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祝之后，韩叙惬意躺在床上，一声不发。
梁煦文总觉得韩叙还有事，“你下午去哪儿了，电话都打不通。”
“我去陆廷那儿了。车间的声音有点大，我没听到。”
梁煦文刚要抱怨看到未接电话，也应该回个电话，却听韩叙道，“今天胡炳昌来找陆廷了。”
“胡炳昌来了？”梁煦文觉得哪里不对，“你见到他了？”
“没有，我没让他看到我。”韩叙神色很淡，眼底却透着蔑视。
“他找陆廷干嘛？”梁煦文顿了顿，“不是又是为了合作的事情吧？你们答应了？”
胡炳昌和刘志满虽有嫌隙，但并未决裂，在梁煦文看了，两人还是蛇鼠一窝，狼狈为奸。她不想跟刘志满有任何瓜葛，自然也不想跟胡炳昌合作，但韩叙和陆廷似乎并不反对和胡炳昌合作。
“为什么不答应？！”韩叙淡道，“你真以为是胡炳昌想要合作？”
梁煦文想了想道，“你的意思是刘志满想打新型面料的主意？”
“不然呢。”韩叙反问一句。
“那怎么办？”梁煦文看向韩叙，“你是不是有了应对的办法？”
“我现在能有什么办法。”韩叙无法理解梁煦文的脑子，他也是才知道刘志满的真实意图，怎么会立刻就有了应对之策。
“你看看你，一副信心十足的样子，我当然以为你有办法咯。”梁煦文越说声音越低。
“我这个样子，不是有办法，而是心里有底。”韩叙的表情很无奈，“要不说你笨呢，刘志满这段时间什么动静都没有，我还一直担心他会暗地里阴我，他现在有动静了，我心底反倒踏实了。”
说到这儿，梁煦文也是一副信心十足的样子，只要刘志满出手，他们家韩叙就一定有办法对付他。
梁煦文抬眼看向韩叙，见韩叙挑着眉毛，眼底的不可一世，带着几分嚣张，蓦然明白，这一次是两人的第一次正面交锋，是一场真正的战争，这么多年来的新仇旧恨，都要在这一场战争中，有一个彻底的了断。
韩叙是周六的航班去的法国，去法国之前，韩叙特意去了佳凯公司一趟，梁煦文是跟他一起去的。
这次新品发布会如果成功，佳凯公司将承担主要的加工生产，这应该是韩叙此次前来的目的。韩叙和各部门的负责人开会，会后还与佳凯公司的总经理马立伟私聊了很久。
梁煦文则去了生产车间，和生产部的几个老师傅交谈了一会儿。自中泽收购佳凯后，按照当初收购合约的要求，中泽要跟所有员工签订新的劳动合同，当然，除员工不愿意签的除外，这也是佳凯老板同意转让的唯一条件。为了能留住这几个手艺精湛的老师傅，中泽集团新拟的劳动合同，在薪资方面提高了一成。
梁煦文回到办公楼时，韩叙反倒去了车间。
“韩总说，他很快就会回来，让你等会儿。”马立伟道。
梁煦文点点头，见马立伟欲言又止的样子，笑问，“马总是有话要跟我说吗？”
马立伟为难地点点头。
马立伟没有跟韩叙说，而在这个时候跟她说，显然是想避开韩叙。
梁煦文道，“马总要是有什么话，就请直说吧。”
“是这样的，梁经理，”马立伟顿了顿，清了清嗓子道，“韩总刚刚跟我说，除了基层员工的年终奖按照规定发放外，中层员工的年终奖分两次发放。”
梁煦文双眉微敛，“分两次？什么时候发放？”
“一次是在春节前发放，一次是到明年四月份发放。”马立伟道。
梁煦文在不少公司待过，大部分公司都是分两次发放，有些公司是因为回款不多，只能分两次发放。有些公司是为了留住员工，春节是跳槽高发期，很多员工在领取年终奖后，就开始离职。为了防止出现这种情况，春节前，公司仅会发放年终奖的百分之三十，好给员工回家过年，剩余的百分之七十，公司会等到第一季度之后，最迟不会超过五月份，才会发放给员工。中泽、兴成，还有国华都是这么做的。
“如果分两次，能按时发放吗？”梁煦文问道。
“按时发放是没有任何问题，公司的资金一直比较充足。”
“那就按照韩总的意思来。”梁煦文道，“现在中泽接手了佳凯，中泽的年终奖制度都是这么操作的，佳凯公司也没必要一成不变，你去做做员工的工作。”
“这都是小事，只要年终奖能发放到位，我相信那些个部门经理也不会说什么。”马立伟面露苦相，“问题是……韩总刚刚说了，各部门经理的年终奖要比去年减少两成。”
“为什么？”梁煦文心中也充满了好奇，“韩总没有说原因吗？”
马立伟摇摇头，“就说按照他说的办。”
“佳凯之前的年终奖是怎么发放的？”梁煦文问道。
“一律是春节前发放。”马立伟道，“农历春节，一般在一月底，二月初。公司通常会在一月中旬前，对各部门经理进行上一个会计年度的绩效考核，一月的下旬开始发放年终奖，保证年终奖在春节前发放到位。”
“你们这种操作模式，就不担心员工跳槽？”
“我们公司的业绩一直比较稳定，所以员工离职的很少，这几位部门经理，在公司都干了很多年，最少的也有五年了。”马立伟想了想，“能不能请梁经理帮忙跟韩总说说，分两次发放没什么问题，这年终奖能不能按考核的标准发放，我担心这一旦减少，会影响公司的稳定。”
梁煦文淡淡一笑，“我可以帮马总转达一下你的意见，但我没办改变韩总的决定。”
“梁总真会说笑，你跟韩总……”
梁煦文明白马立伟的意思，立马打断道，“我能理解马总的难处，可也请马总明白，我只是中泽集团的行政总监，再怎么样，也做不了老板的主。你可能不太了解韩总，他的决定，除非他自己，谁也改变不了。”
“可是，万一员工闹起来怎么办？”
“韩总这么做自然有他的考虑，他既然决定这么做，应该也想到了后果，你照做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