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里的某一日,景泽又一次早早地被自家不良老师赶回了家,不过这次倒不是他又打扰了袁湛与苏氏的谈情说爱,而是因为明天是他五周岁的生日。于是很自然地,从袁家离开的景泽怀里便多了一包不知是什么的东西,这是来自于袁湛的神秘礼物。
要说自景泽拜袁湛为师至今已有一年,期间,袁湛从没让他送过束脩不说,各种学习用品也都是袁湛提供的,其他书籍字画不论珍稀与否也都是随便景泽取用观摩的,再加上景泽经常在袁家蹭饭,白吃白喝什么的……然而算起来,袁湛还真的没有正经八百地送过景泽什么东西,年节等时候也不过是两府间的回礼,根本算不得数。所以,景泽其实很好奇袁湛到底会送给他什么东西的,要知道去年袁湛生日时,除了贾府准备的礼物外,景泽还送了他一幅自己画了好久的祝寿图(手残版)呢。
回了屋中,景泽摆摆手让上前想要为他换衣服的丫鬟们退下,自己上手将礼物外包裹的绸缎解开,然后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只黑漆漆看起来十分朴素的木盒。景泽有些期待地开了盖子,立刻便闻到一股清香自盒中传来,他不由自主地深吸一口气,顿时,一种凉凉的舒适感顺着呼吸一路进入胸腔,那种沁人心脾的感觉让他的头脑为之一清。
“三月前,余偶得一味寒茸花,辅以芷心草、阴槐蕊、霜参等一十七味灵药,炼就凝露香丸半炉,以贺汝之生辰。”木盒下压着一张薛涛笺,景泽一眼便看见了上面属于自家老师的字迹,早已将大部分字认全的他毫无压力地将那刻意写得横平竖直的句子读了出来,“佩戴于身,则有虫蚁莫近,热意不熏,清神逸气之效。不可食用,慎之。”
凝露香丸?将那晶莹剔透的球状物品拿出一丸,好奇地捏捏,发现其质地十分坚硬:[有点儿像府里夏天时做的那种丸药……呐,系统,这玩意儿有用吗?]
[嗯,有用的。]系统的回应永远是那么迅速,[不过这个香丸和丸药是不同的,丸药属于中医范畴,这个香丸却是道家炼丹时得到的产物,两者虽有相似,但区别也是很明显的。]
[唔,这么说的话,我倒是越来越好奇老师他还有什么是完全不懂的了,炼丹……]景泽由衷地叹道,[不过话说回来,这个香丸的作用是不是和我之前得到的静心佩一样?]拨弄了一下腰间佩戴的白玉双鱼佩,景泽两相对比了一下,觉得还是后者佩戴起来更文雅些。
[作用是差不多,不过品质不同的,我这里出品的东西可都是优秀以上的品质哦。]系统说着,便见景泽数了数盒中的香丸,然后从系统空间中翻出几只香袋儿,开始将香丸往里面装。这些香袋儿与那白玉双鱼佩一样,都是景泽在系统改版后每天完成日常任务得来的,不仅外型新颖漂亮,还拥有着一些特殊的属性:[你要干嘛?]
[给大姐添妆。]将那小巧的香丸放入只有半指长宽的香袋儿中,再将香袋儿放回木盒,因香袋儿较少的缘故,景泽只是装了几只便重新合起盒子,直接向元春的院子走去。
在穿越到这个世界后,景泽突然发现,原来他竟然也会产生姐控倾向:每次想起自家漂亮端庄的大姐会被其他臭男人拐跑,从此要全心全意地操心婆家,最喜欢的肯定也不再是他了,每当景泽想起这个,他都会忿忿不平好一阵子,并尽力压抑住自己想要恶搞自家未来姐夫的冲动,然后,将这种冲动完全转化为对元春的不舍。这不舍具体表现为景泽突然就多了过冬松鼠一样的习性,每次得了什么好东西都要往元春处跑,尤其是做日常任务时系统奖励的东西,什么胭脂方子、香水方子、美容秘诀,又或者棋谱、琴谱、字帖、古籍,只要元春用得上,景泽就立马往元春那里塞,每日乐此不疲。
