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脸色僵硬,那毒针中所渗之毒乃是他家传奇毒,中毒者无论功力深浅,只要轻轻一触,立时毙命!
可是……怎么会没有反应?!
千水棂笑道:“你姑奶奶可是满身奇毒,这小小的湿毒又怎能奈我何?小屁孩没见识!”说罢已是翻身而下,走向萧亭,意味深长地勾转着白玉戒指,调笑道:“我刚才说的是这枚戒指,小子,你羞得满脸通红,可是想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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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糕!”那黄衣女子忽地惊叫道,猛地站起身,怒指向千水棂,“你偷了我的戒指?把戒指还给我!”
原来刚才千水棂那番戏弄她不过声东击西,目的便是让她疏于防范,好方便她伸手取戒。
千水棂笑着将那枚戒指转了转,疑惑地看着她:“我看上了这枚戒指,可是你的福气,既然到了我的手上,岂有还回去之理?有本事,你来拿呀!”
那女子气得跺脚,叫道:“这戒指于我至关重要,死妖婆,拿命来!”
千水棂吃了饭正好消食,那女子既然送上门来,她自然求之不得,只是愿她不要太过无能才好。
萧亭眼见着千水棂要和那黄衣女子厮打起来,暗自着急,可才看了五六招,那黄衣女子却一味处于下风,这才稍稍安心,当下刚回座,却又听那黄衣女子同伙一起呵斥,紧而众人齐上。
他一惊,暗叫不好!
“婆婆!您还是将戒指还给那位姑娘吧!还有各位,那位婆婆都那么大岁数了,这样以众欺寡有失大家风范,大家还是不要打了……”
“闭嘴!”那女子被千水棂一掌击中,整个人猛地朝后倒飞,堪堪落上楼栏杆,站稳了身子,不耐烦朝萧亭呵斥道。
千水棂只是为了好玩,并不打算要她性命,所以只用了两层的内力,兼之她身有软皮护身甲,所以并未伤及身体。
千水棂却笑道:“小伙子,你婆婆可不怕!就跟他们玩玩!这姑娘太凶,婆婆帮你好好教训教训她!”
萧亭忙道:“婆婆手下留情!”
千水棂摆开了那折扇男子的进攻,已是快如鬼魅般飞至黄衣女子身侧,一只手刚刚扼住她的喉咙,听到萧亭着急一叫,笑道:“怎么?心疼了?那婆婆把她许配给你可好?”
萧亭刚才一叫只是因为本性不愿看人受害,兼之担心千水棂惹上仇家,并非真的看中了那名女子,此刻听千水棂这般说,脸上又是好气又是着急,红了脸道:“婆婆不可,莫毁了人家姑娘清誉!”
千水棂一时脱口而出,说出后才觉得越发有意思,当下竟是再没了比武之心,笑看着那女子道:“我看那小伙子英俊倜傥,你又貌美如花,正是男才女貌,天作之合,今日我做主,让你俩缔结良缘,我便将这枚白玉戒指送予你两人,可好?”
那黄衣女子本听萧亭适才对她的维护心中感激,也见他长得却是英俊俏丽,可听千水棂此言,却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莫说自己不可能任由这样一个妖婆无端主婚,就说那枚白玉戒指,乃是她松仙派的传位戒指,至关重大,明明便是她的东西,怎么成了这婆子相送?
.千水棂正想着怎么让两人就范,若是强逼便一点不好玩,还是要想个更好的法子才有意思,手捏着下巴,一脸沉思,那折扇男子见着千水棂举动,本欲趁机攻击,可目光落到千水棂脸阔时,却不禁惊讶。
原来千水棂的易容皮初成,她并未使用熟稔,戴了这么久,已是渐愈脱落,那脸阔旁,已经脱落了一部分,露出了如玉肌肤,折扇男子一开始惊诧,回过神来立马便想到了易容皮,但见千水棂身段娇小玲珑,又露出的是这般水嫩肌肤,回想刚才她的言谈举止,神色颦笑,当下便猜到了是由女子所扮,心中又惊又喜。
一旁那灰衣男子本就心怡黄衣女子,听到千水棂的话,心中气怒,猛地上前刺向她,折扇男子看此心惊,想要上前阻拦已是来不及,当下便喊道:“师弟住手!”
那灰衣男子正是气极,哪里理会,况且剑势已出,再想也收手不住,但见剑锋凛冽,就要刺向千水棂,千水棂还未回过神来,身子却徒然被人一拉,忙地跌入一人怀中,那使剑男子的剑身猛地一碎,直感胸中一闷,已是猛然被人踹得飞向后方,撞翻楼栏,口吐鲜血。
千水棂险象环生,此刻却是一笑,想到了撮合那二人的妙计!
