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狂后,娇宠天下

第十九章 玄机子的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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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代澜身份特殊,再加上羽琉璃的解毒之法,实在过于强烈,月代澜的身子虽有起色,但也受了不少罪,脾气很不好。尽管只是一天的日子,丞相府上上下下包括白翎在内,都是格外小心侍候。

    这也使南宫羽过的郁闷,月代寒已经命人日夜兼工,重新修筑澜王王府,可满朝文武表面上必须送来的寿礼,还是暂且全堆在了丞相府,导致府内府外,一直吵闹不停。

    她心里还牵挂着羽琉璃那边,终是决定再去看看。

    时至中午,阳光明媚,南宫羽独自一人来到了采璃楼。见采璃楼的大门依旧紧闭着,她心微微一悬。

    羽琉璃真的出事了么?可像他那么聪明的人有谁可以…。但若不是出了什么事,为何会无端弃了这规模不小的采璃楼?上次因为公孙相如的关系,她没有好好的查看一下,今日必须细细查查。

    一进楼,南宫羽就觉得有些怪怪的,但又说不出是什么。楼里,一切东西如她之前所见那样,一片狼藉。而二楼茶室,翠竹依旧,一派清新,屏风桌椅还是整整齐齐,只是多了一股竹香。

    南宫羽嗅着这四溢的竹香,不由地皱起了眉。难道上次是因为慌张,所以她没有嗅到这清雅的香气?

    不,不对,南宫羽上前垂眸仔细的盯了那翠绿欲滴的盆景,眉皱的更紧了,这绿竹明明是有人来照顾过,否则怎么会越发的青翠?

    南宫羽抬眸,再次将整个房间环视了一遍,突然,她的眼底闪过一丝狐疑,紧接而后,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好像确定了什么。

    是了,是了,从一进来到现在,令她觉得奇怪的并不是别的,而是这里的东西都缺了一样东西,那就是灰尘。

    按道理,没有人来按时打扫,这么大的茶楼,一日下来免不了落些灰尘,可这采璃楼却没有。一切东西虽然狼藉,但是却都恍如刚刚发生过不久,就仿佛时间定格,在这里根本没有流逝。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羽琉璃或者别人来过?

    想着,南宫羽又认认真真地将楼上楼下搜索了一番,却没有其他线索。眼见天色也不早了,寿宴快开始了,南宫羽只能先回去了。

    澜王寿宴,因为是皇上亲自吩咐,所以格外隆重些。当晚皇上便特意在宫中设宴,殿内无数琉璃灯盏,光华耀彩,碧檐波池相互辉映,恍如瑶池仙境。

    沿路每隔数步,便有宫娥手捧寿灯,映得明如白昼。不时的还有舞姬婀娜长裙飘洒而过,身姿轻盈,芳香的酒气久久弥漫。

    宴席尚未开始,月代澜和月代寒都还没有来,群臣却不敢怠慢,早早的便凑着堆,聚在了殿外,言笑晏晏。在这些人中南宫羽并没有发现司徒风,他是她前世的对手,她曾大意输给了他,但后来他莫名地放过她一命,为此,她派人特意调查了他,他这个人有许多忌讳,但却是性情中人,对官场上的虚情假意更是不屑,甚至还为此得罪了不少人。像这种公开场合,他来的迟了也正常。

    避开众人,南宫羽向着大殿径自走去,本想自行选个适合的位子坐下,却见已有一优雅女子静立在殿前,在她身后有两名宫娥陪伴。只见这女子身着一件鹅黄广袖湘裙,内衬是淡紫色,腰间还系着一红色丝带。而她模样娇柔中透着灵气,实属倾城之貌。南宫羽约莫猜出了她的身份,应是南越公主月代雅。

    关于她的事,南宫羽并不陌生。为了南越与北疆两国福祉,月代雅在还未出世时便和北傲阳有了婚约。但不知何缘故,两人成人后,婚事一拖再拖。自古和亲远嫁的女子,虽表面身份高贵,使命圣神,然结局却多令人悲戚。以她如今的年纪,已出落成了,估摸和亲的日子也快了。想到这,南宫羽望着月代雅的眸中多了一抹感叹,又见她低首蹙眉思索着什么,便端端停下了步子不去打扰,欲等众人来齐了再过去。

    正此时,却听身后忽然传来了一个激动的声音,“雪!雪!快看看谁回来了?!”