将景泽的行动看在眼中,原本不是很急的王夫人婆媳也开始受到了影响,毕竟元春是她们自小疼爱到大的,兼且是府中唯一成年的女孩儿,更与别个不同,因此这两位也开始三天两头地把东西往元春处送,衣裳、首饰、布料、药材,真是事无巨细地什么都想到了,闹得元春又是高兴又是惶恐,同时又有些害羞。她有些担心李纨和王茜等人会对此有意见,况且她与赵耀的亲事是要在这一届的科举落幕后,最早也是在明年了,所以在嫁妆单子被几度合并添改后,作为当事人的元春哭笑不得地制止了三人的行为,并在事情告一段落后,将事件的发起人——景泽的脸蛋狠狠“蹂躏”了一通。不过即使如此,每次景泽得到了什么东西也要先往元春处跑一回,谁让他已经习惯了,而且完全不想改。
“又是静宴先生赠给你的?”虽然早就习惯了袁湛经常送给景泽的那些奇奇怪怪的小玩意儿(其实那大多是景泽从系统那里得来,只是借袁湛的名义让这些东西有个来历而已),然而看着那精致的香袋儿,元春的脸色不免有些古怪。她可是曾听景泽提起过,那袁湛的妻子苏氏是完全不做女红的,而袁湛又因喜欢清净而不愿雇佣仆役,导致偌大袁府只有几个做粗使活计的,针线什么的一向是直接让成衣店的裁缝上门。这样的话,真不知道这些香袋儿是怎么来的……
“老太太,两位太太,两位嫂子,三位妹妹,伯父、父亲和三个兄弟,还有兰儿……”元春另外拿了几只香袋儿开始往里面装香丸,不过这些香袋儿就是元春身边丫鬟们的针线了,和系统出品的一比真是不知差了多少档次,“对了,还有湘云妹妹,这么算来就是十四粒……”
“湘云妹妹?”景泽一愣,原来湘云又到贾府来了吗?不过这个并不是重点,看着元春将装好的香袋儿分门别类地放置在新拿来的锦盒中,景泽扁了扁嘴,有些不高兴:“大姐姐,你自己留着就好了,还往外分什么啊。”一共才二十粒左右,分来分去就没有了好吗!
“你啊!”点了点景泽的额头,元春无奈地笑了笑,“这话该我和你说,静宴先生送你的东西,你自己留着便罢了,非要往我这里送,可是你既送了我,又怎么能不送别人呢?”说着,元春又从旁边自己的针线盒里拿出一只水蓝色的荷包,将剩下的几粒香丸装了进去,然后递给了景泽:“你又没给自己留吧?喏。”
景泽嘟了下嘴,待欲不接,却被元春捏了捏脸,不得不皱着脸将荷包接了过来。见景泽接了荷包,元春将景泽带来的香袋儿放回木盒里收好,然后叫来抱琴等人,让她们将装好的香袋儿分别给府里主子送去:“你们几个照老样子将这些香袋儿给家里人送去,就说是静宴先生赠给二爷的,叫做凝露香丸……”
听着元春习以为常的吩咐,景泽郁闷地趴在桌子上:他家大姐真是的,干嘛总把他送给她的东西与人分享?那明明是他送给她的东西,如果他想送给别人的话,他自已就送了,哪里需要麻烦她倒一回手……好吧,他知道古代的生活行事与现代不同,一家人住在一起什么的,啧。
郁闷了一会儿,景泽突然想起了那颗自买来以后便一直被搁置在空间的丽颜丹,就因为元春这样细致入微的性子,他根本不敢直接拿出来给元春吃,毕竟袁湛不是万能的,哪能什么都推给他啊……
与元春闲聊了一会儿,景泽回到了自己房中,换过衣服后,他先是拿出元春专门给他做的荷包把玩,上面的祥云图案真是精细极了。纠结了一会儿,景泽将荷包与从前积攒的元春的针线放在一起,然后从空间里拿出那颗他兑换了很久的丽颜丹。打开锦盒,只见一颗指甲盖儿大小的丹药安静地被放置在鲜艳的锦缎间,白色的丹体萦绕着点点金色的光芒,还不断散发着诱人的甜香。这丹药一看便知道非是凡品,如果在元春清醒的时候让她吃,元春肯不肯吃是两说,便是吃了,也一定会起疑的。虽然在前些年的时候,景泽曾有过喂贾珠吃下丹药的经验,而那颗丹药的外表也是这副不科学的神奇样子,但那时候的贾珠是昏迷的,兼且周围的人并未注意到他,他这才一击即中,然而元春嘛……
——即使是姐姐,景泽也不想在半夜夜袭好吗!他的内芯不是正太啊啊啊!
作者有话要说:本文终于入v了,撒花~
那啥,因为可乐现在处于无业游民状态,如果可以的话是希望能专职写作的,所以希望大家有能力的话就购买正版,多多支持可乐吧,可乐在此拜谢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