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卖身为仆
浅浅迈出去的脚霍然收回,面向着床上的男子,渐渐地皱上眉头,暼了小菁手上端的药汤一眼,继而问道,“小菁,他昏迷两天,没吃没喝,一点醒过来的迹象都没有吗?还有这两天他服了几副药引子了?”
“回小姐,他这是第三副药,两天来只有在灌他米汤的时候迷迷糊糊的,其他时间里还未见他有醒来的迹象。”
凝睇着小菁一副为色着迷春心荡漾的神色,浅浅不由得心生一股无名火。暴臂一伸掀起床上的被褥,抬起脚就往榻沿上踢去,床板猛地一阵摇晃,嘎知作响,似要塌下来一般。
“喂,起来别在这里装睡,要死就快不死就给我起来,别想赖在我这里白吃白住,听到没!起来,起来……我数到三,你要是再不醒来我就命人托你到猪棚里和猪同床同被。听到没有,我数了,一,二……”
一连珠炮的话语跑进了莫卿混混沌沌的脑子里,出于本能地莫卿立即坐立起来,纤长浓黑的睫羽倏地扬起,一双幽深的墨眸从迷惘渐朗。
浅浅着实被他吓了一跳,忙正了正色地迎视他。他原本就俊俦的脸一下子被墨瞳点亮,那股冷傲更盛极致,隐隐之中又昭显王者之气。
见此浅浅心生怯意,可随即又想,他不过是一只病猫,又落在她的地盘上。胆子一下子壮了起来。略再趋前一步,先声夺人,“你可总算是醒了啊。”
莫卿微敛眸光简单打量她们两人一眼,最后落到说话的浅浅身上。一袭打底嫩红色的细碎百花罗裙腰间环着青色的带子,系着一个粉橙锦囊与蝶形玉坠;外面罩着一件青色缦纱。头上挽了个小盘髻,一支珠花步摇斜斜地偎在髻上,似乎风一吹就可能会掉下来。
“是你救了我。”莫卿缓缓地开口,沙哑低沉的声音中略带愠怒。
浅浅弯弯的柳叶眉微微皱起,清丽的小脸上写着疑惑。
愠怒?
不禁为了这个感觉而迟钝了下。须臾,回身坐到几步之遥的圆木桌旁的圆形凳上,边泡起茶来,边思索着他的怒气为何而生。
怪她吵醒了他的好眠?还是怪她善心救他一命?浅浅哂然一笑,执起茶杯轻轻摇了摇,看着茶叶在杯里慢慢舒展开来,迎着氤氲的雾气开口道。
“没错,是本小姐救了你。我本是菩萨心肠,很难见死不救的,不过……”莫卿静静地凝睇着她,说话间见她浅呷一口茶,继而接道,“危及利益的事,我们还是要摊开来讲明了好。”
浅浅微一抬眸,忽然捕捉到他幽深的眸子闪过一道如雪薄冰的寒光,冻人肺腑。浅浅一顿之后不禁哂笑道,“我呢,不喜欢欠他人人情,更不喜欢别人欠我人情。”
莫卿慢慢地攒紧眉宇,眸里渐渐流露出戾气,默视浅浅半响,这才缓缓地开口问道,“你想怎样?”
“不怎么样,”浅浅好整以暇地回道,一双翦翦秋瞳满含笑意,视他森冷目光与戾气于无物,“这要看你的决定了。”
她浅浅不是一个欺软怕硬,知难识时务的人。只要她心中有理,扁担都能是弯的。更何况一只病猫在她的地盘上还能撒野吗?
“决定?”莫卿头一次体会到什么是被主宰的压迫感,语气颇是生硬地追问。一双满含戾气的墨眸冷冷地凝视着浅浅,意为警告,希望她懂得进退。然而却不如预期般,浅浅赫然正色地说道,“这很简单,要嘛钱要嘛苦力。”
“你要多少?尽管开!”慢慢地莫卿幽眸中的寒光戾气转为轻蔑与不屑。
浅浅不是没看出来,只是借着浅酌茶水压下心中陡升的不快,悄悄地在心中转变了打算。
“不多,这两天在我武馆白吃白住白睡,我冒凶险救你,请大夫的诊费药费,借过我贴身丫环的借用费,丫环的工薪及辛劳费,还有你走以后留下我武馆的未知风险隐患。一百两黄金。对了,还有你那把破剑的保存费。也不多,再加二十两白银。”
“的确不多。”莫卿微笑着附和,只是笑意未曾达到眼里。
“是不多,但我马上要兑现。不过…”浅浅带着审视评价眼光扫了他一眼,并末造成他如此境况而感到一丝毫的愧疚。“依你目前这么体面的装着,估计是无法成立的。依我看啊,你还是卖身为奴比较实在可靠,不久,立据一年就够。”
莫卿困惑顺着浅浅的目光往自己身上瞧上一眼,不看还好,一看当下就愣住了。量身定做的苏山绣裳,市场价值一千两白银都很难买得到的锦绣罗衣如今已是面目全非,媲比乞丐破破烂烂的行头,无数个洞洞暴露出伤痕累累的肌肤。
何时他身上多出了这些大大小小细碎的擦伤?怪不得当时昏迷中,他有种酸痛感侵肤入骨袭遍全身,带着不切实际的感觉。他可记得失去意识之前,可没这些细碎的擦伤。
估计就是眼前这位自恃救命恩人所出的杰作了。抬眸望去,他还没开口追究她一句不是,她便先他开口说话。
“我们浅家的仆规,早五更起夜九更息,饭量少要勤劳。你可要记牢了,这是你在我这为仆一年必遵的守则。”
闻言,莫卿霍然起身冲冲来到浅浅面前,浅浅顿下斟茶的动作,昂起头来,迎面而来是一股劲风,空气中发出‘啵’的一声,陡然一个厚实的拳头迎着她的脸落了下来,一下子胆子提到了嗓子眼上。眼球一动不动地凝视着他,他眼里的杀意令她惊恐。
“有胆你再说一次?”
莫卿的拳头最终落下桌面,‘呯’的轻轻一声,波荡开来,可见空气的波动证明隐含的内力是无法估计。
良久,浅浅才慢慢从恐惧中恢复过来,捂着被气流波及生疼起红的手背,尾光扫到不知何时被丫环搁置桌上的药汤,眸光一闪,突地扬声说道,“把药汤喝了,就上工。”接着回头朝着门口拔高声音叫嚷道,“小菁,拿把扫帚来。”
立马小菁从门外小跑了进来,像是早已预知准备在门外。
“小姐,拿来了。”
“拿给他,你留下来监督他上工。”浅浅说完旋即起身,落荒而逃。没能看到莫卿愤怒的眼底滑过一抹激赏。
好一胆识过人的女子。能主载他迄今为止何出其人?
“是,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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