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得那么可怜!七月初的时候你才跟着我到澳洲滑过雪。”他故意钳紧了手臂,弄疼她作为警告,免得她仗着他放低姿态时顺势爬到了他头上。
有鉴于她曾在两人婚前再三扬言总有一天会要他后悔之前欺压过她,他遂暗自决定婚后宠她可以,但只能宠在心底,绝不能溢于言表,以防止她恃宠而骄,反过来报复他。因此他的温柔通常只会持续个两、三分钟,只要她一有打蛇随棍上的迹象,他马上又回复到恶劣本性。
不理会她又气又怨的瞪视,他抱开她窝在他怀里的身子,站起身来。“快去换衣服吧!太晚上高速公路是会塞车的。”
蓝大哥的岳家在苗粟,若是高速公路上真塞车了,那他们铁定赶不及设在中午的喜宴。
“萸?”瞧她一动也不动的漠视他的命令,只是拼命用哀怨不满的眼神觑他,吕方齐眯起了眼,语气里多了几许威胁的意味,“你不想去换衣服,是否……”他睨着她身上那袭粉蓝睡衣,勾起一抹冷冷的微笑,“就是要把身上这件睡衣穿出去?”
原本那件湖绿色睡衣在昨夜的过度激情中被他一把扯成了碎布,不像他习惯裸睡,即使被他折腾得筋疲力竭,事后她还是换上了另一件睡衣,才肯乖乖躺入他怀里安稳入眠。
“我才没有!”她忙不迭的反驳。
“是吗?”他的笑容忽然涌进了几许邪气,“那么我可以假设,你是要我亲自帮你更衣?”
他那不正经的调笑与眼神让她脸庞染上淡淡红晕。“我自己去换!”说着便推开丝被想下床,怎知脚一踏上铺着羊毛地毯的地板,腿间传来的酸痛让她身子一软,顺势跌向地上。
迅雷不及掩耳地揽住她往下跌的娇躯,吕方齐蹙起眉心。“怎么了?那么不小心!”
“我……”有些受到惊吓的赶紧抱住他宽厚的背,抬头望见他异于责备的关怀神色,她难掩委屈地扁扁嘴,道:“我……走不动。”
“走不动?”他挑高了左眉,眼中多了一份兴味,“酸得走不动?”
“嗯!”涨红了小脸,她羞得埋入他胸口。
“既然你走不动……”他倏地一把横抱起她,在她的惊叫声中,扬起自得的笑。“那我就勉强一点当你车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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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确定是蓝大哥的婚宴而不是吕方齐的旧爱新欢同乐会吗?
江茱萸坐在吕方齐身边,手拿筷子有一下、没一下地夹着菜,不动声色的冷冷斜觑着眼前冲着吕方齐风情万种地走过来的梁明绿。
“方齐!”一反平日待人的冷傲骄纵,梁明绿巧笑倩兮地坐入吕方齐身旁的空位。“真巧,竟会在这儿遇到你!”
难掩心中的惊喜,望着好久不见的心仪男子,梁明绿暗自感谢今天硬逼她来参加表妹婚宴的母亲。
这半年来吕方齐像是刻意似地避开了许多在公开场合露面的机会,在父亲公司与鸿洲并无生意往来的情况下,别说是她想要见他一面,甚至想来个“不期而遇”都嫌困难。现在好不容易终于见到了他,她自然是不会放过这个大好机会!
“明绿!”吕方齐微微一笑,镜片后的眼眸里是不着痕迹的疏远。“你也来参加喜宴?”
“是啊!今天的新娘是我的表妹呢!”她眼角一瞥,转向了一旁埋首吃菜的江茱萸,“怎么茱萸妹妹也来了?”
炯异于她听来热络的招呼,那双周围涂满厚黑眼影的眼底掩不住深沉暗妒,任人一看也知道她那句“茱萸妹妹”叫得有多言不由衷。
怎么才近一年不见,这个小女孩竟出落得……女人的妩媚取代了少女的青涩,看来更是耀眼逼人了!
她暗自咬牙,胸口顿生满腔的敌意。
吕方齐还是雇用这个小女孩做管家吗?她心底的警钟响得厉害。
虽然极不愿承认,但江茱萸的改变的确是带给她极大的压力,尤其她与吕方齐同住一个屋檐下,孤男寡女的,即使他那正直守礼的个性和江茱萸依旧冷漠不近人情的孤僻样子实在是不可能擦出什么火花,但她还是会担心。
都两年多了,这小女孩也该毕业了吧?怎么吕方齐还把她带在身边?难道他……
梁明绿眯起了眼,阴郁地瞪着依旧不太理会人的江茱萸朝她轻轻点头当作招呼。硬压下了对江茱萸态度的不满,她不想把注意力继续浪费在哑巴似的江茱萸身上,她回过头向吕方齐绽开明媚的浅笑,“方齐,没想到你也把茱萸妹妹带来了。”
“难得今天适逢假日,所以顺便带她来苗粟看看。”吕方齐露齿一笑,避重就轻的简洁回答让人摸不着他话中是否别有含意。
不想将话题兜在江茱萸身上,梁明绿换了个话题,“你最近在忙什么?怎么很少看到你?”
“公司近来比较忙。”他温文的笑容中看不出任何的不耐烦。
“还忙?”她有些夸张的娇笑道:“你再忙下去,鸿洲都要成了世界规模第一的大财团了!真羡慕萧伯伯能得你这名商业金童倾力相助,我爸爸就没这个福气。”
相对于她兴高采烈的说着,吕方齐笑而不语的态度显得过于礼貌而冷淡。
“不过萧伯伯也真是的,明明整个鸿洲都是靠你一个人支撑,却只肯给你一个总裁特助的头衔,而萧宿宿他们什么都不用做,就可顶着总裁、副总裁的名号……”她偷觑他的反应,“毕竟不是自己亲人,多少还是有差别吧!”<ig src=&039;/iage/18334/5362755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