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 nov 09 15:51:54 cst 2014
第十三章：瘦猫2
“浮萍那有自己的地方？那是万胜帮大佬的。我丢了收音机恐怕交不了差，要不我们逛到后半夜才回去，大佬睡着了就过去了。你看成吗？”
瘦猫虽如此说易木也感到事情有些严重，这也许就是瘦猫找寻自己大胆讹诈的原因？讹诈不成他只好独自承担责任了。易木本来可以说声“不用麻烦啦”就此分手各奔东西，但他认为讹诈不成和自己有关系，想看个究竟。
“老兄，我们快到小吃街去，晚些就关门了。对不住我应该请你吃一顿的，正碰上今天失手，只好临时捞到什么吃什么，你别介意。”瘦猫内疚地笑一笑自觉惭愧。
“老弟有钱吗？如果第三只手拿来我情愿让肚子委曲点，你要是饿得慌我还可以买个馒头。用不着为尽地主之宜做那事，是不是呀？”易八只怕他受伤害说得尽量委惋。
“谁想做那种事，都是架锅等着米煮的人，要‘阉油’也得选‘肥猪’是吧。我是真不想替大佬下手才不得已去销货的，销货也不是好事让你见笑了。”
是呀，现在不知有多少人都在做着自己不想做的事，没奈何设一个框框限制自己以图内心平静，其实框里和框外有本质的区别吗？
易木还是买了一个馒头两人分吃了，顺便谈起打工情况，总的来说是很难，一是找工难，二是拿钱难，企业拖欠、工头耍赖。三是立足难，捉盲流、黑帮敲诈勒索、地痞刮油。看来这儿亦非久留之地。
说说道道已是凌晨一点，他们走近万胜帮据点，悄无声息钻入睡觉的破屋，在稻草上互相挨着睡着了。
忽然易八腿上痛了一下，抬头观察没发现动静，过了一会儿门口一亮，一束灯光照进来，易八睁开眼睛，这才发觉这破屋睡觉的有**个大小孩子，一会儿屋子中央一把椅子上坐着一个五十左右精干男人。两边各站着一个大汉，手里握着皮鞭。
“瘦猫，逛了半夜才回家，吃得肚子滚瓜溜圆了吧？收音机呢，吃进肚子里了？”
“大佬，对不住，失主追到跳蚤市场，我失手了没脸回来见你，蹲不住还是回家了。”瘦猫站起来回话，心想要来的还是来了。
“瘦猫，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你本来是我看重的人，但也不能坏了规矩，你知道该怎样了吧？没法子，我是挥泪斩马稷呀。阿六你招呼他吧。”
“知道，只要不打脸就成。”瘦猫脱光衣服坦然自若面对打手，好象闹着玩一样。
“臭瘦猫，那是你自己木匠载枷，自作自受，大佬发话，休怪老哥我手下无情。看鞭！”红鼻六其人五大三粗、满脸横肉，环眼络腮胡子看着就不象善类。
皮鞭呼啸着落在瘦弱无肉的躯体上，立即就现出了一条血印，又一条血印。瘦弱的躯壳在抖动，但他咬着牙一声不吭。
这单薄身躯难挡这二十鞭呀，易木心里想，二十鞭过去他还象个人么？他一跃而起喝道：“慢着！”
“丢那妈，边度窜出的灰老鼠？踢场子也得有个规矩，眼睛朝天邈视本帮无人么？”两个大汉同时喝骂。
易木叉手上前：“大佬，兄弟易木愿代瘦猫受过。这样吧两步为圈，易木不出此圈之外，任由两位鞭打，打着是两位鞭法高明，打不着是我运气。大佬意下如何？”
阎家铲，狂妄到家了，老子的人都是吃素的么？大佬 一肚子怒气，搞砸了本帮执法不说，还眼睛生在头顶，目中无人，既要送死就成全你吧。不动声色示意了一下。
两个大汉正没好气又得大佬示意，在易木前后站定一同动手。一时间皮鞭呼啸、阴风阵阵，抡前闯后、左右开弓，忙得气喘吁吁、急得眼冒金星。奇怪，那易木就在那一米多的圈内腾挪、闪跃，好象在舞蹈，居然不中一鞭。那大佬 牙齿咬得咯咯乱响。
眼看两个打手黔驴技穷，大佬摸出钢珠枪暗地瞄准易八后心。突然，瘦猫张开双手跳出来挡在大佬的前面：“不可以！下三滥手段不是好汉所为！”
大佬一挥手打了瘦猫一个趔翘，骂道：“吃里扒外的灰佬！”仍然举枪瞄准，扣动了扳机。说时迟那时快，一条身影斜扑过来，钢珠击在他胸脯之上。
瘦猫“哎呀”一声，身体重重摔在地下了。
