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刚来的时候,有几个客户打电话给我,问梁治国的事情是不是真的,还保证说,他们都是抱着十分的诚意跟中泽集团合作,希望中泽集团也是如此。看看,看看,都在怀疑是我们做的。会如果这件事是我们做的,也就罢了,可这件事明明不是我们做的。”
乔炀越来越沉不住气,叉着腰,来回地走,“韩哥,我总觉得……我们掉入了别人的圈套,可我又不知是什么圈套,特码地连对手是谁我们都不知道。”
韩叙捏着香烟的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你先给我坐下来,别特码的晃来晃去。”
乔炀颓然地坐到韩叙的对面,心中充满疑问,“韩哥,你说,怎么就那么巧呢,举报的人就赶在这个时候,就在我们签合同之后,他们到底针对梁治国,还是针对我们?”
韩叙弹了弹烟灰,刚才乔炀说梁治国是被人举报时,他就想到了这个问题,匿名举报的人似乎是掐准了时间,就在他们和国华公司签了合同之后。
“你去把合同给我拿过来?”
“什么合同?”乔炀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就是与国华公司的那份合同。”
乔炀随即让小唐去把合同找过来,递到韩叙的手上,“你是怀疑合同吗?合同能有什么问题?当时签的时候,都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了。”
韩叙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再看一遍合同,事情来得太突然了。
梁治国逃税的事情不是刚发生的,他回国就能能查到梁治国逃税,如果对方真的想整梁治国,应该早就查到了梁治国逃税的事情,不可能等到这个时候。
也许乔炀说的对,对方等到这个时候,就是想一石二鸟。
可是转念一想,又不对,梁治国进去了,对中泽集团的利益没有多大的冲击,最多就是与国华公司合作的新项目会受些牵连。梁治国一旦进去,国华公司的资金很有可能就会陷入断裂,但是中泽集团的资金雄厚,并不在乎国华公司的那些钱,所以新项目也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既然伤不了中泽集团,为什么还要在这个时候举报呢?!
韩叙翻开合同,似乎合同成了他知晓答案的唯一线索。
从第一页开始,一页一页的翻过去,在看到倒数第二页时,一张脸顿时僵死。
乔炀看到韩叙的脸极其难看,取过合同,看到上面的条款,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看向韩叙。
“你改的?”
韩叙脸色阴冷地摇摇头。
乔炀想了想,不是韩叙,如果是韩叙的话,不可能再翻看合同。目光落在被改动的条款上,又气又急道,“如果按照这份合同,如今梁治国被抓,我们就是最大的赢家,看来对方是冲着我们来的。”
“梁煦文去了经侦队,有没有问到什么?”韩叙问道,他现在还不知道梁煦文知道了多少。
乔炀道:“何锦寿说,梁煦文去了经侦队,不过什么都没问到。”
忽地一下,乔炀又站了起来:“韩哥,你说,梁煦文有没有知道合同的事,如果知道合同的事,第一个怀疑的就是我们。这下该怎么办?”
韩叙目光顿了顿,梁照文应该还不知道合同的事情,如果知道了,依照她的性格,一定会冲进他的办公室兴师问罪。
乔炀拿过韩叙的烟盒,从中抽出一支烟,点上后,猛抽了好几口,“韩哥,你倒是说句话啊。”
韩叙轻吐烟雾,“说什么。”
是啊,说什么呢,乔炀也沉默了,可转念一想,无论说什么,总比什么都不说的强吧。
“你去跟她解释一下,这件事确实不是我们做的,一定是有人故意在背后搞鬼。”乔炀一巴掌拍在桌上,心情无比灰暗。
韩叙冷笑一声,斜视着乔炀:“如果你是她,你会相信吗?”
乔炀目光凝顿,换位思考,看到合同上的这两个条款,如果他是梁煦文也不会相信,肯定会怀疑是韩叙的阴谋。
“梁治国被抓,梁煦文或许现在还没有看到合同,但,我估计,看到合同是迟早的事情,到时候……韩哥,她一定会恨死你的。”乔炀已经无法想象之后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了。
韩叙目光一滞,片刻的茫然后恢复如常。
“虽说梁煦文和梁治国之间有怨恨,可是这种怨恨都是一念之间的事情,现在摊上这样的事,在梁煦文的心里,还有什么怨恨能抵得过梁治国坐牢,不然,她也不会冲到公安局了。说到底,梁治国是她父亲。韩哥,你去看看她,无论她接不接受,你都得解释,难道你就让她恨你一辈子。你们好不容易才又在一起,不能因为这件事……”
“韩哥,去解释吧,你提前把这件事跟她说了,或许事情还有转机,万一被她事先知道,她真的会恨死你的。”
是啊,用这么卑鄙的手段陷害她的父亲,她怎么可能不恨他?!
一股沉沉的恐惧压在韩叙的心底。幕后的人当真狠毒,除了要阻止国华公司与中泽集团的合作,还要阻止他和梁煦文在一起。
中泽集团与国华公司合不合作,他并不看重,当初也只是看在梁煦文的份上,想缓和她和梁治国的关系,帮梁治国一把,可是他不能没有梁煦文。
好不容易才在一起,他不想再失去一次。
而且,这一次,一旦失去,恐怕就真的再难回头。
韩叙取出手机,打电话给梁煦文,可梁煦文的手机关机了,拿起车钥匙,直奔梁煦文的家,家里也没有人。
她人在哪里?遇上这样的事,她会去找他吗?
韩叙开车刚到家门口,就看到蹲在门口的梁煦文,一张脸埋在双膝上,韩叙的心顿时揪了一下。
“煦文。”韩叙声音难得的低柔。
梁煦文抬起脸,一脸的疲惫,“韩叙,你回来了?!”
梁照文哽咽的声音,异常悲凉地回荡在走廊里,韩叙心疼不已,半蹲到她的面前,伸手捋顺她鬓角的头发,看到她的脸上,明显有泪痕。
她的无助和茫然,在这一刻,一览无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