“命悬一线,竟然也笑得出声?”
千水棂抬头一笑,面前正是一张完美无极的男子面容,只见他眉宇或嗔或气,眼眸却是又怜又爱,一身白衣如霜似雪,飘然出尘,除了白轩,再无他人!
“哥哥今儿可赶巧了,正有好戏看!”
白轩将她环抱着飞跃至楼板,将她慢慢放下:“还好是有惊无险,这样的戏,我可没心情要看!”
千水棂笑着眯了眯眼睛,白轩却是笑叹了口气,一边伸手向她的脸阔,一边道:“你这易容皮取材不好,容易伤及肌肤,下次我给你上好的材料,既不毁损皮肤,又能保持长久,只是,不许总是这般胡闹。”
千水棂笑着垂了垂眼皮,并不阻拦他慢慢撕下自己的易容皮,白轩手法极快极轻,熟稔准确,千水棂只觉脸上愈感轻松,却并未有一丝疼痛。
那名黄衣女子本欲趁灰衣男子得手之际推波助澜,让千水棂遭受重创,可手指刚动,却募然被一股劲力抑制,转瞬之间,只觉眼前一片白芒,待真正看清状况,目光中却浮现着自己从未见到过的绝色。
她心中一动,脑海中却是一片空白。
直到男子将千水棂救下,她才回过神来。
此刻看着千水棂和男子这般亲密接触,又是嫉妒又是奇异,待见到白轩一点一点撕下千水棂的脸皮,更是惊诧地捂住嘴,不能置信!
折扇男子早已料到,可看到此情此景时,却仍是惊诧不已,那一张黄色褶皱面皮抛开,明眸善睐,瑰丽动人,易容皮之下竟是这样一张令人无法想象的倾城国色,虽然衣衫褴褛,头发不整,却难掩天姿国色。
他惊喜交加,惊的是刚才的毒针差点害死她,喜的是有生之年竟能遇到这般的倾城美人!
这一拉之下,整个望仙亭已是无人再敢呼吸,萧亭目光呆滞地看着她,已是惊讶得再不能言。
千水棂笑着展开双手,身上的破布衣衫猛地一裂,一身白衣飘临,两卷白纱已是倏地窜开,宛若白色游蛇一般飞向屋檐,她轻轻一跳,已是转坐上白纱,笑道:“哥哥别太小瞧我,无形绞纱岂会任人窄割?”
她这一说,众人皆惊,原来她就是无形绞纱,魔女千水棂!
看到众人一拨又一拨的惊状,千水棂愈感有趣,仍了仍手中的白玉戒指,笑道:“姑娘,刚才婆婆给你提的意见如何?要不要考虑呀!”
那黄衣女子自从见了白轩,目光哪里还移得开,如今知道千水棂一直戏弄她,心中又气又恼,哪管它魔不魔女的,当下喝道:“我岂能任你摆布?!”
千水棂眼眉一皱,白轩却已先她一步动手,将那女子一溜扔向几名男子处,折扇男子刚刚出手相接,却暗叫不好,可手已伸出,再是退缩不得,只得被女子身上所带劲力猛地一撞,再猛地撞向地上的灰衣男子,几个人抱作一团撞朝墙壁,周身痛苦不已。
千水棂待要叫好,白轩已是飞至她身侧,将她揽入怀中,落地笑道:“如今你玩性大发,竟连你玉音姐姐的生辰也忘了吗?”
千水棂这才惊觉,一直研习易容皮,竟连这个也忘了,复又听白轩道:“我此来接你,如今各名门高手都已到齐,就差你这千变魔女了!”
千水棂在江湖上凭借白纱绞人于无形,拥有了无形绞纱的名号,除此之外,她还一直向白轩声称要得个百变魔女的称号,研习易容皮就是为了此,此刻听白轩赞她千变魔女,心中自然乐意,扬眉一笑,双靥生花。
她虽然玩闹,却知道孰轻孰重,沈玉音的生辰为大,当下自然不再留念婚姻游戏,挑眉看向那黄衣女子道:“还你!”
说罢便将白玉戒指扔向她,那女子惊叫一声,却见那白玉戒指准确无误地落到她的小腹上,并未摔碎,这才松了一口气。
“小子,今日你待我还不错!你叫什么名字?”
萧亭只觉千水棂容光慑人,莫敢逼视,只低低道:“在下……萧亭。”
听女孩几声清零朗笑,抬眸之间,望仙楼上只余碎瓦断栏,却再无那二人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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