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会这么仇恨梁治国？难道真的是周雪琪？”乔炀问道。徐美香已经走了，能怀疑的似乎只有周雪琪了。
而且，录音里，梁治国怀疑的人就是周雪琪。
“我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程骁缓缓地摇头，显然有不一样的看法，转头对韩叙道，“我问过梁煦文，她也不知道是谁举报的梁治国。虽说梁治国怀疑周雪琪，但是我看得出来，梁煦文并不认为是周雪琪。你想，梁煦文既然找到你，说明她知道了合同的事情，而且应该是刚刚知道，否则不会等到梁治国出事后才来找你。问题来了，是谁告诉她合同有问题。合同都签了，你的款项也都准时打了过去，她没有道理回过头再去翻合同。”
“你的意思，是有人提醒梁煦文去查合同？”乔炀问道。
程骁弹了一下烟灰，没有直接回答乔炀，道，“如果是周雪琪举报，她的目的是什么，如果是为了钱，可梁治国已经进去了，谁给他钱？除非她的身后有其他人，如果真有，哪这个人是谁？”
程骁的三个如果，让乔炀看到了事情的另一面，“如果能找到周雪琪就好了，我们就可以问问她？”可惜一直没有找到她。
韩叙和程骁同时给了他一个白眼。
“你觉得她会说吗？”
“如果真是这样，那幕后黑手的最终的目的不是梁治国，是我们？”明明之前就有怀疑，可当看到韩叙肯定的眼神时，还是吃了一惊。
他自认没有韩叙脑子灵活，但也没那么笨，被程骁这么一说，忽然觉得事情没有他看到的那么简单，越来越复杂。也是，如果不是针对他们，对方怎么在这个时候举报梁治国。
难怪韩叙让他一直去追查周雪琪的下落。
乔炀盯着韩叙道，“韩哥，你是不是已经猜到是谁了？”
韩叙又抽出一支烟，点上，吸了一口，淡道：“一个希望我失败的人。”
“陆廷？”乔炀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现在我们与力意公司都在着手打造新的品牌，力意公司自然不希望我们与国华联手。一定是陆廷告诉了梁煦文合同的事情，制造我们与梁煦文之间的矛盾。现在梁治国进去了，他一定会认为梁煦文不会与我们合作。”
这种想法极具合理性，试问，谁会跟自己的仇人合作。
韩叙锁着眉头，没有说话，沉思片刻之后，摇摇头。
“不是？哪会是谁？”乔炀没想到韩叙会否认，见韩叙不说话，“你倒是说句话啊。”
乔炀见韩叙依旧沉默，正要去催问，却听见程骁的手机响了。
程骁看了看来电显示，挥挥手让传菜间里的服务员全部都退了出去，又向韩叙和乔炀打了一个禁音手势，这才接通电话，按下免提。
对面一个女人的声音传了过来：“程律师，你好。现在方便吗？我有个事想要请你帮忙。”
韩叙目光一紧，电话里面的那个女人正是梁煦文。
程骁对韩叙扬扬眉：“方便，你说。”
“程律师可不可以再去见一下我父亲？”
程骁愣了愣，两次交谈以来，对于梁煦文，还是有几分认识的。梁煦文不是一个拖泥带水的人，现在让他再去看守所，一定是重要的事情。
“可以，你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去转达？”
电话那头的梁煦文深深地抽了一口气，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我希望我父亲能去检举揭发一个人。”
乔炀震住，不敢相信这句话是从梁煦文的口中说出来的，目光扫向韩叙。
韩叙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就是眉头锁得更紧了。
“检举谁？”
“胡炳昌。”梁煦文的声音斩钉截铁。
乔炀与韩叙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似乎有些犹豫。
在韩叙眼神的迫使下，程骁追佯装退一步道：“没关系，你要是不方便可以不说。”
“也没什么不能说的。”梁煦文顿了顿道，“我们公司行政部有一个主管，叫周雪琪，在我父亲被带走前，离职了。我刚得到消息，她现在就职胡炳昌的公司，职位是财务总监，还没有办入职手续。”
对于梁煦文去查周雪琪，乔炀没有意外。梁煦文一定会去查周雪琪，但是没想到的是，梁煦文的速度这么快，已经查到了周雪琪的去向。
梁煦文肯定也去问了梁治国之前的助理，才怀疑的周雪琪，他们一直没有找到周雪琪，反倒被她找到了。乔炀想来想去，应该是何锦寿的功劳。
也难怪他们找不到周雪琪，原来人家还不是正式职员。
刚刚他们还在猜测，周雪琪的身后有幕后黑手，看来是真的。作为律师，对于真相，他很有兴趣。韩叙神色平常，梁煦文的话似乎戳中了他的一些疑虑，他的眉头反倒没之前拧的那么紧了。
程骁：“你是不是有什么怀疑？”
“周雪琪在国华公司的时候，公司部分合同的保管由她负责，而且当时，她是我父亲……比较信任的人。我们公司与中泽集团签订合同的时候，她还没有离职，可签过合同没多久，她就离职了。而且，我听我父亲的助理说，当时复印时，周雪琪也在影印室。”梁煦文说出了自己的看法，“如今，她又去了胡炳昌的公司，我就更加怀疑了。”
程骁顿了片刻，道：“你是怀疑胡炳昌？”
“不是。”梁煦文回答得非常坚定。
程骁拧了一下眉头，当梁煦文提到胡炳昌时，他以为背后的人就是胡炳昌，可梁煦文现在又否定了胡炳昌，难道真是陆廷？
这真像悬疑剧，等着你一层层地解开真相。可生活往往比电视剧更狗血，也更残酷。
“我冒昧地问一下，梁组长是什么时候知道合同有问题？”程骁试探着，随即补充问道，“是一开始就知道吗？”
“不是。”梁煦文声音很轻，透着几分无奈，“如果我早知道，也许事情不会变得这么糟糕。”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我父亲被带走后。”梁煦文似乎知道程骁想问什么，“是我一个朋友告诉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