    南宫羽蓦地转过身,只见得灯影重叠中,月代澜狂喜地朝她大步走来,其后,一男子挺身如松,雄姿卓卓,也踱步缓缓而来。

    许是他的声音太大,本还在出神的月代雅一惊,也循声向着他们望去,见到最后行来的一人时,微微一震,半晌,眸子中划过一抹意外之喜色。月光皎洁似玉,殿内热闹非凡。月代寒高坐在上,月代雅和月代澜分坐两侧,群臣也相对而坐。

    桌上酒肉飘香,杯光交错,面前歌女长袖善舞,轻纱婉转,漫步生花。一曲歌舞完毕,齐声恭贺澜王后,流云般退了下去。

    南宫羽却并没有心思欣赏,只悄然地打量着对面之人,他正是那会同月代澜领来的男子,司徒风。瞧着他剑眉明眸,英气勃发,傲然执起酒杯,豪情万丈。似是觉出南宫羽的打量,他朝着她露出一个温和默契的笑容。

    但就是这一笑,却令南宫羽微微失神。往事不堪回首,却又仿佛近在眼前。纵然是对手,她对这样一个人物,一直颇为欣赏。没想到今世却能够以独孤雪的身份,与他成为好友,不禁一叹。

    此时却忽然听到月代寒叫道:“司徒将军。”

    “臣在。”司徒风移开投在南宫羽身上的柔光,站起身来应道:“皇上有何吩咐?”

    月代寒道:“司徒将军带兵镇守我南越边关已大半年时间,边关山高路远,原以为你难赶得上澜今日的寿宴呢,谁知竟是回来了,朕心里真是高兴。”

    南宫羽闻言心下微动,月代寒话中有话,是在旁敲侧击地警告司徒风不要再和月代澜走的过近,她听的出来,司徒风也应该明白,只是依他的轻狂的性子,未必会乖乖听从月代寒…

    司徒风镇定一笑,无畏地说道:“澜王与臣是生死之交,臣回来为他贺寿也是人之常情。”说到这里,司徒风停了下来,笑看向月代寒,“皇上素来崇敬重情重义,应不会怪罪于臣吧?”

    司徒风话音一落,月代雅和月代澜心中不约而同的一紧。南宫羽抚额,这司徒风还真是…。

    月代寒不由凝眉,他没料到司徒风敢这么明目张胆和自己作对,心道,这司徒风本是有功之臣,与雪和澜关系十分密切,在朝中势力也日益庞大,如若再不找个人前来制衡他,将来恐怕会更加不易。

    然而他自知现在还不是和他撕破脸皮的时候,垂着眸子笑道,“这个自然,将军谨记孝义是好事,朕怎么会怪罪于你?对了,朕突然想起一事,不知司徒将军的那紫竹箫还在吗?”

    司徒风答道:“皇上御赐,臣自然好好收藏着。”

    月代寒忽然扭头看了眼月代澜道:“司徒将军的箫吹得极好,可是许多年都没听过了。澜今日是你的寿辰,可否借你的光听一曲呢?”

    月代澜不好违背月代寒,笑了笑看向司徒风,道:“司徒将军,我的面子可足够大?”

    “既然皇上和王爷皆这样说,那臣自当愿意,只是怕箫音过于清淡,热闹不足,扫了皇上的兴。”司徒风不想让月代澜为难。

    这时,群臣中有一人进言道:“皇上,有箫无琴未免美中不足,不如请亲事前来与司徒将军合奏,岂不热闹许多?”

    月代寒颇为赞许地点了点头,道:“这主意不错,但司徒将军的箫音奏技哪是宫中琴师可以比及的?”

    群臣一阵默然。南宫羽乘机微微抬起头,见月代澜和司徒风皆是淡定望着月代寒,而一言未发的月代雅却似乎有些奋喜的样子,道:“雅儿愿充当司徒将军的琴师,皇兄可允?”她的声音十分动听,里面隐隐有些期待。

    月代寒微诧,有些不可置信的瞥了眼月代雅,脸色隐约有些不快,却还没待他拒绝,只听殿下司徒风已然推辞道:“公主身份尊贵,与臣同奏,实在不妥。”

    听他说完,月代雅脸色顿时一白。

    月代寒想了想,也道:“司徒将军说的有理。”转头看了看月代雅,肃道:“雅儿不许胡闹。”

    月代雅还想极力争取,但深深地看了眼司徒风,见他对自己冷若冰霜,又看看月代寒,终是欲言又止。

    这时,侍立在月代寒身边的海总管忽然俯身在月代寒耳语几句。月代寒闻言一副恍惚想起什么的样子,对这司徒风道:“朕险些忘了,几日前来得那玄机子的关门弟子,也弹得一手好琴,连雅儿都给比下去了。朕还真想知道他的琴音合着司徒将军的箫音,会是怎样的人间绝曲?司徒将军意下如何?”

    司徒风笑道:“臣知玄机子乃当世第一神算,从不想他的弟子也擅于音律,一时也忍不住想要见见,一切全凭皇上做主吧。”

    对于司徒风的回答,月代寒满意地笑了笑,轻轻一抬手,海总管领旨,立刻派左右去宣人。

    片刻后,次地辉煌的灯火,满月光华交接错落的宫灯处,铃铛脆响,在宫人的引领下,一男子一身炫目红衣,手持一古琴,出现在众人视线之中,在华丽的灯火倒映中,俊美异常,却令人看不真切具体模样。

    随着那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南宫羽的脸色也越来越沉。她万万没有料到神乎其神的玄机子的徒弟…。会是他?而他敢毫不避忌地直接出现在此,看来这玄机子在月代寒心目中的位置很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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