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若尘扶着刘管家慢慢的向那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房子走去,慢慢的走进门,里面并没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地方,看来这个地方,没有长久的人居住,那个想要见自己的人,应该也是有点匆忙的到这个地方的,房子很整洁,整洁到有点不真实,这里就像是当装修好的新房子。还不如唐似孰的房子真实,当然除去那霸占了客厅半壁江山的各种各样的的红酒。
客厅里没人,应该说一楼都没有人,翟若尘眼晴轻描淡写的扫着房间里的东西。
“唉,他以前总是喜欢往房子里放些自己喜欢的小东西,但自从那个人走了之后,他就对什么东西都提不起兴趣了,就像个活死人,唉,我说这些干什么啊,你走沙发上坐一会吧,我给你去泡茶。”刘管家轻声叹了口气,走到柜台那边,磨磨蹭蹭的又拿出一根拐杖,然后才走向厨房。
天色已晚,天上繁星点点。江南的夏季是少不了各种动物的叫声的,但奇怪的是坐在这个房子里,却听不到外面的声音,安静的有点寂寞了。这个想法突然冒上了他的心头。他想不明白了,不过这里是真的太安静了,没有汽车的喧哗声,没有灯红酒绿,就像是没有人烟的地方。住在这里会有多少寂寞啊?夜深人静,一个人在这个不太的房子里,没有一点声音,会不会觉得自己在深海里?寂寞会填满空虚的。他也是个喜欢安静的人,但他不会安然无事的坐在时间停止的空隙里,一个人品尝无声的冷战。
厨房里面传来杯碗轻轻的声音,声音很清脆悦耳,本来微乎其微的声音不应该会被他捕抓,但因为这里太安静了,仿佛只有他和那个在厨房里面的老人。他有点怀疑那个人把他从千里之外带到江南的人,并不在这里。
老人步伐稳定的向他起来,那根传奇的拐杖又不见了,轻轻的将手中茶杯放到他面前,老人眼睛貌似无意的扫了几眼楼梯口,心中有种说不出口的感觉。慢慢坐到翟若尘对面的沙发上。布满皱纹的眼睛看向了他。
这就是当年那个孩子啊,都这么大了,他小时候自己还抱过他呢,那个时候他还刚出生没有几个月,那个人将孩子递给他的时候,他抱着他的时候,自己的手都在颤抖呢,那么小小的一团,那么软,根本感觉不到骨头,一点分量也没有。刘管家笑了笑,脑海里好像想起那一幕了,可是他已经记不起那个人的样貌了,只是记忆中,那个人很温柔,对他们这些佣人也是很温柔的,当然对待那些心术不正的人,也绝不会手软。
其实那个人也足以担起沐家的门面了啊,只是老爷和夫人就是放不下沐家在外的名声,其实以沐家的实力,那里需要在意别人的看法了,再说也不用担心子嗣的问题啊,医疗技术这么发达,生个孩子有什么难啊,眼前这个孩子不就是那个人的孩子吗?难道少爷就不能生了吗?自己刚知道少爷和那个人在一起的时候,自己也接受不了,但是后来日夜相处之后,他也知道了他们之间的感情是绝对坚贞的,不会为那些金钱利益而动摇的。
其实人这一辈子遇见一个真心相互相爱的人不容易啊,自己年轻的时候也有过喜欢的人,将心比心,其实无论是什么人,在爱情面前都是平等的啊。
这个一心一意为着沐家操心了一辈子的老人,见证了很多事情,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他都是努力向前看的,从来没有这么仔细去回忆过那些往事了啊,回忆起来,突然感觉眼睛有点干涩了,闭上眼睛,顿时眼睛里面一阵酸意,有透明的东西突然出现在眼框里面。
“你叫什么名子啊?”老管家慢悠悠的站起身,脚步有点踉跄,走到厨房,在背对那个孩子的一瞬间,老人从口袋里面拿出了一块手帕,迅速试了试眼泪,他不想被小家伙看到他在哭。要是看到了,他这张老脸往那放啊。
“我叫翟若尘。”看到老人拿着拐杖又从厨房里面走出来了,翟若尘才回答老人的话。这个老人刚才看了他很久,但他感觉的到这个老人对他并没有恶意。
“好名字,家里人对你好吗?”回忆当初,那个时候少爷可是连名子都没有来的及起啊,刚好就遇上了那个事情,这个孩子啊。
