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话,她想说,却没法说。
梁煦文挽着韩叙的胳膊,想要走。
韩叙见她这副什么事都埋在心底的样子,更是火冒三丈。他跟她是夫妻,就算没有领证,那也是事实夫妻,她有什么话不能跟他说?!
“往哪儿走?你的车呢?”
“车……送去修了。”梁煦文笑盈盈地看着他,撒娇道,“走吧,我们打车回去。”
因为上次车震的事情,韩叙就把那辆车处理掉了,准备换辆新车。这些天,韩叙一有空就去看车,可一直未能定下来。
第一次见韩叙,做一件事犹犹豫豫,也不知道他犹豫什么。如今她的也坏了,只能打车了。
“怎么回事?”韩叙阴冷着脸
“什么怎么回事?!”韩叙说冷脸就冷脸,梁煦文有些莫名其妙。
韩叙伸手戳向她的额头,“怎么回事?!”
梁煦文被韩叙戳的脑袋直晃,这才想起来,韩叙是看到了她额头上的创可贴。
在医院贴好创可贴时,她就把头发放到胸前,这样就可以遮住了。刚才为了哄韩叙,撒娇时,一抬头,竟忘了创可贴的事。
“不小心碰到了。”梁煦文笑笑,“没事儿,就破了点皮。医生说,不会破相。”
“你说不说?!”
“说什么啊?”梁煦文见韩叙的脸愈发阴寒,挤出笑道,“真是碰的,我不一小心就碰到了……”
“梁煦文!”韩叙低吼道,“特码地,你当我是傻子吗?!碰的?!碰的能去医院?!”
梁煦文撇撇嘴,刚刚就不应说去医院。就破了一点皮,确实不用去医院。
“车呢?!”韩叙盯着她,这女人又不说话了,“我问你车呢?!你聋了?!”
“我没聋。”梁煦文看着路上人来人往,示意韩叙小声点,“我不小心撞在了桥柱上,不过你放心,一点事没有,就额头破了点皮。”
韩叙上下打量着梁煦文,看了又看。见她一切正常,这才安心。
梁煦文这个女人就是不让他省心,还自以为是。没开车,又是去医院贴的创可贴,他再傻,也能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怎么撞的?”韩叙依旧沉着脸。
“就是……那样撞得……”这个问题没法回答,梁煦文想了想道,“就是不小心撞了。”
韩叙咬了咬后牙槽,这个女人,就得逼到最后一步,她才会说实话。
“在哪儿撞的?”
“……”
“不说是不是?!”韩叙冷笑一声,“你不说,我就让乔炀去查,我倒要看看,是谁让你撞上桥柱的?!”
梁煦文叹了一口气,有些气闷。她知道韩叙一定能查到,路口肯定是有监控,找到监控录像,就能看到她是被一辆红色的卡宴给逼得撞上了桥柱。
她认识那辆红色卡宴,是胡莹的座驾。
“是胡莹对不对?”韩叙紧紧追问。
梁煦文微阖双目,紧蹙着眉头,片刻之后睁开眼睛,看向韩叙,“你为什么要问下去,这有那么重要吗?”
梁煦文的心里一阵阵泛酸,韩叙为什么要纠结在这些事情上呢。还有他的态度,他为什么不能好好说话,她的时间不多了,他就不能哄哄她吗?
“韩叙,你说两句好听的,能怎么样?!”梁煦文越想越悲伤,语气也越来越冲,低吼道,“我是你女朋友,你明不明白?!”
韩叙盯着梁煦文。
这个女人一直在回避车祸的事情,他就猜到是胡莹。梁煦文的车技,他太了解了。不是说她车技不好,而是她胆太小。每次到路口的时候,绿灯还有三秒时,她就停车了。从不闯红灯,非常遵守交通规则,是个良好市民。而且她开车,还有一个特点,就是主动让道,从不加塞。这一次,要不是有人故意整他,她怎么可能撞上桥柱。
之所以猜到是胡莹,因为也想不到别人。
梁煦文被韩叙盯的无力,索性蹲在了地上。
韩叙也蹲了下来,搂住她的肩头,将她揽到怀里。一转头,看到旁边店面是婚纱店,忽地一声,笑了出来。
梁煦文在他的怀里,本来悲伤的眼泪都流出来了,挺好韩叙笑出声,抬眼看向他。
韩叙垂眸看向梁煦文,“媳妇儿,这婚纱不适合你。”
“你怎么知道?”梁煦文不满道,她又没试过,他怎么就知道不合适。
“这件婚纱,腰身收的太明显,你五五分的身材……”
韩叙没说完,梁煦文就抬手打在他的肩上,“又是五五分,又是五五分!韩叙,以后不许再用这个梗!”
“不行。”韩叙笑着断然否决,“我媳妇儿就这么个梗,不用还有什么意思!”
见韩叙笑的开怀,梁煦文也跟着笑了起来。
韩叙起身,将梁煦文拉起来。
“明天,我们去订车。”
“你想好了?”
“嗯。”
“什么车?”
“飞驰8或者12,你觉得怎么样?”韩叙握住梁煦文的手,慢悠悠地往前走,“还可以作婚车。”
梁煦文抿唇看着韩叙,隐去嘴角的苦涩,挽着他的胳膊,将头靠在他的肩上,紧紧地贴着他。
韩叙喜欢越野车,没有发生胡莹的事情之前,他就已经有换车的打算了,可是一直没有选到自己满意的。他之前是辆别克,公司的车,因为车辆保养的很好,所以也没急于换。
原以为,他一定会换辆自己喜欢的车,没想到他会为结婚考虑。
越野车作婚车,好像是不太合适。
梁煦文的心里,一阵阵暖流激荡。
韩雪盈和祁玥站在那儿,直到韩叙走远,消失不见。
“姑姑,你见过这样的韩叙吗?”祁玥有些茫然。
韩雪盈叹了一口气,摇摇头。
韩叙是她一手带大的,她视他为己出,可是对于韩叙的脾性,直到今日,她才发现,她了解的并不透彻,特别是这五年,韩叙越来越冷漠。
在法国的这五年,她就没见他真心笑过。每一次笑,不是冷笑,就是鄙视的笑,又或者是笑里藏刀。
她有多久没见过他笑了,还是这样的开怀大笑。
“姑姑,韩叙真的很爱梁煦文。”祁玥道。
韩雪盈不置可否地点点头,她怎么会看不出来呢。
没有梁煦文在身边的那五年,是韩叙最落寞的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