦文用余光看了一眼身后的胡莹,有些无奈,“没事,是我自己不小心。”
“是那两个女人碰到了你吗?”
韩叙向梁煦文问话,但目光却扫向了梁煦文身后的胡莹。
胡莹接触到韩叙的目光,身子蓦地一震。认识韩叙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韩叙的目光如此阴鸷。
梁煦文有些惊讶,原以为他在台上和主持人谈笑风生,不会注意到她的动向,没想到他观察的一清二楚。
“是我碰到了她们。”梁煦文道。
“你确定?”韩叙盯着她,明显是在质疑她的话。
她自己的事,为什么不能确定?!梁煦文不想在这个地方跟他争论,拉着他的胳膊往里走,“好了,我们进去吧。”
韩叙挣脱她的手,梁煦文以为他生气了,看向他,却见他反手握住了她的手,走进宴会厅。
韩叙的手掌贴着她的手掌,觉得她手掌冰冷,顺势摸了一下她的胳膊,也是如此。
梁煦文见韩叙摸了胳膊,想着他怎么还和以前一样,占便宜也不看看地方,正要发怒时,见韩叙脱下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
梁煦文确实有些冷。伸手拉了拉西装的,将自己裹住,双臂抱胸,这样既可以取暖,又可以避免酒渍粘上西装的内衬。
韩叙见她如此,不由分说,直接将她的两只胳膊塞进西装的袖子里,然后又帮她扣上纽扣。
梁煦文看着自己,本来披在身上的西装,看上去还雅观一点,如今穿在身上,就显得非常的古怪。
“你怎么不给我配两只水袖?!”
梁煦文没好气地反问,想要解开纽扣,却被韩叙一掌摁住,听韩叙道,“你再动一下试试,把自己弄成这样,还有本事了?!”
“我也不想这样!”梁煦文看着自己,大半个身子都被西装罩住了,要不是露出的一点裙摆,人家还以为就穿了一件西装呢,“韩叙,这太难看了。”
“要那么好看干嘛!”韩叙开始不耐烦起来。他最不喜欢别人跟他对着来,偏偏梁煦文就喜欢跟他怼。
梁煦文无语地看向韩叙,她是个女人,当然爱美。试问那个女人不希望自己漂亮,更何况在晚会这种场合?!
“你喜欢丑的?”梁煦文忍不住顶了一句。
“你是我媳妇儿,好不好看关别人屁事!”韩叙急了,就会爆粗话。
“你媳妇儿就不要好看了,就活该把丑的一面展现在别人面前?!”梁煦文受不了韩叙的逻辑,被绕了进去,突然想到哪里不对,“谁是你媳妇儿,你要是再乱说……”
韩叙见梁煦文急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我就说,你想怎么着?!”
“我,我脱了它。”
韩叙见梁煦文真的在解纽扣,声音立马提高了几个分贝,“你再解一下试试?!”
梁煦文气急败坏地瞪向韩叙,知道是抵抗不过他,甩开韩叙的手,向里面走去。一抬头,就看到胡呈茂一张悲伤的脸。
就在之前,他也曾脱下外套给她,被她拒绝后,还问她,如果换成韩叙,她是不是就能接受。
如今答案已经显而易见。
是的,凡是韩叙的给予,表面上的拒绝再怎么冠冕堂皇,内心深处她都能坦然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