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因为他从小到大的日子,都是旁人在左右替他安排,他难得有自己的时间,照自己的意愿做事,所以,在他名利双收之时,他离开了家庭,选了陶曼莎来当他的经纪人,兼任情妇。成熟美艳而胸大有脑的陶曼莎,他喜欢,但是不爱。
所以,在他遇见冯羽桑时,他便像是着了魔法王的道,不由自主地想靠近她。就这样,他来了这所学校,只为冯羽桑。
如他所料,冯羽桑的表情,尽是满满的不可置信。他缓缓地向她走去,故意想让她紧张。等他走到她座位旁时,终于看见她低下头,翻着手中的书,就是不看他。他出其不意地转向旁边的巴箴,扬了扬眉。
「我们好像见过面。」他说的是实话,尽管当时巴箴就站在冯羽桑旁边,但目不斜视的他一向专注,眼神很少瞟到目标以外的事物。所以对于其实已经见过两次面的巴箴,他只是感到面熟。
「啊?是吗?」巴箴面色怪异地假笑着。
「你的名字?」
「barbq!」巴箴脱口而出。她一说完,包括冯羽桑和所有同学,全都笑成一团。可怜的冯羽桑,为了怕笑声太大引起他的注意,只好紧闭着唇,控制着不让自己笑出声。
巴比q?亏她想得出来!
待全班都笑够了,罗奇才又开口:「好吧!barbq,你是中国人,还是日本人?」
巴箴干笑两声:「我是我妈生的人。」语毕,又惹来一阵「笑」果。这会儿,冯羽桑察觉到了巴箴的不对劲,巴箴的表情好像很痛苦。隔着高大壮硕的罗奇身上,她向巴箴使了个眼色,只见巴箴摊开一双又红又肿的手。
啊!辣椒加芥茉加大蒜加辣油,全在巴箴手上产生了变化,此刻的巴箴一定又热又辣,噢,她真同情她。
她双手合十,作出祈祷状,却好死不死地被刚转过头的罗奇逮个正着。罗奇双手环在胸前,好笑地盯着她。
冯羽桑睁开眼睛后,才发现罗奇一双饶富兴味的蓝色眼瞳正盯着她看。红潮马上染上她的脸颊,晕得她的脸颊更美丽。
「我知道你,凯迪校长『特别』跟我提到你。」罗奇半调侃的语气让冯羽桑的头垂得更低,脸上的红度跟巴箴的手差不到哪儿去。
他继续往下说:「凯迪说你很聪明,非常。」
冯羽桑有点哭笑不得。噢,那个可恶的凯迪校长,一定也告诉罗奇她在他衬衫背后贴了一张画有乌龟图案的纸张,那个记仇的老狐狸。
「奇怪的很,我觉得你很面善。」他又说。
「奇怪的很,我对柯林顿也很面善。」一旁的巴箴忍不住凑上一句。
「我常跟巴……比q一起,所以你看到她的同时,可能也有看到我。」要她叫巴箴「巴比q」,还真有点不习惯。冯羽桑兴致一来,又接了下去:「她叫barbq,我叫!」
罗奇愣了几秒钟才笑了出来。「我一定会记得你的,。」
冯羽桑心里一颤。罗奇的话,好奇怪。他会记得她?是他的双关语?还是她太多疑?
「希望你也不要忘记我barbq!」按捺不住的巴箴又插上一句。
罗奇仍然笑着,但是视线却始终没离开过冯羽桑。「凯迪校长说你会弹钢琴,,你让我对你印象深刻,我想听你弹。」
死了!世界末日提前降临在她身上。早知会有今天,当初她一定跟着基督教徒的温蒂每天祷告,现在就算她再怎么呼唤上帝,只怕上帝也不会理她。
算了,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各分飞,更何况她跟巴箴只是「逗阵仔」。所谓:「人之初,性本善;你洗澡,我偷看。」有福要同享:意指巴箴有福时;有难要同当:意指她有难时。所以……
「我会啊。」她竟一口承认。「当初学的时候,巴比q也有学,我们一起来个四手联弹。」她得意地向巴箴望去,只见巴箴咬牙切齿,握紧了拳头,随时准备向冯羽桑挥去。
「ok!」罗奇观察着两个女孩的反应。终于知道何谓「最毒妇人心」!
冯羽桑拖着巴箴,坐在钢琴前。冯羽桑忽略了巴箴频频向她示意的眼神和手势,一直到巴箴摊开一双又痒又红又辣又痛的手心,冯羽桑才蓦然想起巴箴在琴键上动过手脚,如果她弹琴,那她的纤纤玉手岂不是会遭到和巴箴一样可怜的下场?
临阵脱逃!冯羽桑靠着与巴箴绝佳的默契,向她使了个眼色,两个人便准备落跑。奈何为时已晚矣,她刚抬头,便看见罗奇一双关注的眼神。
罗奇没看出她的企图。「baldepouradele。」他替她选了这首轻快而浪漫的曲子。
冯羽桑面有难色地看着琴键,迟疑着该不该下手。罗奇双手环臂,好整以暇地等着她发出第一个音。
被辣椒辣得渐失知觉的巴箴,推了推冯羽桑,附在她耳边,重复着冯羽桑最害怕的那句话。「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冯羽桑皱了皱眉,像是下了最大的决心。然后,便和巴箴一同硬着头皮弹出罗奇的指定曲。
而台下的同学,尤其是那些有提供作案工具的同学,莫不屏气凝神地等着冯羽桑和巴箴的反应。
终于,在曲子弹到一半时,冯羽桑的脸色开始变红,圆睁着一双杏眼,而那个受到荼害最深的巴箴,也好不到哪里去。最后,两个人实在受不了了,便一起冲出教室,弃琴而跑,直奔洗手间去也。<ig src=&039;/iage/17994/5337134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