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雪盈回到公司后,就让人将梁煦文的东西从韩叙的办公室清了出来。
梁煦文抱起一盒子的物品,无处可去,想想还是先离开公司。转身时,遇到从外面回来的韩叙。
韩叙见她抱着物品,顿时明白是怎么回事。大步走过去,接过她手中的物品。
“小唐,将第二会议室旁边的房间收拾一下,作为我的办公室。”
“……”小唐有些不解,作为韩总的办公室,韩总之前的办公室是不要了吗?
见小唐没动,韩叙低吼道,“你聋了吗?还不赶紧的!”
被韩叙一吼,小唐连忙叫人去房间收拾。这个房间不大,没摆放什么东西,搬走杂物,再放个办公桌就可以了。
不过半小时,房间就收拾好了。
韩叙抱着物品就要走,却见梁煦文站在那里不动。
“杵那儿干嘛呢,走啊!”
“韩叙,我要不……”梁煦文不想这么正面跟韩雪盈对抗,韩叙这么做,只会让韩雪盈更讨厌她。
韩叙走到她面前,脸色不悦道,“梁煦文,你答应过我的事情,必须做到!”
两个人的爱情,总让一个人去面对,似乎也不公平。梁煦文想了想,她是应该和韩叙一起面对,不能总是让他一个人孤军奋战,他也需要依靠。
梁煦文和韩叙从此搬进了这个小办公室。
本以为韩雪盈会再次将她的东西清出来,梁煦文提心吊胆的过了好几天,没发现有人清理她的东西,这才安心。
梁煦文出了大厦,想着晚上韩叙不回来吃饭,也懒得回去做饭,索性一个人跑到路边的餐馆,要了一份馄饨。
吃完馄饨,准备结账的时候,竟看到了胡莹,有些吃惊,想不到她这样的大小姐回来路边摊东西。
胡莹见到梁煦文也是一惊,怒意瞬间涌上眼底,“梁煦文,我不会放过你们!”
韩叙让杨树杰送胡莹回去的事情,梁煦文已经知道了,是韩叙告诉她的。虽然韩叙厌恶胡莹,但从韩叙的声音里,她能听得出来,韩叙的歉意。
当晚,即便韩叙不送胡莹,那怕为胡莹叫辆出租车,胡莹也不会被杨树杰玷污。
“胡莹,如果你不跟杨树杰狼狈为奸,韩叙会让杨树杰送你吗?”
梁煦文不愿意看到韩叙有歉意,韩叙没错,即便胡莹被强了,也是胡莹咎由自取。
被梁煦文如此质问,胡莹更是怒火狂烧。
“胡莹,有些事,我不说,不代表我不知道。在古镇,是谁推的我?!”
胡莹一直以为梁煦文没有看到她。
“你跟在我后面那么久,你真以为我没看到吗?”梁煦文早就发现了胡莹,但是压根就没想到胡莹会害她。
胡莹也没想到,原来梁煦文早就发现了她。
梁煦文不想再多说一句话,转身离开。
时间尚早,但这条路上的车辆并不多。梁煦文落下一小截车窗,凉风瞬间透过缝隙穿了进来。
自从韩雪盈来了之后,她总觉得有一座大山压在自己的身上,让她喘不过气。这些日子,头时常昏沉。想着跟韩叙说,可又想到,韩雪盈的到来给韩叙添加的压力已经够多了,不忍心再给她增加烦恼。
梁煦文打着方向盘,拐上高架,从后视镜看到一辆红色的卡宴急速而行,似乎要超越她。
拐弯超速是非常危险的。
开车的时候,梁煦文向来不愿意跟人争,韩叙是怒路患者,但是她不是,为此韩叙常常说她太惜命。
梁煦文自觉地减速,想着让卡宴先行。没想到卡宴超过她半个车身时,迅速变道。梁煦文陡然一惊,连打方向盘,看到后边的是高架桥的桥柱,急忙踩刹车,可还是没来得及,惊慌失措中撞了上去。
好在她的车速本就不快,头撞在方向盘上,只是蹭破了点皮。
梁煦文打了一个电话给胡呈茂,然后去了医院。
检查之后,梁煦文紧张地看向胡呈茂,“有问题吗?”
胡呈茂犹豫片刻,目光有些沉重道,“煦文,你可以做手术了。”
“是吗?”梁煦文的声音已近麻木。
听到手术两个字,她已经全身发寒。一颗心沉沉坠落,就像从云端猛地跌入谷底。
“最近一段时间,你最好将工作安排一下,准备住院,我会帮你安排手术时间。”
梁煦文木讷地点点头,“有多少希望?”
“你也看到了,位置很不好。”胡呈茂指了指图像道,“我只能说,一半一半。”
她不懂图像,但是她相信胡呈茂的话。
但什么是一半呢?成功就是成功,不成功就是不成功!
胡呈茂说送她回去。
梁煦文摇摇头。
胡呈茂再说些什么,梁煦文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嗡嗡的声音,让她心烦。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路上的行人越来越多。撞了一个人又是一个人,也不知道撞了多少人。
梁煦文茫然地看到路边的商店,有一个手表的专卖店,之后是耐克的专卖店,紧接着是钻戒定制门店,后面一个是婚纱店。
婚纱店!
这辈子,她还有希望穿上吗?
韩叙从餐厅出来,一抬头,就看到了不远处的梁煦文,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这女人怎么跑到这儿来了?她的车呢?站在那儿干什么?是在发呆吗?
韩叙也不管身后的韩雪盈和祁玥,直接走到了梁煦文的身边。
“梁煦文。”韩叙叫了一声,见她没反应,又叫了一声,还是没反应。
这女人是聋了吗?!
韩叙猛地扳过梁煦文的身体,看到她的脸,和泪流不止的眼睛。
韩叙心头猛地一紧,伸手为她拭去眼泪,连带声音也温柔了许多,“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梁煦文看着韩叙,伸手抚向他的脸,只是傻笑。
“我问你怎么了?”看到梁煦文这般傻笑,韩叙心里直发毛。
梁煦文没有说话,只是摇摇头。
韩叙现在发现,他最恨梁煦文有两件事,一件事是关机,一件事就是不说话。这会让他急,让他想要发火。
“你聋了?!我在问你话!”韩叙温柔不过三秒,开始发火。
韩叙一声低吼,惊醒了梁煦文。
梁煦文无奈地看向韩叙,“我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