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梁煦文的朋友也就那几人，张翔斌和何锦寿根本就没见过合同，就算见过合同，也不会举报梁治国。剩下的就是陆廷、方睿琪和刘志满了。
在拍卖会上，乔炀见过一次刘志满，看上去很面善，是个和事老，应该不会他，那就只能是陆廷和方睿琪了。力意公司与中泽是竞争对手，最希望韩叙一败涂地的人就是他们。
乔炀为自己的即将被证实的猜测感到振奋。
“我……”乔炀激动刚要喊出来，被程骁一下捂住嘴巴。
程骁给了乔炀一个警告的眼神，转头看向韩叙，见韩叙低垂双眸，神色有些落寞。
“你怀疑你的朋友？”程骁继续问道。
“不是她。”
不是他们，哪会是谁？乔炀也疑惑了，拍了拍韩叙的肩头，把疑惑的眼神抛给他。
梁煦文有些疑虑道：“我现在也不确定是不是那个人，所以我暂时还不能说。”
程骁奇怪了，“你让你父亲检举胡炳昌的目的是什么？”
“敲山震虎。”
这四个字，梁煦文说的相当霸气，听的三人均是心头一震，特别是乔炀，似乎全身都充满了力量。
“你有什么线索吗？”程骁道，“你父亲现在的身份不同，只有查证属实，才会对量刑有帮助。”
“所有的资料，我会扫描一份，发到你的邮箱里。”
程骁挂了电话，对着韩叙笑道：“看不出来，梁煦文一个女人，对事情的敏锐度还是挺高的，她可能早就怀疑周雪琪了。”
韩叙摇摇头：“她还没有精明到未卜先知的程度，肯定是事情发生了，她才怀疑的周雪琪。”
“你就这么了解她？”程骁调侃道。
“当然。”韩叙承认的极其坦然。
“韩哥，你不是说梁煦文傻不拉几的吗？”乔炀道，现在看来，梁煦文一点也不蠢啊，还非常的聪明，即便事情发展到今天的地步，都没看到她乱了阵脚。
“谁特码说她傻不拉几了，我们家梁煦文怎么可能傻不拉几呢。”韩叙语气很冲，顺势给了乔炀一个白眼，嘴角微微上扬，隐藏不住的得意。
“在法国的时候说的，你说，这个凉薄女，看上去傻不拉几的，蠢得要命。”乔炀不依不饶。
“那是看上去。”实际上神经病很聪明，只是懒得动脑筋而已。韩叙淡淡的神色，拽的不要不要的，“老子看上的女人……”
韩叙打住不说，后面自行领会。乔炀无言以对，好吧，反正都是你说。
“你们说，梁煦文怀疑的人是谁？”乔炀本以为自己的猜测是对的，还暗暗高兴了一下，现在看来，完全是那么回事。
对于乔炀的问题，程骁和韩叙相视一笑，对乔炀均露出了同情的表情，这个智商真是让人着急。
程骁挑挑眉，一本正经地问道，“会不会是张翔斌？”
韩叙闻言，扫了一眼程骁，忍住笑，斜睨乔炀。
“不可能，”乔炀想都不想道，“张翔斌那么喜欢梁煦文，拍梁治国的马屁还来不及呢，怎么会举报梁治国。”
“他有多喜欢？！”
听到韩叙火药般的语气，乔炀赶紧道，“我就随口一说。”
“那何锦寿呢，这个人嫉恶如仇，又正直清廉，会不会是他？”程骁一脸的若有所思。
“更不可能。”乔炀斩钉截铁道，“何书记一向视梁煦文为妹妹，上次梁煦文受伤了，何书记都担心死了，怎么会举报她的父亲，再说，如果真是何书记举报，犯的着现在又去打探消息吗？”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程骁问道，对着韩叙笑了。
“我……”乔炀触到韩叙射来的目光，连忙闭嘴。
“吃里扒外的东西。”韩叙没好气道，这小子还好意思说，上次要不是这小子和何锦寿联合算计他，他怎么会上当。
“我……我这也不是为了你吗？”乔炀也不敢看韩叙，嘀嘀咕咕地说了一句。
程骁非常苦恼地叹了一口气，深深地拧着双眉，“既然不是他们俩，你说会是谁呢？真难猜啊！”
房间内安静下来，三人均陷入沉思。韩叙和程骁交换着痛苦的眼神，瞄向乔炀。
“你们说，会不会是刘志满？”乔炀突然问。
程骁故作诧异道，“不可能吧，怎么会是刘志满呢？！”
见程骁憋的如此艰辛，又见韩叙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乔炀这才发现他们一直在静静地看他出丑。
乔炀也不在意，“韩哥，你是不是早就怀疑刘志满？”
韩叙点点头。
“为什么是他？”猜到是一回事，可理解是另一回事，乔炀想不明白，背后的黑手怎么会是刘志满？
“想要跟我斗，无论是新元公司，还是刘志满本人，实力都不够。”韩叙的语气相当不屑，“只有我跟陆廷两败俱伤后，他才能得到渔翁之利。当然，他更希望我输的彻底，毕竟陆廷信任他。”
乔炀思虑片刻，觉得有道理，又觉得有些地方不对：“你的意思，刘志满有心收购力意和中泽？”
刘志满，多么和蔼可亲的一个人，会有这么大的野心？乔炀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见韩叙默然，问道：“刘志满这么做就不怕有风险吗？就算这次中泽损失惨重，大伤元气，力意公司可没任何损失，刘志满如何收购力意？”
韩叙道：“所以，他一定会有后招。”
程骁赞同道：“不错，刘志满不会想不到这一点。”
乔炀问：“你是怀疑，他与陆廷的合作协议有诈？”
“不是怀疑，是肯定。”韩叙淡道，“你不要被刘志满的外表迷惑，等程骁会见过梁治国之后，你就知道了。”
程骁的手机响了两声，是新邮件提醒。打开手机，进入邮箱。附件中的文档打开后，全是一些凭证，汇票和借条。
乔炀问道，“骁哥，这都是什么呀？”
程骁没有回答，看向韩叙，“这是很多企业惯用的手法。银行的利率低，但企业之间的借款利率往往很高，年利率基本上在二十左右。从银行贷出资金后，再转贷给别人，可以赚不少的利息差。”
韩叙沉思片刻道，“是应该敲山震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