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都是她听他的。他永远都是一个指挥家,一个元帅,坐镇指挥,运筹帷幄。而她就像一个冲锋陷阵的将军,在他的指挥下,奋勇杀敌,赴汤蹈火。上学时如此,毕业后他创业,她还是如此。
方睿琪想了想,也是,韩叙这个人,强势的要命。
“煦文,生意归生意,友情归友情,无论他们斗成什么样子,我们还是朋友。”方睿琪按住梁煦文的肩头,“我们都快三十的人了,不是二十岁的小女生,你不能像以前一样跟在他身边,没名没分的瞎混,你老实告诉我,你现在跟他到底怎么样了?”
梁煦文顿了顿,据实相告,“我们在一起了?”
“真的?!”方睿琪兴奋地握住梁煦文的手,“祝福你。”
梁煦文突然之间,眼眶发酸。这才是朋友,酒桌上风云暗涌,男人们正在针锋相对,说不定明天,亦或现在,他们就是敌人,而睿琪还在为她能跟韩叙在一起而高兴不已。
“谢谢你,睿琪!”
“说什么傻话呢,无论怎么说,你们能在一起,也不容易,真的让人高兴。”方睿琪笑道,忽然有些不解,“既然在一起了,他干嘛今天还揭穿你啊?”
看看,连方睿琪都看出来了,韩叙故意揭穿她和梁治国的关系。
“他今天可能有些生气。”
“你惹他不高兴了?”
“可能吧。”
“算了,这个家伙就这样,你晾晾他,看他能气多久。”
梁煦文笑了,她了解韩叙,他可以气很久。
从洗手间回到餐厅时,梁煦文看到他慵懒地坐在椅子里,漫不经心地转着手机。额前的碎发耷拉下来,一双眼睛看似风淡云轻,却是如老鹰一般锐利,嘴角永远是似笑非笑,几分嘲弄,几分不甘,外带几分盛气凌人,一如多年前的样子,一如他心目中的样子。
都说岁月会模糊人的样子,可时光流转,如一把刀,将韩叙的模样深深地刻在了她的心里,不仅没有模糊,还愈发的清晰,连他耳朵上的痣都那么的清清楚楚。
韩叙,这就是他们家的韩叙。有生之年还能重遇他,即便现在就停止呼吸,也没有任何遗憾了。
方睿琪和他们打个招呼,就走了。
梁煦文坐到韩叙的身边,“怎么还不走?”
韩叙抬头看了她一眼,起身走人。片刻之后,折返回来,抓住她的手,出了餐厅。
梁煦文忍不住笑了,“不生气了?”
“谁说我不生气?!”韩叙的语气明显带着怒火。
“行吧,你先生气,我开车,咱们先回家吧。”
两人一路无话地回到家。
梁煦文换了鞋,转身就去了厨房,“饿了吧,我给你煮点面吧。”
听不到韩叙的声音,刚要回头,就感受到韩叙的双臂环住了她的腰,“怎么了?”
“你不生气?”韩叙反问道。
“我为什么要生气?”
“别跟我装,”韩叙道,“我说的话,我还能不知道。”
“你是说我父亲的事吗?”梁煦文淡淡一笑,“谁让我男朋友心情不好呢,他要发泄一下,就让他发泄了。”
梁煦文一开始是有点生气,可是后来想想,说出来就说出来吧,反正都是要知道。而且说出来之后,她觉得轻松了很多。
“白痴!”韩叙笑骂道,“对你发泄,我会用最直接,最简单粗暴的方式。”
揭穿梁煦文的事,他就是要让他们知道,梁煦文会跟他并肩站在一起。
还有主要一点,因为那个项目,刘志满曾回头找梁治国,而梁治国没有同意,刘志满说不定就会找梁治国的麻烦,如今表明关系,他也想告诉他们,国华公司的背后有中泽集团。
韩叙见梁煦文不说话,用身体抵了两下。
“做饭呢,别闹。”梁煦文用胳膊肘抵着他。
“媳妇儿,我之所以揭穿你,不是因为生气,张翔斌那个人渣,还不至于让我气那么久。”韩叙道。
“韩叙,你说话注意点,张翔斌得罪你了吗?”梁煦文实在无法理解,但凡她身边出现个男人,到了韩叙的嘴里就是人渣了?!当然除了何锦寿外。
“搂着我媳妇儿,死皮赖脸的的不撒手,你还敢说,他今天没有得罪我?!”韩叙语气里是满满的质问,“不是,梁煦文,你希望他怎么得罪我?你脑子是抽疯了吧?!”
怎么说着说着,就说到她身上了,合着又是她错了。
“好吧,韩叙,我知道了,以后但凡是个男人,我就跟他保持十米以上的距离。你觉得怎么样?还满意吗?”
“凑合吧。”
“滚。”
说到滚,韩叙的手就不老实了,“媳妇儿,我饿了。”
“我不是正在做嘛,就知道酒桌上,你没有吃饱。”
“我说的不是上半身。”
那就是下半身了?!
梁煦文苦笑不得,“我现在人在厨房,不负责下半身。”
韩叙伸手敲在梁煦文的脑袋上,“你不负责,谁负责?!”
“等吃完面,好不好?”梁煦文笑道,“我这刚下锅,不吃,面会烂的,你知道我不喜欢吃烂糊面。”
“可是我等不了。”韩叙开启无赖的模式。
“你有这么饥渴吗?”
“你说呢?!”韩叙没好气道,“每次都不能喂饱我,老是这么吊着,害得我做事都没心事。”
“什么没喂饱你啊?!”梁煦文道,“每一次都被折腾的够呛,真要把你喂饱了,我干脆死了得了。”
“说什么混账话呢?!算了,算了,我勉为其难的忍忍吧,先吃面条。”韩叙非常不情愿的松开手。
看看,看看,韩叙说的多委屈。
两人吃完面,韩叙去了洗手间冲澡。梁煦文收拾厨房,完了也去洗澡,然后回到卧室。刚上床,就被韩叙压在了身下。
一番缠绵后,韩叙一下一下地吻着梁煦文的耳垂,就跟小鸡啄米似的。
“别闹了。”梁煦文缩着肩头,奇痒无比。
“乔炀已经看中一套房子,过几天就能把合同签下来,应该不用多久就可以搬出去了。”韩叙道,“你这几天把东西归归。”
即便这么说话,韩叙的吻都没有停。
“知道了,你别亲了。”
“不行。”
“为什么?!”
“我还想再来一次。”
“理由。”
“庆祝签约成功。”
“滚。”
“得令,那我们就再滚一次。”
天啊,他们家的韩叙啊,什么时候,把滚的含义定义成这个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