为什么要问这个啊,翟若尘感觉有点奇怪,但还是回答了。“很好的。”哥哥们从小都对他很好的,爸妈也是。
“这样就好了啊。”虽然那份调查资料中,也说了这个孩子在翟家过的很好,也没有受过什么委屈,但他还是忍不住要亲自问一问。
房子里面很安静,没有什么杂音,翟若尘和老人一直在聊天,如果不说话,那么房子里面就真的一点声音已没有了。这个声音,楼梯上有脚步声转了下来,有人走下来了。
翟若尘放下一直捂在手里的茶杯,站起身看着那个楼梯口,那里慢慢走下来一个男人,样貌看起来只有三四十岁,穿着一身一看就是价值不菲的墨黑色西装,背挺的很直,走路的姿势很端正,像是一个军人,身高也挺高的,鼻子很立体,脸上有一点异域风情,这个男人应该有外国的血统,眼睛有点大,有一双微长的眉毛,肤色是有点偏白的,应该平时不怎么出门,男人很英俊,唯一美中不足的是眼睛有点暗淡,没有什么波澜,仿佛他是一个机器人,没有什么感情一样。
沐钰眼睛看向那个站在客厅里面的人,年龄看起来就二十左右的样子。眉眼很像那个人,虽然他已经很多年没有看见那个人了,记忆也有点模糊了,但直觉就是这样认为那个站在客厅里面的孩子很像他。只是身上的气质有点不同罢了,那个人给人感觉是如沐春风,而这个人给人感觉是一种静谧,岁月静好的感觉,
沐钰慢慢走向客厅,他不知道把这些东西告诉这个孩子好不好,这可能会打破他平静的生活,但是他想知道那个人的消息,他找了二十多年了,早就心如死灰,只是他不能放弃寻找,如果放弃了,他就不知道现在他活着还有什么意义了,他知道那个人肯定还在某个自己不知道的地方好好活着,他不能放弃,他要一直找下去,总有一天他能找到那个人的,现在找到了这个孩子,这不也是另一种希望吗?自己能找到这个孩子,那自己也一定能找到那个人。大不了再来二十年,就算到死,自己还不会放弃寻找他的。
“你好,我是沐钰。”走进了,这个男孩应该很像他吧,自己从他脸上看到了一种熟悉,由此可以猜测出这个人很像他。
“你好,沐先生,我叫翟若尘。”眼前这个男人应该很刚强,但他可以毫不犹豫的说,自己不认识这个男人,并且可能连见面都没有过。他为什么要花大价钱把自己带到他面前呢?
“你坐吧,寥叔,麻烦你去叫她们做夜宵吧。”沐钰想要挤出一个笑容来,但发现自己实在无法控制自己面部的肌肉,只好作罢,吩咐站在一旁不作声的刘管家。
翟若尘慢慢又坐回到沙发上,他感觉这个男人眼睛里面刚才好像闪过了很多复杂的东西,很沉重,但他对自己没有抱有一点恶意,心中疑惑的雪球越滚越大,但翟若尘还是没有直接问出口,他在等男人自己开口。
夜已经深了,临近凌晨了,但有些事情可能天生注定要在夜深人静,人最冷静的时候真相大白吧,把那些原先只能自己一个人在无人的地方品尝回忆吧,现在把这些东西告诉给那个应该听的人听吧。
等到顾景亦赶到翟家的时候,天色已经全暗了,里面翟家两兄弟和翟父翟銮已经在等他了。
“你就是顾家那个小子吧,我是翟銮,等这件事情结束,带我向你爷爷问好,这么多年没有去拜访他了。”翟銮看着那个大踏步走进翟家的年轻人,勉强笑了笑,刚才顾天已经打电话给他了,他们都是聪明人,那里全不知道各自的意思啊,只是没有明说罢了。只是现在的事情是先把若尘从那个人的手里带回来,至于这个孩子和若尘之间的事情,等到以后再说吧。
“好的,翟叔叔好。”顾景亦虽然心中有点惊讶从翟銮口中听到了自家老爷子,心里立刻就明白老爷子应该给翟家打过电话了,只是他怎么不知道老爷子私交好友会有这么多,连江南也有朋友。
“好,都坐下吧,若尘不是被绑架了,而是被一个人带走了。”翟銮直奔主题屯不拐弯抹角了,本来以为自己要带进棺材的事情,今天却不得不说出来了,一个隐满了二十多年的事情。
“那是谁带走了他?”翟若云问道,他想不明白,若尘也没有惹过什么人,也没有东西值得别人带走他啊。
“这个啊,要从二十多年前说起来了。唉,这件事情我本来打算一辈子埋在心里了。没想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