易八一个后空翻跳出圈外落在瘦猫身边，大佬急忙给钢珠枪装弹，易八左手抱起瘦猫右手伸进了裤子屁股袋。
“一哥，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英雄救美要付出代价的，何况你救的是瘪三，砸了我的场子？哼！”这大佬眼暴凶光，两大汉丢了皮鞭改持木棍虎视眈眈。
虽说钢珠枪不能至命，但近距离中了一弹也叫你丧失战斗力。形势很明显，武器上的优势、人员是三比一。大佬似乎胜券在握。
“卑鄙的跳梁小丑，麻卖卑的，送给你们台阶不愿下，非要老子开杀戒不成？”易木看瘦猫重伤不由得火起，望着黑洞洞枪口冰冷眼神直迫大佬。
“一哥，掏档也不看地方？不是你开杀戒，是老子要开杀戒！动手！”大佬吼叫一声，钢珠枪又扣动了扳机。
易木半抱着瘦猫飞快左转九十度，右手一扬喝声：“着！”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那枪立即从手上掉了下来，同时大佬另一只手掩着胸口一跤跌坐在地，喘着粗气，脸上扭曲，动也不敢动了。
这时一个大汉的木棍已经剌到胸前，易木随手捞住棍头一拉一捌，那汉子立脚不稳随棍势趋进，手臂酸麻，被易木握着棍头往额上一碰象醉鬼一样，摇摇晃晃倒下去了。
另一个大汉是红鼻六，正挺棍剌来，见状猛地收住脚步，惊慌失措地看着两个同伙连连后退。想跑离门口还远，大佬何等勇猛，被这凶神手一扬就几乎没命，这是怎好呀？
原来易木右手一扬已经射出两颗钢珠，那大佬右手掌骨被钢珠击断，鲜血直流；另一颗钢珠射入膻中穴把胸骨击碎。他现在就象被抽了筋一样，软成一团动弹不得。传家金钱镖换成钢珠不但威力大而且没有呼啸之声，比土造钢珠枪好用多了。
那惊慌后退的红鼻六忽然丢掉棍子、卟嗵跪下，在易木跟前磕头如捣蒜：“大佬，爷爷，好汉！您不能废了我呀！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岁红口小儿，您不能废了我啊！”他涕泪纵横伏地不起，全没了刚才威风。
易木暂时没功夫理他，看瘦猫胸脯上钢珠没入肉内三分有二、四周血肿渗血，抚他坐好，从侉包摸出一包药粉调好备用。然后从背后运气一拍，钢珠跌出把药敷上，又找出一颗丸药让瘦猫服下。不一会瘦猫神智恢复清爽能说话了。
那大汉还跪在地上磕头不敢动，易八怒火已经消减，他记着秀姑的话多种花、少栽剌，不要持勇斗狠、伤人伤己。既已经服软又能何必动杀心呢，便道：“我不废你，起来吧。你们都是同门，怎么半点爱心都没有？什么狗屁规矩，一个偶然失误就值得如此大动干戈？凶残暴戾。你们大佬功力尽失，送他去医院留条命，什么狗屁帮就散了吧。”
那大汉喏喏连声：“好汉仁爱慈悲在下一定照办，照办。”
“还有，”瘦猫插嘴说，“我们走后不准为难这些小兄弟，我看不如先割下一只耳朵让你记着吧！”瘦猫挣扎着站起来。
那大汉一听立即慌了，爬行过来给瘦猫磕头：“别，好兄弟，别，你的话保证记着，一定记着，好兄弟！家有妻子女儿，没有耳朵无脸见人啦！求求你好兄弟饶了我吧！”
瘦猫用一根手指戮着那大汉的额头骂道：“红鼻六，现在我是好兄弟了，刚才还是臭瘦猫怪不得你手下无情呢！”
“好兄弟，刚才是我有眼无珠、鬼迷心窍，你大人不计小人过，我给你磕头啦！”
人就是这样奇怪，当以为你是绵羊时候，他是凶狼，发觉你是凶狼时候他就变绵羊了。
这时那帮吓得六神无主孩子忽然醒悟过来，纷纷爬起来跑到瘦猫身边叫喊：“廖哥哥，廖哥哥你带我们走吧！”
哎呀，半天了才知道瘦猫原来姓廖，除了这些孩子恐怕没人记得它了。
天啊，又是一件麻烦事，易木心中暗想，自己都居无定所、食不果腹那有能力管孩子？自己一怒之下这狗屁帮是散伙了，一个人间毒瘤支离破碎，孩子暂时没有鞭笞的恐惧，但又得重新流浪街头。对他们来说是祸还是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