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可怜而不知情的法文老师,看到许多学生纷纷对她投以眼光及笑容,便以为是自己的裙子非常特别——事实上也的确是「非常特别」。她还自傲地翘起丰臀,故意绕了整个校园一圈,才得意洋洋地走出校园。
更惨的是,听说每天以公车代步的她,那天竟然舍弃宽敞的公车而步行回家,只为了现她那条漂亮的鱼尾裙。所以啊,各位爱现的女人得注意了,爱现归爱现,最好是祈祷身边不要有冯羽桑和巴箴此等的人物出现,以免「遗憾终生」。
其实,在国外求学的留学生,大都是各扫门前雪。尤其在澳洲这个留学生如此多的「留学圣地」,有来自世界各国的学生,彼此的生活习惯和语言都不同,虽然说「出外靠朋友」,但那也是少数;所以冯羽桑和巴箴的恶行,也幸运地获得同学们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因为冯羽桑的漂亮和巴箴逗人发笑的「长才」,两人又是班上唯二的中国人,所以并没有受到同侪的排挤。当然,这也跟冯羽桑在生日时大发礼物,懂得贿赂有关。
至于那个可怜的法文老师,第二天就以请事假为由,没有来学校上课。想必她是在回家后,发现自己的丑态,羞愧地躲在床底下不敢出来,尤其在她想到自己竟如此招摇地绕行整条街道之后,一定恨不得把头撞在积雪上。
而一向不懂得廉耻的巴箴和冯羽桑,一听到老师请事假,便急着猜测她是不是去「收惊」?要是她知道她有两个如此恶毒的学生,一定会气得把她们两个抓去浸猪笼。
第三天,法文老师还是没来,听说请了病假;第四天,听说请了公假;第五天,正当巴箴和冯羽桑大大地猜测着法文老师将继续请婚假、产假,甚至丧假时,法文老师出现了。只是,她再也不肯穿裙子,而且有事没事就往身后一探,发现没有「异物」后才肯放心;不仅如此,她不再走路回家,也不再搭巴士,而是自己买了一辆车,一下课便钻进车里开车离开。由此可见,女人不但伟大,影响力也不可忽视。瞧!巴箴和冯羽桑这两个小女孩不就改变了一个女人爱现的风骚性!?
从此,她们两个人绝对不会放过任何机会,而且下手一次比一次狠毒。前几天,她们才刚拿着上面滴满鸟屎的老花眼镜给校董戴上哩!
巴箴和冯羽桑匆匆穿过通往学校的一条大马路,在抵达校门口时,一辆别克跑车急急停住。被吓到的冯羽桑马上就想开口,而张开的嘴却在见到从车上步下的人时而闭住。接着,一张刚睡醒的脸突然急遽变红。巴箴马上也看过去,反应跟冯羽桑没啥两样。这次,两人极有默契地,拔腿就跑,如同迟到的小学生,以超快的速度向教室奔去。
留在原地的罗奇,充满笑意地盯着冯羽桑远去的背影,和那一头在空气中飘扬的黑色头发。他前几天做了一个连他自己都觉得荒唐的决定,就连一向冷静自持的陶曼莎也惊讶地跳起来骂他疯了,当时的他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其实,这也不是一件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只是,他厌倦了一个人在舞台上演奏,想换另一种方式继续他的音乐之路,如此而已呀,真的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嘛!
第2章(2)
因为罗奇,冯羽桑终于懂得「忐忑」这两个字的念法,也终于知道中国人为何会创造出这两个字、一句词,因为此刻,她的一颗心正是上上下下。
她真的宁愿幸运之神多眷顾别人一些,把罗奇让给别人看。毕竟她丢的脸实在太大了,世界上有几个人会像她这么丢脸,把眼泪鼻涕涂在别人身上?
那种「spp」,俗毙毙的行为,足够让她把头埋在防空洞直到发白。
巴箴自顾自地在她耳朵旁叽哩呱啦,计划着两人要如何给新老师一个「小小」的下马威。
「你看,假如我们在钢琴上涂辣椒,效果会不会比较好?」巴箴兴匆匆地从百宝箱——俗称书包,取出两条大红辣椒,让人不得不佩服她的「工具齐全」。
只顾着沉思的冯羽桑没听见巴箴的馊主意,巴箴只好把两条辣椒拿到她眼前晃。冯羽桑受不了的瞪着她的好友,巴箴朝她点点头,便拿出美工刀把辣椒切碎,再小心翼翼地涂在钢琴的琴键上,等它「入味」了以后,再把辣椒擦掉,只剩下被沾染过的黑白琴键。
他们的日本同学见状又顺便拿给她一些家乡的芥茉,还有美国同学的大蒜,再加上韩国同学的辣油,搅拌后均匀地涂在琴键上,再依第一次的方法让别人丝毫看不出破绽。得意洋洋的巴箴向冯羽桑比了个手势,便准备出去洗手,奈何才走到教室门口,便迎面撞见那仁慈可爱的校长,作贼心虚的她连忙把手背在身后,逃回自己的座位。
而差点让冯羽桑想把巴箴的辣椒吃下去的,是校长后面的那一只跟屁虫。
接着,校长开始用他道地的雪梨口音讲话,然后,一直到校长离开,留下那只跟屁虫,冯羽桑的精神一直处在恍惚状态。
天哪!怎么会这样?她刚刚在校门口看到的罗奇,现在竟然出现在她面前,还变成了她的音乐老师,噢!这一切太荒谬、太诡异了,她不能相信是真的。<ig src=&039;/iage/17994/5337131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