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红木圆桌前面对面坐了下来。玉子提起紫砂茶壶摇了摇，里面还有不少茶水，于是倒了一杯给何诚。那茶泡的时间久了，泛着深黄色，而且也早已冷了。
玉子先将自己这两天的经历大致说给何诚，只是隐去玄烨的身份不提。接着又好奇地问对方：“我们回去山里你就突然不见了，到底去哪里了？刚刚……刚刚那个女人是怎么回事？”出于动物本能，玉子总是不自觉地抬头望着何诚，他的脸明显瘦削了一些，却更增清秀。
何诚可怜巴巴地低着头，有点苦涩地说：“你们走后，在下饿的不行，就去附近的集市买吃的……”
“等等！”玉子打断他，“我们给你留了好多米啊！还有菜！”
“在下……在下不谙烹饪之道，有道是‘君子远庖厨’也。”
玉子不由被他气得肝疼。“那然后呢？”
“在下在集市上不幸遇到了高利贷的债主，他们抓住在下不放，让我还钱。可是在下身无分文，于是就被他们卖到了花满楼。”何诚的声音里满是委屈。
“等等！花满楼？那……那是妓院？”玉子凭借多年古装剧经验判断。
何诚十分惶恐地点了点头。
“他们把你一个男人卖到妓院干什么？”玉子继续追问。
“他……他们说在下是‘奇货可居’，逼在下接客……”何诚低着头，声音小的几不可闻。
“再等一等！”玉子惊得瞪大双眼，将一只手掌向前一推，粗暴地打断何诚的话，随后又不好意思小心翼翼地问道：“是……卖给男人还是女人？”
何诚抬头望着玉子，一双眼睛水汪汪的简直要哭了出来，玉子不好意思硬要撕开人家伤口，于是安慰他说：“没关系，你继续说吧。”
“嗯……是男人……”何诚揉搓着衣服前襟，简直要把那件淡绿色的长衣揉成了抹布。“不过，在下并没有……”他断断续续地说，“花满楼的老板娘，就是你刚刚见到的梅姑娘，见在下……在下……相貌……在下可怜，于是并未逼我接客，但是……”
玉子见他那一副为难的样子，不忍心再问下去，说道：“后面的我都知道，他喜欢你，要你做他的小白脸……”她说到这儿，发觉这话可能会伤了何诚的自尊心，于是岔开话题有问：“那1000两是怎么回事？”
“是我欠高利贷的钱。”何诚垂头丧气地说，“梅姐帮我还了钱，现在她是我的债主了。”
“那刚刚她的意思是，如果你不还钱，就要和她……或者就要逼你……”玉子想起梅姑娘临走之前说的“怜香惜玉、辣手摧花”，现在终于明白了是什么意思，但却又不好意思明说出来。
何诚此时像是一根被折断的芦苇，丧气地点点头。
“啊？”玉子张大了嘴，不可思议又无比怜悯地看着他，心想：幸好监狱里那几个囚犯没有这种癖好，不然估计何诚早就菊花不保醋香满园全文阅读。
……………………
“曹大哥！曹大哥！”第二天一大早，曹子清正睡得迷糊，忽地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他迷迷糊糊地打着哈欠去开门，蓦地一见是玉子，忙又“邦”地关上门，把玉子弄得一头雾水。不一会儿，只见房门又缓缓打开，这次曹子清原本**的上身已经穿戴得整整齐齐，一身藏青色长袍衬得整个人格外精神。
“什么事？”曹子清关切地问玉子。
“曹大哥，你身上带没带银子？借我用一下！”玉子劈头盖脸地说。
“银子……我这里倒是有十几两，飞然那里可能还能再凑二三两……”曹子清说道。
“那怎么够，我需要1000两！”玉子打断曹子清，焦急地说，“这件事情可关系到一个人的贞操！”
“啊？玉子，你遇到什么危险了？有人逼你做什么吗？”曹子清立刻急了，眉毛拧到了一起，关切地问。
这时只听屋子里传来赫飞然懒洋洋的声音：“臭丫头，你一大早吵吵什么？扰人清梦！”说着，只见赫飞然**着上身，下身穿一件白色绸缎长裤，打着哈欠眯缝着眼睛晃悠悠踱了出来。
“你们两个大男人竟然睡一个房间？！”玉子瞪大了眼睛看着赫飞然和曹子清，直把曹子清看得浑身不得劲，仿佛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错事一般。本来两个男人同房而眠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但是玉子一直为何诚的事情纠结着，看谁都觉得像是性取向偏差。
“我们两个睡在一起怎么了？还不是为了省钱，难得不和曹大哥睡和你这个臭丫头睡啊！”赫飞然嚷嚷着。
玉子觉得自己被何诚的事情搞得简直神经兮兮的了，嗫嚅着说：“我也没说你们两个有什么不好，我是说是何诚！他……”玉子有点难为情，“他欠花满楼1000两白银，被逼着卖身……”玉子小声说道。
“啊？！你是说一个男人被逼着卖身？！”赫飞然瞪大双眼，夸张地问。
“你小点声！”玉子赶紧捂上他的嘴，“何诚现在为这件事情正痛不欲生呢，你这么大声嚷嚷的全世界都知道了，让人家怎么活啊？”
“嗯……不过……那小子的长相也确实……嘿嘿……”赫飞然不怀好意地笑着，又看看玉子，“反正比你好看多了！”
玉子径直给了赫飞然一个爆栗作为回应便不再理他，转头对着曹子清：“曹大哥，你那里有没有1000两，身上没有的话，银行账户里够不够啊？”
“什么……银行账户？你指的是银庄吗？”曹子清听不懂，皱着眉头问。赫飞然此时却插进话来：“小丫头，你上来就要1000两，你知道1000两是多少钱吗？你们南……南极，都不用银子的是不是？1000两是你一辈子挣也挣不到，花也花不完的钱啊！”
玉子瞪他一眼，讽刺说：“天天跑到人家家里白吃当然花不完。”不过她确实对1000两没有什么概念，电视剧中动辄都是1000万两，吃一顿饭也拿好几两的银锭子，1000两应该不值什么钱吧？
“玉子，你别急，我去帮你想办法。”曹子清的语气总是让人听了那么安心。赫飞然却换了一副担忧的表情，低声对曹子清说：“曹大哥，你到哪里去弄那么多钱？”
曹子清的语气无比坚定：“我自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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