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请问有何要事?”车夫转身看着探出脑袋的兰汐然问道。
“你们是什么人,要带我去何处?”兰汐然看到前方有一支整齐的队伍,马车后也同样如此,这究竟是什么情况,她不是在太后宫中吗,怎么会在这里?
队伍整齐有致,饶是兰汐然再不经世事也知道这些人训练有素,不禁神情立马紧绷起来,这个阵仗不可能是萧曜和萧潼。
“汐儿,你醒啦。”斛律骑着一匹全身红棕色的高头大马从马车的后侧方饶了过来,饶有兴致的对兰汐然说道。
“怎么是你,你要带我去哪里,我要回荣国侯府。”兰汐然记得君煜临行前,明明警告过自己离这个人远点,把自己留在荣国侯府也是担心斛律会对自己不利,萧曜和萧潼二人明明说好会在宫门口等候的,却不知这个斛律如何把自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将自己从皇宫里带出来的,她不想和这个男人有什么牵连,直言要回家。
“以后我的太子府就是你的家,现在我们正在回家的路上。”斛律的话说得很是暧昧,他觉得自己也没有必要隐瞒,他不介意兰汐然的过去,哪怕她曾经是别人的女人,只要他喜欢她就好了,以后和他长期相处,他就不信得不到她的心。
“我才不要去的你的太子府,你送我去荣国侯府,我要在那里等君爷回来接我。”兰汐然无视斛律的暧昧语气,还不合时宜的说要等别的男人。
这无疑就是激怒了斛律,果然斛律脸色立马阴沉了下来。
身边随行的侍卫不明白自家太子爷为何非要把别人的女人带回太子府,以他们家太子爷的条件找什么样的黄花大闺女找不到,更何况这女人的心明显不在自家太子爷身上,这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吗,但是这些人也只敢在心里嘀咕着,没人敢把这些心里话当面说给斛律听,除非哪个人嫌自己命长了。
“他不会来接你的,你死了这条心吧,以后你就是我的女人,不许再想别的男人。”斛律冷声霸道的宣誓着自己的主权,他从来都是说一不二,他可以不在乎她的过去,但是他绝对不允许她和自己在一起之后还想着别的男人。
“我不要和你在一起,我要回去。”兰汐然才不会听他话,倔强的从马车上跳下来坚持要回去。
“你闹够了没有,这荒山野岭的,你一个女人怎么回去。”斛律蹙眉,这女人在君煜面前明明那么乖巧,怎么在他这怎么这么犟呢,处处与自己对着干,做自己的妃子比给君煜做侍妾不强多了吗,竟这般不知好歹。
“不要你管,君爷在哪里哪里就是我的家,就算是爬我也要爬回去。”兰汐然自顾自的往回走,不理会众人异样的眼神。
他们不知道这个女人口中的君爷是何人,不管是什么人,还能比得上自家太子爷吗?在别人眼里能被他们太子爷看中那是天大的福气,还有人如此不知足。
“拦住她。”斛律一声命令,立马有侍卫拦住兰汐然的去路。
“我告诉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把她送回马车。”斛律冷脸说完便跃到马上,继续驱马前行,他花了这么多功夫好不容易将这个女人带出来,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的让她回去了,这个女人也太不知足了。
太子爷亲自下的命令,侍卫们自然不敢怠慢,两个侍卫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兰汐然的胳膊,将她拖拽到马车上,但也不敢太粗暴,他们还是看的出来这个女人在太子爷心里还是有一定的地位的。
兰汐然一直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也没见过如此阵势,君煜对她一向是柔和的,在君府里也没有太多的拘束,她自知在这里硬碰硬是讨不到好果子吃的。
坐在摇摇晃晃的马车里,看着渐行渐远的京城,兰汐然整个人都是忧心忡忡坐立不安,不知道两个表哥有没有发现自己失踪了,爷明明告诫过自己离那个男人远点,可自己偏偏落入他的手中,突然好想爷啊,不知道爷知道自己被这人带走了,会不会过来救自己,会不会嫌弃自己?
斛律瞧着都好几天了,兰汐然依旧整日愁容满面,眉头紧锁,眸光总是看向来时的方向,毫无以往见到的那种天真烂漫,斛律气恼,都过去这么多天了,还想着回去和君煜重逢吗?
“越往北天气越来越冷,你还穿着来时的衣服怕是要冻着了,明日我们会经过一个市集,到时候带你买几件衣服暂且将就一下,等到宫中我找柔然最好的绣娘给你做几身精致漂亮的衣服。”斛律脱下自己的银狐狸毛大氅披在兰汐然的身上,他气归气,但也不想她受了风寒,北方到底风寒,她一个女人初来乍到怕是熬不住。
“谢谢你的好意,我不喜欢冷天,你若是真的关心我,就放我回去。”兰汐然一耸肩,斛律的银狐大氅就顺势滑落在地,她虽然表面看上去柔弱,可骨子里却透着倔强,她宁愿挨冻也不愿意穿斛律穿过的衣服。
“放你回去?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乖乖的做好我的妃子,别自讨苦吃。”斛律气急,他得到了她的人,但他更想得到她的心,他贪心吗,太子府里那么多女人对自己献殷勤,他都仿若未闻,把心思都花在她身上,她却满脑子想着别人,斛律你当真是贱的很啊!
兰汐然紧抿唇瓣不再言语,这些天她已经和斛律说了够多了,让他送自己回去,无论是苦心相求还是恶语相逼都用过了,结果还是一样的于事无补,她呆坐在那石凳上看着远方的茫茫一片,她期盼着又迷茫着。
难道这就是她的命数吗,以后真得再也见不到爷了吗?一入宫门深似海的道理她是懂得,更何况是在他国,真到了太子府怕是再见爷要比登天还难了,爷,汐儿好想你啊,你快来接我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