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狂后,娇宠天下

第十八章 月代澜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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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几乎是一路飞奔回了雪园,可没想到一进院,却见火狐静静地优雅卧在院中,而在它旁侧墨隐也在。

    “你怎么在这?”她暗暗松了口气,缓缓走了上去。脸上为墨隐擅自闯入雪园而有些愠色。

    “澜王殿下见你久久没回来,正吵着要去宫中找你。”墨隐面色阴沉,却并没有开口回答南宫羽,只是快速地望了眼地上的火狐,转了话题道。

    南宫羽神色复杂地瞥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径自上前在火狐面前蹲下,细细勘察了一番,却见火狐的身上虽然毛发凌乱,但却没有发现任何伤口,心中有些欣慰,却也生出更多疑惑。难道公孙相如所指的妖物并不是火狐?那又是什么?

    彼时,白翎为了稳住月代澜已是焦头烂额。王爷在丞相府养病,虽说主子特意嘱咐了他不准人前去打扰。可澜王府着火的消息,却还是不知通过什么途径传到了王爷耳中。而王爷知道后的反应,大的出奇,口口声声吵着要进宫,要见主子。药不喝,饭不吃,就连为他定时把脉的御医都被他轰了出去。

    所以,一听到门外来报说是南宫羽已经回了雪园,他立刻便找了青衣前去寻主子过来。

    青衣一路风风火火,匆匆绕过回廊,到了雪园外。却见院中南宫羽半蹲在地,墨隐在侧静静望着,双眉一挑,她眼角划过一抹精光,没有立刻出面,反而就着院门口的墙壁躲了起来。

    但她不知,她的举动早已被墨隐看在眼底。唇角微微一勾,墨隐轻轻一咳,朝着南宫羽恭敬道:“还请主子随属下,快去看看澜王殿下。”

    南宫羽安静之中,忽听墨隐咳嗽一声,已觉得有些奇怪。抬头之际,又听他称呼她主子,顿时觉出反常。明眸微凛,她警惕地站起,眼角的余光不动声色地朝着四周一扫,目光在院门处的墙影下稍稍停滞片刻,她收回视线,垂眸看了看地上的火狐,对着墨隐淡淡说道:“替我照顾它。”说完,提步便走。

    “是。”墨隐领命,抱起火狐。

    见南宫羽朝着自己走来,青衣微微一惊,急忙敛了敛容,迎了上去,故意装作一副才来的样子,将白翎对她的吩咐恭恭敬敬的告诉了南宫羽。南宫羽本就没心思在这个多事之秋,再添麻烦。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佯装信了她,两人便一起走去月代澜养伤的房间。

    “白翎,你家主子怎么还没来?”月代澜依靠着,惨白如纸的脸上浮现着急躁。

    白翎顿了顿,恭敬安抚道:“属下已派人去请主子了,殿下再等等。”

    “再…差人去看看。”月代澜急的火烧火燎,但无奈腹中还隐隐作痛,身子无法动弹。

    “是…。”白翎极为无奈地应了声,但又怕月代澜一冲动下床伤了身,便不敢离开房间半步,只得朝着门外道:“白一,再去看看主子来了没有。”

    “不用了,我来了。”南宫羽已经走到门外,白翎却没听见。

    一见南宫羽,白翎一直紧绷的神经才缓了缓,立刻迎了上去,“主子,澜王殿下已经等您等了许久了。”

    南宫羽看了眼白翎,注意到他脸上有些疲倦之色,眼睛也有些轻微浮肿,想必定是她昨夜的话令他睡得不太安稳。于是吩咐道:“你先下去休息吧。”

    白翎微微点了点头,却没有急着走,而是出门从御医手中端来热了好几遍的汤药,轻轻放在桌上后,才退了下去。

    整个房间,瞬间就只剩下南宫羽和月代澜两人。

    “雪…皇兄他…。怪罪于你了么?”月代澜艰难地撑起身子,一脸焦急地问道。

    “我不是安然无恙地站在你面前了。”说着,南宫羽一把将月代澜按回了床上,转身端起桌上的汤药,坐在床边,执起一勺在唇边吹了吹,缓缓递到了月代澜的嘴边。

    月代澜本还想再问她关于解药被毁的事,却看见南宫羽竟亲自给自己喂药,不由地一惊,转而心头袭上一股浓浓的暖意,脉脉地看了看她,将事情抛之脑后,一勺一勺的如饮琼枝玉露般的美滋滋地一连气将整碗药喝的干干净净。

    南宫羽没想到月代澜会这么听话,微微笑了笑问道:“你可吃过饭了?”

