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凡雀成凰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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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大早,整个陶府被翻弄得鸡飞狗跳,陶堂富和陶二夫人领着大群仆人,满府寻找突然不见的陶婉清。

    “你是怎么伺候小姐的,连她去哪里都不清楚?”陶堂富黑着脸,责问昨夜派去伺候陶婉清的丫环小桃。

    小桃心里觉得委屈,却不敢出声,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虽然她知道受气包扬眉吐气,却没料到如此受老爷重视。她不过是遵照夫人的话行事,对受气包敷衍了事。

    “怎么不说话?”陶堂富心里窝火,一大早,被雷龙孝冷眼相待,接着是安府的掌权人,安老夫人亲自登门拜访。两人都要见他女儿,偏偏找不到那死丫头。

    “老爷,别生气,兴许是她出门办事去了。”陶二夫刚从陶婉清以前的住处赶来,摇摇头表示没寻到人。

    “夫人,那丫头没在房里?”陶堂富急红了脸。

    陶二夫人看了眼跪在地上的小桃,冷冷道:“还跪在这里做什么,赶紧出府去找大小姐,让她赶紧回府。”

    小桃如获大赦,连忙起声道谢:“谢谢夫人开恩,奴婢马上去找。”

    打发走丫环后,陶二夫上前扶着陶堂富,安抚着:“别担心,她又不是小孩子,过会儿就回来了。老爷不如趁现在和安老夫人谈谈,拉近我们两家的关系。”

    “夫人说得对,我都气糊涂了,差点忘了大事。”陶堂富定定心神,理理衣服,带着陶二夫人去大厅。

    “老夫人,真不好意思,婉儿有事,一大早就出门了。”陶堂富向等在大厅里的安老夫人为难地解释。

    安老夫人放下茶杯,看了眼陶堂富和跟在他身后的陶二夫人,心里冷冷一笑。这两人可不是什么善茬,都是贪婪、奸诈之辈。男的倒没什么,跟在后面的女人不简单。凭着女人的直觉,这个陶家二夫人心肠和手段十分毒辣。

    “陶老爷客气了,今日突然来访有些唐突,给你和夫人添麻烦了。”安老夫人很客气地和二人说话,招手对身边的贴身丫环吩咐道,“绿玲,把礼物呈给陶老爷和陶二夫人。”

    “是,主母!”叫绿玲的丫环福身回话,然后招手唤了几名仆人入厅,将盒子一一呈上,道,“这是我家主母答谢陶小姐的谢礼,谢谢她救了我家主子。请陶老爷收下。”

    陶二夫人看着送上的礼物,眼前一亮,贪婪地瞄了眼第一个仆人手中呈来的礼物,那是一本账簿和地契,如果她猜得没错,应该是间收入不错的店铺。安家人出手真是大方!

    陶堂富把所有礼物都过目一遍,双手生出许多热汗,控制不住身体,双手渴望地向那些礼物伸去。

    就在他快失态时,陶二夫人伸手暗暗掐了掐他胳膊,笑道:“安老夫人客气了,这么贵重的礼物,我们可不能收。婉清心怀医者之心,救人并不是为图他人回报。这些东西,还请老夫人收回去。”

    安老夫人惊讶,重新审视陶二夫人,不得不佩服她的心机,懂得放长线钓大鱼,并不为眼前的蝇头小利所惑。

    “二娘真是了解我!”陶婉清拿着药走进来,掀了斗篷,对坐在右侧的安老夫人微笑,特意看了看假仁假义的陶堂富和陶二夫人,故意轻松道,“老夫人还是将礼物都收回去吧,这些东西,我要来也无用。如果您老真有心,不如施些银两给镇里的乞丐和穷人。”

    “陶姑娘心还真是怀济天下,如此,老身就照姑娘的意思办。”安老夫人将陶婉清的小动作都看在眼里,知道对堂上的亲人心生厌恶和敌视,心里有点好奇,有意想助她的小小报复。重要的是,她也很想看看撕破那两人假面时的狼狈。

    “绿玲,将这里的所有东西兑换成现银,散发给镇里的百姓、乞丐,剩下的再募捐给其他地方的灾民。”安老夫人风淡云轻地对价值不菲的礼物做出处理。

    “是,主母!”绿玲接令,对仆人吩咐,“把礼物拿回府里,让账房的李管事结算出价值,兑换成现银。”

    仆人们收好礼物,鱼贯而出,不多时全都离开陶府。

    陶婉清意外得到安老夫人的帮助,回头看了她一下,瞬间抓住了那抹不该出现在老人脸上的调皮。暗暗心惊,觉得安老夫人像个喜欢恶作剧的小孩,默默地冷汗了一把。

    煮熟的鸭子飞了,陶堂富像被人在胸口重重打了一拳,心疼地脸色都变了。陶二夫人也好不到哪里去,重施粉黛的脸激动地发抖,散落下些许脂粉。

    看着堂上面色难看的两人,陶婉清止住轻笑,向安老夫人点点头,无声地道了声谢谢。

    安老夫人心里也很舒坦,让绿玲扶她起来,然后握住陶婉清的手笑道:“陶姑娘,老身很喜欢你这丫头。什么时候得空了,你可一定要来安府与老身促膝长谈。”

    “老夫人客气了。”陶婉清有点架不住安老夫人的热情,尴尬缩回手。

    “婉清,你去哪里了?”雷龙孝突然从外面冲进来,用力将陶婉清抱在怀中,一脸担心地看着她。

    安老夫人看了眼差点将她撞飞的雷龙孝,瞬间瞪大了双眼。

    雷龙孝是安久柳生意上的对手,安老夫人与他也有生意上的往来,两人也算熟悉。那日在义庄遇上了,她一心系着孙儿的性命,没来得急和他打声招呼。

    “龙孝,你什么时候来泉灵镇的,怎么也不派人通知我一声,让我安排人接你?”安老夫人被绿玲扶着,暗暗打量着雷龙孝和陶婉清。

    “安老夫人,你怎么在这里?”雷龙孝诧异。

    “前日,柳儿被陶姑娘所救,我来向她道谢。你和陶姑娘……”安老夫人很暧昧地笑。

    “婉清是我没过门的夫人。”雷龙孝回答很直接。

    “既然来了,不如来安府住上些时日。”安老夫人邀约,目光落向陶婉清,“陶姑娘一同前来,柳儿的伤还要你医治。”

    陶婉清很想拒绝,想起救治的孕妇,不知道她现在的情况怎么样。那日动手术很匆忙,很多东西都没备齐,伤口的消毒工作没那么彻底,要是出现高烧,以那名妇人现在的身体,肯定承受不了。

    “安老夫人,请问那日被送到府上的妇人醒了吗?”陶婉清开口确认。

    “你说的是那个刚生过孩子的妇人吗?她到现在还昏睡着,听顾她的丫环说,她一直都没醒过。”安老夫人想起被陶婉清托付到府上的母子,出于好奇,她看过那妇人的伤,破腹产子,她还第一次听说。

    陶婉清微皱眉宇,抬头对安老夫人说:“我们马上回安府,我要去看她。”

    “她有危险?”安老夫人问。

    “现在还不清楚,看过后才能确定。”陶婉清一边回话,一边扶着安老夫人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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