    月代澜一手捂了捂腹部,有些尴尬道:“药都喝饱了…。应该吃不下了。”

    “那我自己吃了。”说完,南宫羽差人送来了饭菜,一早上没进食按道理说她应该很饿,可月代澜那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顿时令她饱了大半,只随意吃了几口,就将饭菜撤了下去。又坐回了床边。

    “我是不是给你惹了麻烦?”月代澜突然开口,言语有些怯怯小心。

    “是很大的麻烦。”南宫羽确切的说了出来。

    月代澜的脸色又苍白了几分,抿了抿没有血色的双唇,“那…那以后,如果我想见你,见母后是不是更难了?”

    “你以后别太闹腾了。”南宫羽叹了口气,无奈道。

    月代澜的心思被南宫羽当面说破,脸色彻底白了,连生气都看不出了,软软躺在床上,突然皱眉,“雪,我饿了。”

    南宫羽眉梢一倦,刚刚让他吃他不吃,这会又说饿了?

    “那就饿着。”说完,南宫羽就准备走。

    见此,月代澜的脸色更加黯淡了,心中忍不住郁闷,也不像往日那般的继续胡闹,眸光苦色翻转,反而长长舒了口气,直挺挺地躺在床上,怔怔望着上方道:“我就知道,我这次没有死,大家都会觉得很失望…怎么样?皇兄有没有找你表示遗憾?有没有吩咐你下次什么时候该下手?或者斥责你多管闲事?又或者…”

    南宫羽的脚步蓦然停下,眼睛中有些微微有些不忍。

    “你整日就寻思这有的没的?”南宫羽听不下去了,转身冷喝道。

    月代澜一愣,突然收起了戏谑之色,道:“雪,其实你心里明白,我所言并不非空穴来风。”

    “那又如何?他如今不能把你怎么样。”既然月代澜说的这么明白,南宫羽索性也不再说暗话。

    “是。是…”月代澜苦苦一笑,随即看向南宫羽,“他现在是不会明目张胆的动我,但是,我也只能保持现状。”月代澜说到后面,整个脸上都布着凝重,目光与那月代寒竟如出一辙。“我必须这样无所事事,庸庸碌碌下去,你可知,我不想这样毫无意义地活一辈子。不知,你还记不记得,曾经有大臣上折子,提议要我在朝中任职,或者在军中掌职,当时皇兄以我年幼为由轻率地驳回了。然后呢?短短两年,你可还曾见过那些人?流放的流放,失踪的失踪,更有甚者,一家灭门不得善终。”

    “为什么现在跟我说这些?”南宫羽眉一挑。她知道月代澜能够这样说,有这心思应该也不是一两天了,他为什么不告诉独孤雪,偏偏现在告诉她?难道…。?

    “以前的你,就算我惹祸也只是抓住善后…。何曾安心坐下来听我说话?一次也没有。”月代澜说出了心中一直难过的事,继而有些落寞。

    “那你对我说这些又是为了什么?”南宫羽淡凛一记,踱步到床边。她绝不相信月代澜只是随口说说发发牢骚,他虽爱惹事,但毕竟是堂堂一个王爷,也不再是一个孩子了。

    话一落,月代澜突然翻起身来,一双戏谑惯了的眸子充满了渴望与期待你,“我想随风去边关。”

    果不其然,纵然这个月代澜再怎么单纯,生在帝王家,到底还是有些心思的。一句句循序渐进的话,都是为了这最终的目的。

    “这事你该去对皇上说,我说了,不作数。”南宫羽绝决地拒绝。对于月代寒而言,月代澜的存在是个不争的障碍,不杀他已算的不错,她又怎么好去跟月代寒提这事。也许,以前的独孤雪也这样想过,所以,才一直不让月代澜有机会开口说这话。

    “那你就忍心让我死在京都?”月代澜惨然一笑,看着南宫羽的眸中有些痛意。

    南宫羽微微一滞,有些不自然地别过头,“只要我在…。我会尽力。保你无恙。”如今,她连她自己都未必有自信一定保住,能给他的承诺也就只有这些了。

    “雪…我要的不是…”月代澜说着,忽然,一抹血红毫无预兆地从嘴角流淌而出,衬着他惨白的脸色,更愈分明,直刺南宫羽的眼睛。

    “别再说话了。”南宫羽俯身将他小心扶放到床,准备擦拭他嘴角的血。却被他月代澜忽然伸手拽住了衣袖,急切道:“解药没了?你可怪我?我没有想到王府会失火,我以为还是没有机会和你详谈,所以便没将解药带在身上。”

    “事情已经发生了,多说也无益。”南宫羽叹了叹,淡淡说道。她不知那解药是独孤雪为谁而苦苦求的,但她也深深体会过浅代鹤的毒性,不由地也有些惋惜。

    这番长谈,终是耗尽了月代澜的精力,怅然松手,他软软瘫躺在了床上,看着一脸漠然的南宫羽,月代澜叹息地闭上了眼。

    见此,南宫羽唇角动了动,她还本想告诉他明晚设宴之事,但看这情景,也只能另外寻个时间再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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